嫡女黑化殺瘋,三個病嬌卻愛慘了!

第十二章:讓她當衝喜新娘?

對上裴戰那雙詫異不解的眼神時,江蘺這才拉回思緒,她努力平複自己的情緒後上前,躬身道:“今日之事,江蘺謝過大人。”

前世江獻忠卷入蕭衍謀逆案,她才知曉裴戰多年來的針對,是因江獻忠聯合幾位重臣害死了他父親。

這一世,她故意引他插手嫡女調包案,便是遞了把刀,一把能剖開真相,也能割斷枷鎖的刀。

她賭他會懂。

畢竟,他查了那麽多年,等的就是一個機會!

裴戰虛扶一把,“這乃本官之職,江小姐無需言謝。”

“小姐,該回府了。”江管家上前提醒。

江蘺收回視線,頷首向裴戰告辭。

轉身刹那,眸光驟然冷下,回府之後,想必她那所謂的爹娘,早已做好了“迎接”她的準備。

在江蘺邁出大理寺後,裴戰轉身吩咐左譽,“盯著尚書府的一舉一動。”

左譽領命退下後,莊靈上前,“大人是擔心江小姐回去後,會遇到麻煩?”

“麻煩事小,就怕她丟了命。”裴戰總覺得江蘺眼中的恐懼,不僅僅來自劉氏。

“更何況,當年父親之死,或許她能成為一個嚴查江獻忠的突破口,所以,她還不能死。”

這些年來,裴戰始終無法釋懷父親的死。

那樁案子雖以“仇殺”匆匆結案,可其中蹊蹺之處太多,結案太快,證據太少,而涉案的幾位重臣,包括江獻忠在內,態度卻出奇地一致,仿佛急於將真相徹底掩埋。

他暗中調查多年,從其他幾位重臣口中撬出隻言片語,可總覺得始終缺了最關鍵的一塊。

讓他頭疼的是,江獻忠更是滴水不漏,毫無破綻。

直到今日,尚書府嫡女調包案,讓他看到了轉機。

江蘺被欺辱多年,對家族心懷怨恨,又剛剛恢複嫡女身份,正是最脆弱、最易被利用的時候。

她,或許就是撬開真相的關鍵!

……

馬車緩緩在江府門口停下。

江蘺走進大門,跨過朱漆門檻進入前廳的刹那,指尖在袖中狠狠掐入掌心。

她眼簾低垂,卻又故作踉蹌半步,跪拜時寬袖拂過青磚,藏住了**般發抖的指尖,嗓音裏適時摻入一絲顫抖:“籬兒……籬兒見過母親、父親。”

廳內檀香繚繞,顧氏端坐主位,指尖緩緩撥弄著一串翡翠佛珠,眸光如刃般落向江蘺。

她聲音不疾不徐,卻字字如冰錐刺骨,“既已查明原因,便該知曉,不管嫡庶,都是尚書府的女兒。”

說到這兒,她撚著佛珠的手,忽然頓住:“切勿再讓外人瞧見你身上那些醃臢痕跡,不然便是存心要尚書府難堪!”

說實話,顧氏內心遠遠沒有麵色上表現的那般平靜。

對江蘺,她不知道應該用什麽樣的方式來麵對,畢竟那點血緣關係,比起這些年來對江玉瑤真心的母女之情來說太微薄。

更何況,這些年來,她對江蘺並不好。

現在的江蘺也當不得尚書府的嫡女!一點都沒有江玉瑤有本事,江玉瑤可是她精心培養多年的嫡女。

而一側的江獻忠撥動青瓷茶蓋與盞沿,發出碰撞的脆響。

他輕抿了一口茶,漫不經心地開口:“橫豎你都叫了阿瑤十六年的姐姐,我看如今也不必改口。”

他抬眼,冷眼掃見江蘺那一副瑟縮模樣,不免嫌棄道:“隻是這一身的毛病,哪有尚書府小姐的樣子,是該請嬤嬤好生**了!”

小姐?

而非嫡小姐!

江獻忠是想告訴江蘺,即便大理寺已經正名了她嫡女的身份,可若尚書府不承認,她便隻能是庶!

顧氏唇角勾起一抹笑,“你父親說得是,改明兒妾身就讓辛嬤嬤親自**。”

辛嬤嬤是她的貼身嬤嬤,前世在把江蘺送去蕭衍身邊之前,也是顧氏讓辛嬤嬤來**她的。

美名其曰**,事實上卻是對她非打即罵,甚至各種貶低羞辱她,她可一點都沒忘!

“不過,如今你這滿身傷痕,既已傳得滿城風雨。”她突然傾身,染著蔻丹的指甲勾起江蘺的下巴,“不如早早嫁去將軍府,也算是體麵。”

甩手後,她又繼續說道:“段將軍戰功赫赫,這二公子自幼跟隨其左右,習得一身武藝,更是英勇神武,雖說兩年前在戰場上受了重傷,落下重疾,但你嫁過去,將軍府自是不會虧待你。”

見江蘺不語,“你也不用擺著一副受多大委屈似的,但凡你的名聲好點,我和你父親也不至於出此下策。”

聞言,江蘺頷首,可眼底的嘲諷好似要溢了出來。

顧氏嘴上字字句句皆是為她著想,可那段二公子段長驛在戰場上英勇善戰不假,但他從小就心狠手辣,嗜血殘暴,還說什麽落下重疾,分明就是身患絕症,命不久矣!

前世段長驛就是在這一年冬天死的。

如今將軍府正四處尋親,欲給段長驛衝喜。

顧氏和江獻忠想讓她去當這個衝喜新娘,無非就是不希望她動搖江玉瑤嫡女的位置,畢竟他們在江玉瑤身上傾注了太多心血。

當真是她的好!爹!娘!

“父親母親容稟,”江蘺眼波微轉,突然跪伏在地,露出一截還帶著淤青的纖細脖頸,“女兒如今這般模樣,若現在議親,將軍府恐怕未必會高興。”

江獻忠和顧氏不由得對視一眼。

段老將軍在朝中頗具威望,就連皇上都要給他三分薄麵,所以將軍府就算給段長驛找衝喜新娘,那找的也都是世家大族家的小姐。

而今江蘺之事恐怕早已傳入將軍府耳朵,就算江蘺已是尚書府嫡女,但那一身傷痕終究是慘敗之身,定入不了他們的眼。

他們著急把江蘺處理掉,給江玉瑤掃清前路,倒是忽略了這一點。

江蘺看出了他們的猶豫,緩緩抬頭,聲音輕柔卻字字清晰,“讓女兒將養三月,待傷痕褪盡,女兒自有把握讓將軍府……”

她故意頓了頓,“主動遞上婚書!”

江獻忠手中的茶盞突然一顫。

江蘺看在眼裏,唇角勾起一抹幾不可見的弧度。

她知道,這場博弈,自己已經贏了第一步。

廳內氣氛驟然一滯。

顧氏與江獻忠交換了個晦暗的眼神,顧氏而後便道:“如今你有這般悟性,能主動為尚書府分憂,是好事,但你要時刻牢記,自己這條命是誰給的。”

“老爺,夫人,小姐她……”

恰此時,江玉瑤的貼身丫鬟月容跌跌撞撞撲了進來。

顧氏臉色驟變,起身時絳紫裙擺掃過江蘺膝頭,她輕拍著江蘺的肩膀,語氣中帶著一絲威脅:“千萬不要讓我和你父親失望!”

那抹華貴的身影卷著血腥氣離去時,江蘺眼底掠過一抹冷意。

這一次,想踩著她送江玉瑤扶搖直上?

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