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要她嫁的並非二皇子?
江蘺知道裴戰此行前往陵州,是順著戶部貪墨一案,調查出了有人暗中私造兵器一事。
隻是此案恐怕對方早已想好了對策,甚至提前給裴戰挖好了陷阱,就等著裴戰往裏跳。
不過,裴戰能想到前往陵州,想必也是想好了對策。
但借著這個機會,她下一步棋也該有所行動了。
回過神,她看向洛姝儀,“江蘺在朝中並無人脈,無從得知關於裴大人的消息,洛小姐如果有裴大人的消息,可否第一時間告知於我?”
“當然沒問題。”洛姝儀坦然應下,“不過,江小姐也不要太過憂心了,裴大人那麽厲害,應該是不會有事的。”
即使她也偷偷聽到父親與門生的談話,裴戰此行怕是危險重重,但她不能讓這個消息影響到江蘺日後的選擇。
畢竟,她不能讓三皇子的選擇出現任何的偏差。
待洛姝儀離開江府之後,江獻忠立馬便來到了江蘺的身邊,“你沒事確實應該可以跟洛小姐多多走動些,對你有好處。”
江蘺瞥向父親,“究竟是對我有好處,還是對您有好處?”
“江蘺!”江獻忠努力克製住心中的怒火,“你以為你現在得到了皇上的賞識,但隻要朝中那些官員不想讓你成事,你就算付出再多的努力也無濟於事!”
這一點,江蘺無從反駁,隻因江獻忠這話說得並沒有錯。
而江蘺自己也非常清楚。
她忽然看向江獻忠問道:“您對五溪蠻有多少了解?”
江獻忠稍有遲疑,“你問這個幹什麽?”
江蘺自是捕捉到了江獻忠眼底那麽一閃而逝的詫異,“多年前五溪蠻和東吾國為何會鬧得老死不相往來?”
關於五溪蠻同東吾國的這段過往,江蘺不曾聽人說起過。
但這段時間,她查閱了很多關於東吾國和五溪蠻之間的書籍,不過都是匆匆一筆就代過了。
畢竟在此之前,聽聞東吾國和五溪蠻交往甚好,兩國的百姓亦是非常交好。
可忽然東吾國就強製五溪蠻人踏進東吾國半步,同時還禁止五溪蠻的藥材流入東吾國。
這肯定是發生了什麽特別的事,才會導致這樣的事情發生。
而關於這段過往,隻怕是隻有像江獻忠這樣的朝中老人才知道了。
而她之所以想要知道這其中的緣由,自然也是為了弄清楚一直隱身在江獻忠暗處之人,跟五溪蠻之間到底有什麽關聯。
弄清楚這個,也就知道了他們到底在籌謀什麽了?
江獻忠盯著江蘺看了看,良久才緩緩開口道:“因為一位公主……”
可話剛說到這兒,他卻打住了,“這些事你一個姑娘家知道做什麽,你隻需好好遵從規矩,在立冬宴上博得二皇子的青睞即可。”
說完,他轉頭便走了。
然而,江蘺卻因為江獻忠說出的隻言片語,又得到了一個新的線索。
恐怕除了像江獻忠在朝堂為官的老人之外,都會以為東吾國隻有長公主這麽一位公主。
其實不然,東吾國還有一位公主。
可是這位公主身在何處?
為什麽會對東吾國和五溪蠻的交好有了這麽大的影響?
看樣子,她必須得查清楚關於這位消失的公主的線索,方能將一切都弄明白。
回到莞溪院後,卻見顧氏早已在院中等候。
顧氏看到江蘺回來後,便走上前來,盯著江蘺看了看,半晌後,才命秋桂把準備好的衣裙遞到江蘺跟前。
“這是為立冬宴所準備的衣裙,雖然尚書府不在,但你如今依舊是京中讓所有人羨慕的存在。”
畢竟,江蘺是在這個品階上,唯一一個被邀請在內的京中小姐。
按道理來說,江獻忠如今被降職,家眷早已失去了參加這些宴席的資格。
可江蘺卻依然在邀請的行列之中。
江蘺福身道謝:“有勞母親費心了。”
“這幾日子齊很乖,還對你爹說,要入翰林院,給江府爭光,倘若這次你能見到掌院學士府上的上官公子,便幫子齊說說這事吧。”
顧氏以往從未把江子齊放在眼裏,奈何如今的江府,接連損失了一雙兒女。
日後江府的未來,除了依靠江蘺之外,也需要靠江子齊才能守住江府的榮耀。
江蘺看顧氏若非被逼得走投無路了,也不會跟她開這個口。
但重來一次,她又如何能夠讓前世的經曆再次發生在自己身上。
江子齊,得了她給的好處,反饋她的卻是一把又一把的利刃。
如此,她如何能讓江子齊那麽順利地進入翰林書院?
想到這兒,她並未直接拒絕顧氏的話,“是。”
“還有,雖說洛小姐是來向你詢問琵琶技藝的,但是我相信你也應該明白洛小姐還有多少深意在其中。”
顧氏是想提醒江蘺,不要真的傻到把自己的底兒都交出去了。
臨走時,她又給江蘺提醒道:“你和她並未是可以交好的關係。”
待顧氏走後,茴香來到江蘺身邊,“夫人剛才所說的那番話,是何意?”
江蘺盯著窗前的那盆杜鵑花,不由道:“看樣子,讓我討好二皇子是假,他們真正想讓我嫁給三皇子才是真。”
也就是說,江獻忠想要扶持之人,並非二皇子,而是三皇子。
如此說來,江獻忠背後之人,已經有所行動了。
那麽裴戰此行前來的陵州,或許就是其中的一環。
“什麽?”茴香亦是沒有想到,便是一臉詫異,“倘若真是這樣的話,那豈不是小姐真的要跟洛小姐為敵了?”
雖說她跟洛姝儀接觸的不多,但也看得出來洛姝儀並非什麽善類。
要是真的跟洛姝儀為敵,可不是什麽好事。
更何況,今日洛姝儀的反應已經非常明顯了,她決不允許任何人跟她搶。
江蘺轉過頭來,“他們想讓我這麽做,可為何要聽他們的?”
“不過,在此之前,還是得看洛姝儀會如何衡量了。”
洛姝儀若能盡快給到她關於裴戰的消息,或許立冬宴的這局棋,便有了可解之法,而她亦能和洛姝儀完美合作一場。
可要是計劃並非如她所願的話,她便隻能鋌而走險了。
當然,不到萬不得已,她絕不輕易走這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