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猜測
莫名其妙的暈倒後進入沉睡,又毫無征兆地醒來,沈鏡都不想用大病來解釋。可要說她睡了那麽長時間,也不合常理。
沈鏡愈發覺得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詭異無比,穿越、突然睡去,又突然醒來。
她這病症奇怪,魯大夫這樣的說辭,倒沒人怪他醫術不精。
魯大夫走了,司徒文宣依然安坐不動,沈鏡鬱悶極了,開口趕人,“齊王殿下,這深更半夜的,您在民女閨房裏似乎不妥吧!”
司徒文宣眼神幽深地看著她,不回話。沈鏡看不透他心中的想法,又道:“若殿下有事,不如改日再來?”
司徒文宣站起身,沈鏡以為他要走了,沒想到他隻是往前走了幾步,離沈鏡更近了些。之後把目光轉向有些戒備的秋雁身上,毫無情緒地開口:“你出去。”
秋雁一時為難極了,命令自己的可是齊王,她不敢不從,可是她走了的話,那齊王要對小姐不利怎麽辦?
當個下人太難了,關鍵她還是個忠心的下人。秋雁沒有聽令即刻離開,而是把求救的目光投向了沈鏡。
沈鏡對司徒文宣的舉動很是無奈,但也知道他可能是有什麽話要講,便對秋雁道:“你去給我弄點吃的吧!”
秋雁有些警惕地看了眼司徒文宣,方才離開。沈鏡一時覺得秋雁這種行為可笑,人司徒文宣來去自如,即使司徒文宣對自己有什麽不利,她一個秋雁能對付得了才怪。
想想又覺得這些個下人也怪可憐的,都不知道吃了司徒文宣多少迷藥了。
“殿下有什麽話要對民女說嗎?”秋雁走了好一會兒,司徒文宣都沒開口說話,隻是目露思索地看著沈鏡,沈鏡被看得心裏毛毛的,忍不住開口問道。
“我喜歡你,我也知道你喜歡我,可因為我的病,我不能毫無顧忌地和你在一起,所以我避著不見你。”司徒文宣終於開口了。
沈鏡聽了,隻愣愣地點著頭,又覺自己這樣子有些傻氣,又道:“這個我知道呀!”隻是不知道他講這個做什麽。
司徒文宣又接著說道:“我府上有個正妃會好一些,所以……”
所以後麵的內容司徒文宣沒說,但沈鏡知道,所以他扶正了一個側妃,但不代表他是寵愛那個側妃。
“我這人太過隨性,也沒對哪個女子有過什麽特別的感情,即便當年娶妃,也是皇上下的旨意。”說這話時,司徒文宣眼神幽深,似陷在回憶中一般。
沈鏡無法接話,隻眉宇輕皺地看著司徒文宣。司徒文宣眼神一變,半是欣喜,半是憂思,繼續說道:“直到遇見了你,我自己也說不清你哪點吸引我了,明知不可以,卻又忍不住去接近你。”
又表白?沈鏡心內歎口氣,自己本來就想著遠離他,可是這麽深情表白她的男人也太有魅力了,自己又舍不得遠離。
沈鏡用尚存的一絲理智逼迫自己開口說話,“齊王殿下說的讓民女很是感動,民女也確實喜歡你,隻民女現在奢求的感情是一心一意,齊王殿下已有了妃子,那麽民女就不會糾纏齊王殿下的,所以……”
所以你還是別接近我了,沈鏡在心中補出最後這句話,她想齊王也知道自己的意思。
隻沈鏡說完這句話,忽然又感覺天旋地轉的,急忙拉住身邊的床柱,以防自己摔倒。
司徒文宣被嚇了一大跳,隨即快步移至床邊,伸手扶住沈鏡,“怎麽啦?哪裏不舒服?”
沈鏡緩過來了,看著司徒文宣攙扶著自己的雙手,內心疑惑不已。
沈鏡心中忽然有一種大膽的猜測,為了驗證自己的猜測,她使勁掙開了司徒文宣的手,“民女無事,王爺無須擔心。民女明白王爺對我的情意了,隻民女不想與別的女子共享丈夫,王爺也怕您的病連累到我,這樣正好,咱們劃清界線吧!”
也未等司徒文宣反應,又接著道:“至於至少殿下救我的恩情,民女也無以為報,殿下本來就是做善事,想來也不在乎這個。”
沈鏡說完,總結了一句,“所以殿下還是離開吧,今後就當不認識我。”沈鏡說著這些,都要起雞皮疙瘩了,這不偶像劇的橋段麽?台詞太雷人了。
司徒文宣皺眉,一時真的不知道該如何接話,心裏矛盾極了,正想說這樣也好時,見到沈鏡又暈了過去。
恰好秋雁這時候端著一碗麵回來,見到自家小姐躺**,姿勢不像是睡著的樣子,一時驚訝又憤怒地看著司徒文宣,“你對我家小姐做了什麽,怎麽我家小姐又暈倒了?”
司徒文宣回過神來,伸手去搖了一下沈鏡,焦急道:“沈姑娘,醒醒。”
沈鏡自然是醒不過來的,她有些欲哭無淚的感覺,猜測似乎是對的。隻她這個暈死,倒像是暈著玩一樣的。
沈鏡猜測,老天是要安排她和司徒文宣在一起的,若她違背老天意願,那就要受到點懲罰,就是讓她暈過去。沈鏡心想,還不如懲罰她去死呢!
