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江蘺出麵化解危機
就在這人心惶惶、局勢即將徹底崩潰的危急時刻,尚書府大門緩緩打開,一輛馬車駛出。
馬車在混亂不堪、怨聲載道的城南停下。
車簾掀開,一隻素手探出,身影雖仍有些病後的單薄,脊背卻挺得筆直。
麵色微蒼白的江蘺扶著茴香的手,穩步下車,目光掃過饑腸轆轆的難民和停滯的工地,聲音清晰而鎮定,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諸位稍安勿躁,米糧即刻就到,工事今日繼續。”
她的出現,對於城南的難民來說宛如絕望黑暗中投入的一束光。
既然尚書府想要幫江晏忱化解眼前危機,那她何不就借著尚書府開倉放糧的機會為自己一搏。
“江小姐,你還好吧?”裴戰看江蘺的麵色很憔悴。
“謝裴大人的關心,還能撐得住。”
跟著她又告訴裴戰,自己打算邀約京中的達官顯貴,不光是為了籌錢,還是為了籌人。
“有什麽是需要我幫忙的地方?”裴戰問道。
江蘺看著裴戰直言道:“得麻煩裴大人隨我走一趟。”
她若一人出麵,那幫權貴未必會妥協,可要是裴戰在場,至少能讓他們覺得此事會有更大的保障。
於是,她邀了幾位關鍵的權貴,地點就設在略顯簡陋卻井然有序的城南附近的茶攤旁。
而不是像江晏忱那般擺下鴻門宴,強逼硬要,以往日交情換取錢款。
此刻,大家坐在茶攤,風吹過,帶來些許塵土氣息,卻也吹動了城南漸漸升起的炊煙。
江蘺麵色仍帶著一絲病後的蒼白,她看著神色各異的眾人,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諸位大人,難民之苦,陛下心憂,此次籌集,無論各位出錢出力多少,每一筆,每一人,江蘺都會詳細記錄在冊,呈報禦前,諸位今日的善舉,陛下必會知曉。”
這話,輕輕巧巧地撥動了眾人心中那根利益的弦。
而江蘺也非常清楚地知道,江晏忱失敗,正因他隻顧自己功勞,視他人錢袋為理所當然,並沒有想過這些出錢出力之人的心思。
但是江蘺,卻承諾將他們的“付出”變成直達天聽的“功績”。
如此一來,大家總會有所動搖。
有人仍遲疑:“江小姐,非我等不願,實在是……”
江蘺微微一笑,截斷他的話,語氣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大人,陛下未直接從國庫撥銀,其深意,莫非真是國庫空虛?或許,更是想看看,滿朝文武,誰願為國分憂,誰願體恤聖心?”
畢竟,東吾帝在聖旨上,也沒有說明不允許籌集一說。
便是想要借此機會看看滿朝文武的表現。
一直靜立一旁,氣場冷峻的裴戰適時開口:“此前難民流入京城,各位大人表率不力,令聖心不悅,諸位難道還想步此後塵,讓陛下再看一次失望嗎?”
當時東吾帝對朝中大臣有多失望,大家又不是一點也不清楚。
這個時候江蘺給所有人做出了一個表率,贏得了皇上的讚許,當時大家可都是羨慕的。
如今又到了所有人都能出錢出力的時候,要是再退縮的話,恐怕沒人真的能獨善其身。
兩人一唱一和,一個許以甜頭,一個施以壓力。
在場的都是人精,瞬間權衡利弊。
“江小姐和裴大人所言甚是,我等都是朝中重臣,理應為皇上分憂,我等願意出錢,也願意出一些人力幫助城南盡快完善難民住所。”
跟著就有人附和道:“我等也願意出一些石料和木材,為修葺出一份力。”
錢要出,但若能出得讓皇上記住名字,那便大不相同了!
畢竟,他們也不傻,出了錢出了力,自然也想要換一個好名聲,得到皇上的一點讚賞。
很快,銀錢、物料、人手紛紛到位,效率驚人。
難民得以飽腹,難民住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拔地而起。
“你說什麽?”躲起來的江晏忱聽到江滿兒說了關於城南這兩日的情況之後,驚訝起身。
“江蘺怎麽可能相安無事,你是不是看錯了?”
可問題是江蘺中了他親自下的毒,怎麽可能會安然無恙地跑去城南?
江滿兒非常確定地告訴江晏忱,“小人當真看到了小姐,這幾日江小姐不僅籌集了錢財,還有物料,而且還買了不少糧食囤積了起來,城南短短幾日,就已經大變樣了。”
“而那些難民對小姐更是一副感恩戴德的模樣。”
“啪!”
江晏忱重重一掌拍在桌上,“她憑什麽!”
他好不容易才想到了法子,讓江蘺沒辦法插手這件事,可他怎麽都沒有想到,江蘺中了毒還能插手其中。
“不行,這件事不能就這麽算了。”
他可不能眼睜睜地看著一切的功勞都被江蘺拿了去。
思前想後,他決定回府。
“逆子,你還有臉回來。”江獻忠想想就覺得來氣。
“爹,孩兒這不也是不希望給您惹來麻煩,再說了孩兒這也是為了好好的想想法子。”江晏忱趕緊給父親捏肩道。
江獻忠凝重著臉,“好,那你說說看,你這些日子都想到了什麽好法子?”
“您想想看,如今城南局勢有了好轉,眼看著城南這事兒就要結束了,等事成之後,皇上必然大力嘉獎。”
“所以呢?”
“所以,在這個時候,如果將這一切的功勞都算到孩兒頭上的話,事情是不是就容易多了?”
江晏忱的意思就是,如今局勢差不多了,江蘺也把事情都快完善了。
隻是一些收尾的事,要處理起來也容易多了。
所以他就在想,這下直接搶了江蘺的功勞,不就避免了之前的那些麻煩。
江獻忠聽到這話之後,還是有些猶豫的,畢竟江晏忱之前所做的事,先寫把他的臉都丟盡了。
要不是江蘺及時出麵,後果不堪設想。
江晏忱也看出了父親的猶豫,“您想想,江蘺得到這些嘉獎又有什麽用,不過是一些首飾和錢財,可這功勞放在孩兒身上就完全不一樣了。”
“再說了,您不是還想促成孩兒和國公府的親事麽。”
江獻忠聽到這話,明顯地動搖了,若是能撮合尚書府和國公府的親事,必然也是再好不過的事了。
畢竟,他可不想讓尚書府嫡長子,真的娶孟家的庶女。
“如此,就按照你說的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