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以正江蘺嫡女之名!
江晏忱一臉不解地看向父親,“您這話是什麽意思?是要舍棄阿瑤?”
見父親不語,他繼續道:“沒準兒江蘺就是瞎貓碰上死耗子,純屬僥幸。”
江蘺今日確實在眾人麵前大展頭角,但江玉瑤才是尚書府精心培養了十六年的嫡女。
可江蘺在此之前這樣的場合,連露臉的機會都不配有,如何能擔得起尚書府嫡女的身份!
江獻忠卻從容道:“你擔心的問題,為父都清楚,咱們有的是時間**。”
“比起江蘺,孩兒更相信阿瑤有這個實力入住東宮。”
江晏忱知道今日這場風波,江玉瑤確實丟了尚書府的臉麵。
但不管怎麽樣蕭衍之前中意之人一直都是江玉瑤。
倘若江玉瑤不再是尚書府嫡女,不光是蕭衍,皇後更不能讓江玉瑤入宮為妃。
如此,他們籌謀這麽多年的一切,不都付諸東流了。
江獻忠何嚐沒有想過這些問題,“當日百花宴的事,也算是一個警鍾。”
江玉瑤的跋扈終究是一個隱患,當日皇後看在他的麵子上,已經算對尚書府輕饒了。
即便皇後對江玉瑤很是看重,但那件事之後,皇後肯定心有不滿。
可當時他們都記恨著皇後和蕭衍的不近人情,以及要破壞盟約的不滿之中。
卻偏偏忽略了蕭衍對江蘺的維護。
江獻忠的眼中滿是算計,“今日你也看見了,三皇子對江蘺也頗為讚賞,不管東宮坐的是誰,太子妃都隻能是尚書府的。”
偏偏江晏忱就被這番話給說動了。
反正他想要的不過是平步青雲,至於誰來當這顆棋子,為尚書府出力,似乎都沒有那麽重要。
而且就算江玉瑤不再是嫡女,依然會給尚書府帶來不錯的價值。
“你想想,今日已經不止一個人說江蘺長得像你娘了吧,若再此時尚書府越是掩蓋,越是會惹人非議。”
江獻忠當然也不是僅僅一個方麵就做出了這樣的決定。
以庶充嫡本就是千百年來最忌諱的,要是再寵庶滅嫡,更是要遭到眾人譴責的。
倘若再有人以此大做文章,莫說對他的官場造成影響,恐怕還會給江晏忱這個小小的主事帶來麻煩。
“所以這個時候咱們最好的處理結果就是順水推舟。”
既然事情已經這樣了,便接著這個機會給江蘺正名嫡女身份。
隻是,希望他沒有賭錯二皇子對江蘺的心意。
江晏忱徹底被說服了,“如此,便依父親的吧。”
於是,江獻忠找準時機,穩步走到宴席中央,環視滿座賓客,“今日承蒙諸位賞光赴宴,想必近日城中傳的沸沸揚揚的嫡女調包一案,各位都有所耳聞。”
他頓了頓,目光轉向靜立一旁的江蘺,“借著這個吉日,我要鄭重宣布。”
江晏忱會意地上前,溫柔地執起江蘺的手,將她引至江獻忠身側。
江獻忠眼中泛起欣慰的淚光,聲音微微發顫:“這才是我們尚書府真正的嫡女,江蘺!”
話音未落,滿堂賓客齊齊起身。
祝賀之聲如潮水般湧來:“恭喜江大人明珠複還!”
“真乃天佑尚書府!”
江蘺迎著眾人的微微頷首,抬眸時眼中布著盡在掌握之中的淺笑。
“沒想到真被大人說中了。”左譽站在裴戰身側,忍不住說道。
今日尚書府突生變故,裴戰便說江獻忠想要為江玉瑤擺明之事,怕是要落空了。
反倒江蘺得到了眾人的讚賞,就連三皇子都來橫插了一腳。
江獻忠這隻狡猾的老狐狸,權衡利弊後,定然會選擇給江蘺正名身份。
不過有現在這樣的結果,也是江蘺在背後一步步推動而成。
她拿捏住了江玉瑤的脾性,知道江玉瑤所在意的,一步步逼得江玉瑤成為她的墊腳石。
“看樣子,大人的計劃很快就能實現了。”左譽替裴戰感到高興。
裴戰收回視線,“棋局布好,但還需要一個契機。”
一個讓江蘺順理成章幫他的契機。
左譽忽然想道:“不日後便是長公主生辰宴,大人何不到時候借著這個機會,便跟二小姐多接觸接觸?”
昌伯侯夫人和長公主乃是閨中密友,裴戰前去賀壽乃是理所當然。
正當裴戰腦子裏在思索時,蕭衍的心腹忽然來到了尚書府。
西曄步履沉穩地穿過人群,手中捧著一方雕花錦盒,在眾目睽睽之下行至江蘺麵前,恭敬奉上:“我等奉二皇子之命,特意為大小姐送上賀禮。”
錦盒緩緩開啟,刹那間,一顆渾圓剔透的夜明珠靜靜臥於絲絨之上。
滿座賓客不由得屏息,隨即驚歎聲四起,滿是豔羨的目光。
江獻忠眼底掠過一抹笑來。
這一局,他賭對了!
他連忙示意管家接過錦盒,聲音裏掩不住欣喜:“二皇子如此厚禮,是尚書府之幸。”
轉而又向江蘺遞了個眼色,語氣溫和卻不容遲疑:“還不快謝恩?”
江蘺低眉斂目,盈盈福身,“江蘺謝二皇子垂愛。”
抬眸的刹那,她與西曄的目光在空中短暫相撞,似有深意一閃而過。
西曄不動聲色地收回視線,微微頷首,隨即轉身離去,很快消失在人群之外。
江獻忠環視四周,見眾人仍癡癡望著那夜明珠,心中愈發暢快,對江蘺笑道:“既是二皇子所賜,可要仔細收好了。”
他語氣意味深長,仿佛這夜明珠不僅是一份賀禮,更昭示著尚書府和二皇子之間,已然牽上了一條看不見的線。
江蘺知道蕭衍此舉是故意向眾人表達他的在意,如此便會給她帶來很多麻煩。
不過是他的試探與考驗罷了。
如同蕭凜故意邀請她去長公主壽宴獻藝,也是為了試探蕭衍的反應。
他們是想通過她而向彼此宣戰。
如此也正合她得意,讓她在謀求權勢的路上,會便利很多。
“二皇子送上賀禮,莫不是因為二皇子對二小姐……”左譽忍不住猜測。
裴戰轉過身來,“二皇子不一定對江蘺有意,但在江蘺背後推波助瀾之人,或許就是二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