魯大夫走到半道,又讓殷琪給截回去了,沈姑娘又暈了,讓她去看看。
隻不過魯大夫剛一進門,沈鏡又悠悠轉醒了。不過脈還是要把一把的,結果是身體還在虛,但也不會有性命之憂。
“你去收拾一間房,讓大夫住下。”司徒文宣命令秋雁道。
因是為著自家小姐,秋雁都沒問沈鏡的意見,直接照辦了。
而此時的沈鏡正在罵這玩弄人的老天,瞎安排什麽嘛!要司徒文宣孤身一人沒有妃子倒好,兩人在一起就在一起了,沈鏡也沒有怨言。
可現在的情況是,司徒文宣是有妻室的,沈鏡若要和他在一起,也是合法的,隻沈鏡心裏抵觸啊!怎麽一抵觸就讓她暈了呢?咋不讓她死了呢?
沈鏡一個頭兩個大。他看著司徒文宣,眼神不自覺就帶上了幽怨,與之前強裝的平靜差別太大,以至於司徒文宣感覺很是莫名其妙。
“魯大夫在府裏住著,方便些,要不然你再暈過去怎麽辦?”司徒文宣以為沈鏡是在怪他命令秋雁準備房間。
“再暈過去魯大夫不是也沒辦法麽?”沈鏡忽然就跑了題。
司徒文宣:“……”是這個理沒錯,沈鏡暈過去和醒過來都這麽隨意,要魯大夫在這裏做什麽呢?
沈鏡歎了口氣,對司徒文宣道:“你把那碗麵條端過來給我吃吧!”
沈鏡對司徒文宣的態度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弄得司徒文宣以為沈鏡暈糊塗了。好一會兒才有所反應,看了看桌上已經濃了的麵條,皺眉道:“時間太長了,估計吃不了了,我去喊你丫鬟再做一碗來。”
“我現在就想吃,”沈鏡執拗道。
司徒文宣愣了一下,皺著眉去端麵條,一邊走一邊繼續勸慰著,“麵條也冷了,吃不了了。”
“我就是要吃。”沈鏡控製不住地想找茬一樣。
這是糊塗了?司徒文宣內心懷疑道。
“你喂我。”司徒文宣將麵條端到沈鏡跟前了,沈鏡又不接,一雙大眼睛看著司徒文宣,撒嬌道。
沈鏡說這些時,自己都在心裏幹嘔了好幾聲。司徒文宣卻是被沈鏡弄得丈二的和尚一般,小心翼翼地問:“你沒事吧?你知道我是誰嗎?”
“你不是齊王殿下麽?”沈鏡一邊回答一邊去接麵條,“算了,我自己吃。”
司徒文宣卻是不讓,“我來喂你吧!”
沈鏡震驚地睜大眼睛,她剛剛就是覺得心裏鬱結,想出口氣刁難一下司徒文宣。他一個大王爺,哪是伺候人的主啊?端麵條都算為難他了。
還沒等沈鏡拒絕,司徒文宣已經挑了麵條遞到沈鏡嘴邊,眉頭皺的深深的,“這麵條怎麽吃得成?還是再去做一碗吧!”
“好吧!”正好可以逃避司徒文宣喂她的尷尬。
一時一個主意的,沈鏡都覺得自己是在作天作地的,司徒文宣卻除了擔憂之外,沒有怨言。
畢竟沈鏡的態度反差太大,司徒文宣怎麽能不擔心。再說她這說暈就暈,說醒就醒的病症,不讓人擔心都不行。
“可有哪裏不舒服?”司徒文宣出去叫了秋雁重新做麵條,回來時問道。
沈鏡搖搖頭,“沒有。”看著司徒文宣有些憔悴的樣子,心裏又是一聲歎息。
“你回去歇著吧,天也快亮了。”沈鏡猶豫了一會兒後說道。
司徒文宣搬了個凳子在沈鏡床前坐著,搖頭道:“再過一會兒吧!”
沈鏡也沒再勸,隻是看著桌上的燭光發起了呆,而司徒文宣則是盯著地麵發呆,也不知道各自心裏想的是什麽。
秋雁端著麵條進來看到這副畫麵,隻覺得詭異極了。她總覺得自家小姐和齊王殿下有什麽貓膩,單看現在這種畫麵,要說兩人沒點什麽誰會信啊?
“小姐,麵好了!”秋雁出聲,打斷了兩人的沉思。
司徒文宣站起身,想要接過秋雁手中的麵條,秋雁下意識地往後一縮,“奴婢伺候小姐吃麵就好了,殿下怎麽能伺候人呢?”
司徒文宣倒也沒堅持,隻坐在稍遠一些看著。沈鏡也沒讓秋雁伺候,自己扒拉了幾口便不要了。
她本來也沒有多餓,加上心裏有事,吃不了多少。
沒過一會兒,天就慢慢亮起來了,司徒文宣方才打算離開,“我先走了,殷琪就在這裏,有事你找她。”
說完也沒給沈鏡反應的時間,快步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