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黑化殺瘋,三個病嬌卻愛慘了!

第八十章:直戳父親心窩

與此同時。

東吾帝給江蘺的賞賜隊伍浩浩****,一路將江蘺護送回早已撤掉“尚書府”門匾的江府。

如此榮耀,當真是讓人羨慕不已。

不。

應當說江蘺乃是京城頭一份了。

不過眼酸的人卻表示,江蘺不過就是多耍了幾分心機罷了,換做旁人,未必做得不好。

話雖這麽說,但羨慕也是真的,甚至比當初的江玉瑤,還要讓人氣憤又無可奈何。

為首的內監公公臉上帶著一絲笑容,將禮單交到江獻忠手中,“這便是皇上賞賜給江小姐的所有物件了。”

江獻忠臉上堆滿了感激涕零的謙卑笑容,對著公公深深一揖,聲音熱絡得近乎諂媚:“有勞公公親自護送小女回府,實在是折煞寒舍了,皇上隆恩,臣等感激不盡!”

他側身示意管家奉上一個沉甸甸的繡囊,“區區茶敬,不成敬意,還請公公笑納。”

公公指尖一掂,笑容真切了幾分,尖著嗓子道:“江大人客氣了,皇上的賞賜已悉數送到,江小姐也已安然回府,那咱家就回宮向皇上複命了。”

“公公慢走,您慢走。”江獻忠躬身笑著,一直目送著宮裏的儀仗消失在巷口。

就在最後一名宮人身影消失的刹那,江獻忠臉上的笑容驟然突變,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隻剩下冰冷的陰沉。

他緩緩轉過身,方才的謙恭**然無存,那雙眼睛冰冷無比,死死盯住站在院中,一身榮光卻更顯孤直的江蘺。

庭院裏的氣氛驟然降至冰點,丫鬟小廝們早已嚇得屏息垂首,不敢發出半點聲響。

“嗬,”江獻忠從鼻腔裏發出一聲極輕的冷笑,一步步逼近江蘺,聲音壓得極低,卻又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威脅,“怎麽?穿著這身禦賜的錦緞,就真以為自己野雞飛上枝頭,成了鳳凰了?就能不把我這個父親,不把江家的規矩放在眼裏了?”

他目光掃過那些琳琅滿目的賞賜,眼中盡是譏諷:“告訴你,這些東西,和你這個人,隻要踏進了江府這道門,就還是我江獻忠說了算。”

“皇上的賞賜是榮耀,可管不了我江家的家事,我想讓你站著,你才能站著;我想讓你跪著,你就得給我趴下,總之隻要你一天是我江獻忠的女兒,一天都別想脫離江府!”

江蘺靜靜地站在那裏,麵對父親撲麵而來的惡意,臉上竟無一絲波瀾,隻覺得有幾分可笑。

直到江獻忠說完,她才緩緩抬起眼眸,那目光清冷如冰,直刺人心。

“父親,”她的聲音平靜得可怕,語氣淡淡:“城南一夜,四十七具死士的屍體,血流成河……難道還不足以讓您清醒一些嗎?”

“還是說,您覺得江家的根基深厚到,足以再承受一次這樣的‘損失’和徹查?”

江獻忠瞳孔猛地一縮,臉色瞬間變得更加難看,但他立刻強壓下驚悸,厲聲嗬斥,試圖掩蓋心虛:“放肆!你在胡言亂語什麽?什麽死士?什麽血流成河?我一概不知!休要在此危言聳聽,胡說八道!”

江蘺唇角極輕微地勾了一下,帶著幾分諷刺之意:“父親不知曉?”

她輕輕重複,仿佛在確認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也是,那些畢竟都是見不得光的魑魅魍魎,死了,便一了百了,確實再也說不出幕後主使是誰了。”

她話鋒微微一轉,語氣依舊平穩,卻每一個字都像重錘敲在江獻忠的心上:“可是父親,您說……那些死了的人說不出話,活著的人,會不會就此罷休呢?”

“大理寺的卷宗上,會不會就此勾銷這筆血債?”

“金吾衛的眼裏,會不會容得下這等公然襲殺朝廷功臣、挑釁皇權的沙子?”

“皇上……又會不會真的相信,那隻是一夥莫名其妙的‘流寇’?”

她一步步緩緩向前,明明身形纖細,卻帶著一股無形的壓迫感:“父親,人死了,線索是斷了,可這懷疑的種子一旦種下,就會生根發芽。”

“您覺得,是裴大人會先找到新的證據,還是楊將軍會先查清死士的源頭?亦或是……皇上會因為您的失察縱容之罪,而忽然對您重拾信任?”

江獻忠被她一連串的問題逼得後退了半步,臉色由青轉白,後脊不由得發涼。

他發現自己這個女兒,早已不是那個可以隨意拿捏的深閨弱女。

她字字句句,都精準地戳在他的死穴上,那無法消除的懷疑,那懸在頭頂,不知何時會落下的利劍!

江蘺看著他變幻的臉色,知道自己的話起了作用。

她最後看了一眼自己所謂的父親,語氣淡漠卻擲地有聲:“所以,父親,如今不是您要如何‘管教’我,而是您該好好想一想,如何能讓大理寺、讓金吾衛、讓皇上……相信您與昨夜之事,真的‘一概不知’。”

“你仔細想清楚,要不是昨晚那場刺殺,皇上能給你這麽大的殊榮?”江獻忠認為要不是昨晚的事,江蘺未必會有此封賞。

“父親倒是提醒我了。”她笑看向江獻忠,“皇上隆恩浩**,讓我好好為此次科舉準備,倘若我有個什麽三長兩短,別說父親,隻怕整個江府,都不好跟皇上交代吧。”

相信江獻忠心裏也明白,東吾帝讓她參加科考的意義究竟在何處?

倘若有損皇上的計劃,那恐怕就不再是降職這麽簡單了。

說完,她不再看江獻忠那難堪的臉色,微微頷首,轉身徑直朝著自己的院落走去。

留下江獻忠獨自站在滿院皇恩賞賜之中,然而他卻第一次清晰地感受到,如今自己這個女兒,帶來的不是家族的榮耀,而是一場足以將他吞噬的驚濤駭浪。

更讓他頭疼的是,他對江蘺無可奈何,畢竟如今的江蘺受到了皇上的庇護。

而皇上為了朝廷改革,已經邁出了很大一步,可見皇上的決心所在。

如果他這個時候擋了皇上的路,恐怕性命堪憂。

想到這兒,他便緊攥起了拳頭,心裏更是覺得氣不過。

他聰明一世難道真要被江蘺這個孽女騎在頭上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