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四章見光
沈鏡請司徒文宣坐了下來,一時無話,氣氛有些尷尬,有些曖昧,還有些無所適從的壓抑。
“梁少爺這次雖受了重傷,不過也算立了大功。”
沉默了好一會兒,司徒文宣突然說起梁聚。這種沒話找話的話題,讓沈鏡愣了好一會兒,一時不知怎麽接話。
沈鏡為難的時候,心裏不禁有些想笑,這司徒文宣也真是的,本來氣氛就尷尬了,他怎麽還讓氣氛更尷尬呢?
“哦,”沈鏡真不知說什麽,也就應了一聲,表示自己聽到了。
司徒文宣也比較後悔,不該說梁聚的,可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收不回來了。
“殿下,夜深了,你這段時日如此辛苦,不如早點回去歇息?”兩人之間的氣氛太過尷尬,沈鏡開始趕人。
司徒文宣點點頭,“我也就是來看你一眼。”
說著準備起身,想起什麽似的又坐了下來,眼睛直直地盯著沈鏡,突然問道:“和我在一起,將會遇到很多困難,你做好心理準備了嗎?”
司徒文宣語氣嚴肅,又聽他是這樣的問題,沈鏡臉上的表情一下子凝固了,瞬間有些不知所措。
司徒文宣這樣的問題,感覺沈鏡已經決定跟他了,可是明明沒有啊!
好吧,她現在是還在矛盾。沈鏡突然覺得自己是個心機女一般,欲拒還迎一樣,可是她明明已經和司徒文宣說清楚了。
看沈鏡猶豫的表情,司徒文宣的心往下沉了沉,語氣哀歎道:“我以為你不懼流言,應該不會害怕,還是因為我的病麽?”
也未等沈鏡回答,司徒文宣又接著說:“我想過了,我不娶你,不然以後我死了,你頂著王妃的頭銜,很難再嫁的,以後就會一個人過青燈古佛一般的生活,這樣對你太殘忍。”
沈鏡愣了一下,忽而露出個酸楚的笑,語氣誠摯道:“我倒不是因為你的病,我想著我的出現是破壞了你和齊王妃她們的生活。”
司徒文宣皺眉,仿若覺得這個解釋不可思議一般,想了好一會兒想不通,隻能疑惑地看著沈鏡。
沈鏡無奈地解釋道:“我內心一直覺得一夫一妻比較好,可是男子多是三妻四妾的,我忍受不了。若跟你在一起,我就感覺我是破壞別人夫妻感情的罪人。”
沈鏡作為一個現代人,還是個三觀極正的現代人,自然難以接受。
司徒文宣呢喃了一句一夫一妻,又靜默了好一會兒,突然笑了,看著沈鏡的目光滿是欣賞,誇道:“沈姑娘到底是這麽特別的。”
沈鏡心想,當然特別了,她的靈魂可是很不一樣的。
司徒文宣當然不知道她心裏所想,隻轉了語氣道:“何來破壞一說?我跟她們沒有感情的。”接著自嘲似的哼了一聲,又道:“我向來仁慈,隻看她們配合不配合了,不然的話……”
司徒文宣沒接著說下去,隻是沈鏡從他眼神裏看到了冷意,她眉頭一皺,正要說什麽,司徒文宣已經站起了身。
“夜深了,你早些休息,我先走了。”
司徒文宣說了這麽句話就走了,沈鏡張嘴結舌,她這還有話沒說呢!這怎麽感覺他們商量好什麽事一般了呢!
