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他好像掉進了陷阱!
江晏忱臉上的笑再也掛不住,想起這幫人之前口口聲聲說什麽有難同當,有福同享。
如今又是另一張嘴臉,一股邪火直衝頭頂。
他猛地站起,酒杯“啪”地摔在地上:“諸位!往日裏你們從我們尚書府得的好處還少嗎?如今尚書府需要各位鼎力相助,你們就是這般回報的?未免太讓人心寒了!”
在座眾人臉色頓時難看無比。
那位國公府公子冷哼一聲,拂袖而起:“我看你今日喝多了,話不投機半句多,這頓飯,我看就不必吃了!”
“告辭!”
“恕不奉陪!”
轉眼間,賓客走得幹幹淨淨。
江晏忱看著滿桌狼藉,氣得渾身發抖,猛地一腳踹翻了桌子,杯盤菜肴摔了一地,如同他此刻狼狽不堪的處境。
“公子,現在該如何是好?”江滿兒知道,要是沒辦法籌資,想要安置難民的事,那就是根本不可能的。
往嚴重了說,這件事沒有處理好,皇上必定怪罪。
到了那個時候,他就算想要把這件事推給江蘺,恐怕也是不可能的。
“江蘺也真是的,既然都插手了,何不把一切都安排好,偏偏要給我留下這個大的爛攤子。”江晏忱想想就覺得來氣。
江滿兒忽然想到了一個法子,“公子,要不還是把這件事還給小姐吧,到了那個時候,就算誰想要怪罪下來,也跟公子沒關係。”
剛才國公府的公子說的沒錯,這就是一個爛攤子,誰來接手,誰就會惹上大麻煩。
之前江晏忱認為那些權貴好兄弟,肯定會出手幫忙,然而到了最為危急的關頭,他們其實都在等著看江晏忱的笑話。
要是江晏忱繼續插手,未必會有什麽好的結果。
江晏忱坐下身後,仔細地想了想剛才大家說的話。
到了這個節骨眼上,似乎隻有讓江蘺醒過來,才能把一切撇清。
可他不甘心,畢竟這可是大功勞一件,他不甘心升官明明就在眼前,卻還要看著機會再眼前一閃而逝。
這一晚上,他喝了很多的酒,直到醉到不省人事,才被江滿兒給帶回尚書府。
江獻忠看到江晏忱這番模樣,氣到直接甩袖離開了。
顧氏讓人把江晏忱送回房間休息,然後再讓人給江晏忱煮上一碗醒酒湯。
“老爺,事已至此,你當真不願意出麵幫幫晏忱?”
她認為隻要江獻忠出麵幫一把,朝中那些大臣不一定真的連幾分薄麵都不給。
江獻忠氣道:“你以為是我不想插手?而是這件事誰都不敢橫插一腳,看似簡單,實際上皇上的想法,誰都不敢揣測。”
“再說了,事已至此,我幫不幫這個忙,最終的結果影響都不大。”
顧氏蹙眉,“難道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江獻忠沒說話,許是在想法子,又許是真的不想再插手其中了。
翌日,江晏忱拖著沉重的步伐來到城南。
還沒站穩,裴戰和楊將軍便一同走了過來。
楊將軍眉頭緊鎖:“江主事,難民今日的米糧還未到位,幾百張嘴等著吃飯,你打算如何解決?”
裴戰掃過那進展緩慢的工地,聲音冷冽:“修葺的工人是回來了,但木材石料短缺,巧婦難為無米之炊,住所何時能搭建完畢?江主事可有章程?”
接連的質問像鞭子一樣抽在江晏忱臉上。
他焦頭爛額,竟口不擇言地將火氣撒向二人:“兩位大人既是皇上指派來協同辦事的,難道就隻會站著質問嗎?為何不出力籌錢?!”
裴戰聞言,唇角勾起一絲極淡的冷嘲,“江主事怕是忘了,當初是你親口保證,錢糧物料之事一概無需我等插手,隻需我等維持秩序、協理文書,更何況大理寺與金吾衛的職責是協同與監察,江主事當初的信誓旦旦,不會是忘了吧?”
他不是不知道江晏忱插手此事到底含有什麽心思,既然如此他倒是要看看江晏忱到底有幾斤幾兩。
江晏忱頓時語塞,在那冰冷的目光下無所遁形,“話是這麽說,但如果安置難民一事沒有處理好,皇上怪罪下來,也不可能是我一個人受罰吧?”
“縱然裴大人和楊將軍隻是協同,但協同也沒有協同出什麽結果,二位不會以為真的能獨善其身吧?”
楊將軍冷哼,“這麽說來,江主事是承認了自己能力不如江小姐?”
“你!”
巨大的難堪好似要將江晏忱淹沒,他再也無顏待下去,竟是一跺腳,推開眾人,狼狽不堪地逃離了城南。
很快,關於江晏忱籌款不力,難民斷糧停工,以及江晏忱承諾成空,不堪壓力倉皇遁走的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傳遍了京城每一個角落。
“怎麽會這樣?”
他忽然意識到自己好像在無形之中鑽進了一個陷阱之中。
可是現在意識到這些,已經完了,事情已經發生,就算他想要阻止,也無濟於事了。
好在江蘺的解藥還在他手上,就憑這一點,江蘺也別想撈取任何好處!
“公子,這真的不會是有事吧?”江滿兒跟著擔憂道,“現在不光城南的秩序亂了,就連城中的百姓也惶惶不安。”
城中百姓就是怕城南這邊出事,到時候會危及他們。
到了那個時候還不知道京城會亂成什麽樣子。
現在皇上還不知道,可明天就說不一定了。
“別說了!”
江晏忱徹底慌了,腦子更是一片空白,他竟做出了最愚蠢的決定,那就是躲了起來。
此事一出,江獻忠和顧氏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府內一片愁雲慘霧,仿佛大禍臨頭,二人命人四處都找遍了,都找不到江晏忱。
“當初妾身就說過了,皇上下旨該是如何就是如何,現在好了吧。”顧氏隻恨自己當時的意誌不夠堅定。
“行了,現在說這麽多有什麽用,你去清點庫房,當即之下,把糧食運去城南平息紛亂才是最主要的。”江獻忠是舍不得,可為了兒子,隻能如此了。
雖然他也清楚,此舉並不能化解多少怨氣,但趁著機會或許可以想想,如何把這件事的責任推卸到江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