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衝喜新娘要換人了
待人已走盡,江蘺快步上前攙扶住身體晃動的顧氏,“您沒事吧?”
顧氏若有所思地看向江蘺,片刻後她輕聲道:“沒事。”
說罷,她冷厲的目光掃了眼跪在地上的月容,然後冷聲道:“拖下去,亂棍打死!”
月容緊緊拽著顧氏的衣角,“夫人饒命啊夫人,奴婢是冤枉的,這一切都是大小姐指使奴婢做的,也是大小姐為了陷害二小姐和魏公子……”
沒等她說完,顧氏一個眼神就讓秋桂堵住了她的嘴。
江蘺聽著月容發出的悶哼聲,看著她那痛苦的掙紮,卻笑了。
前世月容跟著江玉瑤狐假虎威狗仗人勢,從未將她當人看待,如今看她落得個慘死下場,當真是痛快!
月容被帶走後,顧氏轉頭看向江蘺,“先去換衣裳吧。”
江蘺在隔壁廂房等月容拿衣裳,還沒能把衣裳換了。
江蘺福身,“是,母親。”
母親?而非娘。
到底是有些生分。
可見在江蘺心裏還是有氣的。
顧氏冷眸微眯,對身側的秋桂說道:“今日之事,你怎麽看?”
秋桂上前一步,“嫡女調包案,不管怎麽說,都是大小姐心裏的一道坎,生了怨氣,也是在所難免。”
“生了怨氣便不顧自身清白,也不管尚書府名譽,實在是有失分寸!”顧氏卻不滿道。
甚至差點釀成了大錯。
秋桂知道顧氏對江玉瑤傾注了很多心血,也對江玉瑤覬覦了厚望,才會這般生氣。
“好在事情得以轉圜,相信這事兒造不成太大的影響。”
顧氏知道秋桂是在安慰自己,“你以為籬兒一句讓那些夫人小姐保密,她們就真的能守口如瓶?”
恐怕聽琴宴還沒結束,尚書府這醜聞就已經傳得人盡皆知了。
秋桂繼續安撫,“好在二小姐處事穩妥,今日又頗具京中權貴賞識,還被三皇子親自邀請去長公主壽宴獻藝,是旁人都羨慕不來的福氣。”
顧氏聽她這麽一說,心裏的怒火稍稍有所平息。
江玉瑤給尚書府丟了臉麵,但江蘺卻給尚書府掙足了臉麵,也算是扯平了。
“隻是,今日二公子這事兒,必須得向長寧侯府討一個說法,阿瑤若真毀了清譽,這還如何嫁得出去。”
江玉瑤給尚書府丟臉也就罷了,但就她京中才女這頭銜,也足以換得一門好的親事,給尚書府帶來利益。
所以無論如何還是得守住她的清白之身。
這時,茴香跟隨江蘺踏入莞溪院,警惕地看了看周圍。
她心有餘悸道:“小姐,剛才可真是嚇死奴婢了。”
“事情都過去了,沒事了。”江蘺拍拍茴香的腦袋說道。
可茴香還是有些擔心,“大小姐畢竟是夫人身邊長大,又是老爺捧在手心那麽多年的女兒,即使因為今日這一出,對大小姐的態度能改變嗎?”
“改變可能隻是微乎其微的,但那也隻是因為她身上還有利用價值。”
作為尚書府的兒女,在江獻忠眼中便隻有價值,根本沒有所謂的親情。
江玉瑤縱然跋扈沒有規矩,今日眾人對她的形象也會存在很大的爭議。
但她好歹是尚書府精心培養了十六年,就衝這一點還是會有不少人無所謂爭議而下帖。
“再說了,他們之前不是一直想讓我嫁去將軍府,當衝喜新娘麽,經此一事,這新娘子恐怕就要變成江玉瑤了。”
茴香聽後,高興道:“什麽都比不上這個好消息。”
而江蘺也清楚,今日之事不可能直接毀了江玉瑤,但她以正嫡女的事,算是成了。
接下來,無論江玉瑤是否去當這個衝喜新娘,她都會讓江玉瑤毫無反擊之力。
“二小姐。”
門外忽然傳來尚書府秋桂的聲音。
江蘺和茴香對視一眼後,給茴香使了一個眼色。
茴香走出房門去迎接。
“這是夫人讓奴婢給二小姐送來的百花曳地裙,夫人說這身衣裙最襯二小姐了,讓二小姐換上這身衣裙。”
茴香從秋桂手中接過裙子後,秋桂朝屋內說道:“那奴婢便退下了。”
當江蘺看著眼前這身用價值不菲的織金錦裁製的新衣裙,覺得有些諷刺和可笑。
作為女兒想要博得他們的認可和目光,就必須費盡心思突出自己身上的價值。
“幫我換上吧。”
茴香幫江蘺換上,卻發現衣裙有些不合身,想必是給江玉瑤量身定製的。
江蘺笑道:“沒事兒,係上衣帶應該看不出。”
即使不合身她也得穿出去,讓賓客看不出,但得讓顧氏知道,
激起顧氏心裏那點微薄的歉疚。
她便借此在尚書府站穩住腳跟!
茴香手上忙著動作,然後問道:“小姐接下來打算怎麽做?”
“當然要他們看到,我身上的價值所在,更要讓他們主動給我正名嫡女身份!”
此刻前院,眾位夫人已在私下小聲議論。
“大小姐嬌身慣養也就罷了,但這心思何其歹毒,今日折損一個丫鬟就罷了,可要是二小姐真糟了此劫,那才是可憐。”
“早聞大小姐囂張跋扈,今日一看當真是開了眼,沒想到眼裏如此揉不得沙。”
“這麽一看,二小姐溫柔嫻靜,遇事冷靜沉穩,這才是真正的嫡女風範。”
“……”
顧氏隱在廊柱後,聽到這些話,眉頭緊蹙,停下了撚著佛珠的手。
這些人分明是拿捏準了尚書府要臉麵,句句都在往人心窩子裏捅軟刀子。
想到江玉瑤今日行徑,她便忍不住說道:“這不成器的東西!”
話裏行間滿是對江玉瑤的失望!
“這玫瑰酥酪乃是母親專門為眾位貴客準備,若有招待不周的地方,還請諸位夫人見諒。”
恰此時傳來江蘺莞爾有禮的聲音。
她身著她命人送去的百花曳地裙,楚楚大方的模樣,確實和她年輕時一模一樣。
她瞧著江蘺身上的衣裙,那是她原本命人按江玉瑤尺寸裁的,如今江蘺雖被衣帶束著,卻仍顯出幾分不合身的空**。
她轉頭吩咐秋桂,“明日你親自去趟二小姐院裏,給她重新量體。”
然後,她的目光掃過江蘺纖細的腰身,語氣不鹹不淡:“到底是尚書府的小姐,總不好叫人瞧見穿得這樣不合規矩。”
這番試探和敲打,她已然明了,日後也不必對江蘺處處提防了。
此刻,江晏忱和江獻忠都已然知曉後院發生的事,並聽到了大家小聲的議論。
“爹,現在該怎麽辦?”
江獻忠衝幾位大臣笑了笑後,他轉頭嚴肅道:“聽琴宴以正嫡女之名的目的,不可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