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黑化殺瘋,三個病嬌卻愛慘了!

第九十八章:心存憐惜?請她吃烤紅薯

“江小姐現在何處?!”裴戰猛地站起身,聲音帶著自己都未察覺的急迫。

“屬下過來時,瞧見江小姐正往南邊去了……”左譽話未說完,裴戰已大步流星地掀帳而出。

南邊,正是關押武陵將軍的囚車所在之處。

他幾乎是小跑著趕過去,果然看見江蘺的身影在離看守不遠不近的地方徘徊。

守衛發現她,厲聲嗬斥驅趕。

她向後踉蹌了幾步,卻仍不死心地回頭望了一眼那被重重把守之地,眼神複雜難辨,這才慢慢轉身離開。

左譽跟上來,低聲道:“大人,江小姐她果然……”

他雖然不知道自家大人為何這般緊張,但知曉江蘺去向南邊,肯定跟武陵將軍有關。

裴戰抬手打斷了他,目光仍追隨著那道纖細的背影,低聲道:“此事不必再提,也不要同任何人說起,你先退下。”

左譽雖不解,但仍領命退入陰影中。

裴戰調整了一下呼吸,緩步走向正看似欣賞月色,實則心神不寧的江蘺。

“江小姐這麽晚還未休息?”他出聲,聲音在寂靜的夜裏顯得格外清晰。

江蘺微微一顫,轉過身,臉上已換上無可挑剔的淺笑:“裴大人不也沒睡?可是軍務繁忙?”

她巧妙地將問題拋回。

裴戰看著她,目光深邃:“可是給江小姐安排的住處有何不妥,讓江小姐難以入眠?”

江蘺笑了笑,那笑意卻未達眼底:“裴大人說笑了,大人準備的帳篷溫暖舒適,比我過去在江府……住過最好的屋子,還要好上數倍。”

她語氣輕描淡寫,卻像一根細針,輕輕刺進了裴戰的心裏。

他的心沉了沉,想起查到的那些關於她過去的隻言片語。

曾經,江蘺是那個在尚書府被刻意遺忘的庶女,冬日裏連炭火都沒有,瑟縮在無人在意的偏院裏,是如何熬過一個又一個京城的寒冬?

他幾乎能想象到那刺骨的寒冷,心口莫名地泛起一陣揪痛。

江蘺見他神色忽然變得嚴肅凝重,不由笑道:“我不過隨口一說,裴大人莫不是當真了?”

裴戰抬眼看向她的那雙總是冷靜銳利的眼眸裏,此刻竟漾起一絲難以察覺的柔光與疼惜。

江蘺雖然在笑,但他知道,她不過是在掩飾心中的情緒罷了。

他脫口而出,聲音比平時低沉溫和了許多:“若是覺得炭火不夠暖,我即刻讓人再送兩盆去江小姐帳中。”

江蘺微微一怔,似乎沒料到他會是這個反應,隨即婉拒:“多謝大人,真的不用了,這才剛立冬,哪有那麽冷,再說了,帳內已經很暖和了,再加炭火,我怕是不等明日,就要被蒸熟了。”

她語氣輕鬆,試圖化解這莫名有些凝滯的氣氛。

她抬起頭,望向天際那輪皎潔的圓月,輕聲道:“許久未曾靜下心來,看這樣圓的月亮了。”

說起來,前世她從未有過讓人心神安寧的時候。

而重生以來,她更是為了自己的複仇大計,為了讓自己能夠坐擁權勢而籌謀著。

還不曾有過像今晚這般能夠靜下心來,不為旁事,隻為能夠看看這天上的圓月。

月色灑在她側臉,勾勒出柔和的輪廓,那雙總是藏著重重心事的眼睛,此刻也仿佛得到了片刻的安寧,顯得格外靜謐。

裴戰順著她的目光望去,心中驀地一動,雖然江蘺總是給人一種堅強的感覺,但他卻總能從她那一閃而逝的目光之中,察覺出一絲絲極力掩藏的脆弱。

忽然,一個念頭毫無征兆地闖入腦海。

她是否也曾在那無數個寒冷的夜裏,獨自一人望著月亮?

渴望著上天能夠憐惜她,哪怕一次?

“裴大人不喜歡月亮?”江蘺察覺到裴戰一直看著自己的目光,轉頭看向裴戰問道。

裴戰對上江蘺那雙靈動的讓人不禁快速跳動心口的眼睛,立馬避開道:“隻要陰霾不在,它每個月都會出現。”

江蘺沉默幾許,繼續望著那輪圓月,不由得感慨道:“是啊,世間也隻有它是會一直存在的,以不同的形狀存在著。”

卻不像身邊這些來來往往,去去留留的人。

“隻可惜,少了一壺酒,不然高低跟裴大人喝上兩杯。”

說著,她再次看向裴戰,“不早了,那江蘺先回去休息了,裴大人也早點休息。”

可就在江蘺跟裴戰擦身而過的瞬間。

裴戰忽然開口,帶著一種自己都未意識到的誘哄:“江小姐,隨我來。”

江蘺疑惑地看向他,卻見他已經轉身,朝著營地邊緣一處背風的小坡走去。

她遲疑一瞬,還是跟了上去。

走到坡後,隻見裴戰竟熟練地撥開一小堆枯枝,露出底下埋著的、燒得正旺的炭火餘燼,旁邊還放著幾個貌不驚人的土疙瘩。

在江蘺驚訝的目光中,裴戰用樹枝撥出一個烤得焦黑滾燙的土塊,小心地敲開外麵燒硬的外殼。

瞬間,一股濃鬱甜蜜的焦香伴隨著熱氣撲麵而來!

裏麵露出金燦燦、軟糯糯的薯瓤。

裴戰將它遞給江蘺,眼神在火光映照下,褪去了所有淩厲,隻剩下一種笨拙卻真摯的溫和:“小心燙。”

江蘺看著遞到眼前熱乎乎、香噴噴的烤紅薯,又抬頭看看眼前這位殺伐決斷、冷麵無私的大理寺少卿,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詫。

不。

應該是早在前世,她便知道那個冷麵的活閻羅,不過是他的偽裝。

即便給人一種嗜血殘忍的形象,但他依然是一個有血有肉的人!

隨即,那驚詫化為了真切的,毫無陰霾的驚喜,唇角忍不住向上揚起。

“烤紅薯!”

她輕聲驚呼,那雙總是盛滿算計與清冷的眼眸,此刻亮晶晶的,瞬間像是一個得到了心愛之物的小姑娘那般純粹。

裴戰看著她毫不掩飾的歡喜模樣,聽著她輕快的聲音,自己的嘴角也在無人察覺的夜色中,微微上揚了一個好看的弧度。

心底某個冷硬了多年的角落,仿佛也被這篝火和她的笑容,烘得柔軟而溫暖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