司徒文宣走後,沈鏡又獨自坐了好一會兒,腦中一時思緒紛雜。
無奈的歎了口氣,正準備休息,胡媽媽拉著秋雁一起進來了。
剛剛胡媽媽從秋雁口中得知,司徒文宣已經夜半三更的來了好幾次,自家小姐還是習以為常的樣子,不禁又氣又怒。
沈鏡皺眉看著一臉怒火的胡媽媽,還沒開口,胡媽媽便先開口了,劈裏啪啦說了好多說教的話。
總結起來就是沈鏡不檢點,夜半三更的和男人私相授受,影響聲譽。
胡媽媽一直說,都不給沈鏡插話的機會。沈鏡聽著,先是憤怒,後是無奈,最後歸於平靜。
沈鏡沒打斷胡媽媽,讓她說了個夠,等她好不容易停下來了,沈鏡才開口。
“胡媽,我知道你是為我好,我也敬你是長輩,可你這也太冤枉我了,有些事並不是你表麵看到的那樣。”
胡媽媽接著問:“那是哪樣啊小姐?我們看到的還不明顯麽?”
沈鏡:“……”她還真是無從解釋。
胡媽媽見狀,又道:“齊王殿下看著也不是沒規矩的人,若小姐不同意,他也不會這麽三番五次的來。”
沈鏡看向秋雁,秋雁立馬低了頭。他歎了口氣,對胡媽媽道:“胡媽,我也不是那種沒規矩的人啊?”
胡媽媽滯了一滯,最終歎口氣,語氣透著深深的無奈,問道:“小姐有是何打算了嗎?”
沈鏡被問的一愣,她有什麽打算呢?她現在似乎特別被動,被人牽著鼻子走一樣。
那麽到底是誰牽著她的鼻子呢?老天?司徒文宣?自己?
沈鏡搖搖頭,一臉惶然,回答道:“我不知道。”
胡媽媽又說教了一番,方才離去,沈鏡最後對胡媽媽道:“你就別管了,若你實在看不得,我求了母親,讓你回沈府吧!”
胡媽媽搖搖頭,“小姐如果走了歧路,我也不好意思去見夫人的。”
躺在床~上,沈鏡突然覺得自己這生活過的,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無奈和窩囊。
翌日,沈鏡正在廚房搗鼓吃的,司徒文宣又來了,此次看見的下人又多了幾個,不過能近沈鏡屋子的,自然都是忠心之人,倒也不會亂傳話。
見到司徒文宣,秋雁和胡媽媽反應各不相同。秋雁是趕緊領了司徒文宣進屋,胡媽媽是阻攔。
秋雁隻能說道:“讓殿下在外麵站著,見到的人多了不是更不好。”
胡媽媽到底是個下人,對司徒文宣還是有些害怕的,可她又又忠心,一時左右為難。
正僵持著,沈鏡端著一碗湯從邊上的小廚房出來,一邊低頭走路一邊道:“秋雁,我熬了雪梨湯,你帶她們去嚐嚐,看看味道如何。”
鴉雀無聲。
沈鏡抬起頭來,意外地看到司徒文宣,剛剛被下人圍著,她倒沒注意。
“你怎麽又來了?”沈鏡開口便是這麽一句。
聽者一時心思各異,但都有個共同的猜測,就是沈鏡不喜歡司徒文宣來。
司徒文宣當然也有此猜測,心裏有些失落,臉上倒看不出什麽特別的神情,隻語氣自然地問道:“你做的湯給我一碗嚐嚐吧!”
沈鏡愣了一下,心中頓時思緒萬千。這湯本來就是為了司徒文宣而搗鼓的。
司徒文宣離開那些日子,沈鏡尋了個機會,將殷琪叫到跟前,問了司徒文宣的病情。
殷琪本來很猶豫,不知該不該如實告知,沈鏡三言兩語將她的猶豫打消了,殷琪想著,總歸都是為了自家主子好,便如實告知了。
殷琪自然說不出來司徒文宣具體得了什麽病,隻能說些發病的症狀。沈鏡細細聽了,便想著從飲食上給他調理調理。
之後她讓人尋了一些醫書來看,又根據自己的經驗,想著做吃的。
雪梨湯就是想著司徒文宣老是咳嗽,做給他吃了看看。
收回思緒,沈鏡將自己抬著的碗遞到司徒文宣跟前,說道:“嚐吧!”
司徒文宣一愣,一時沒有伸手去接,沈鏡皺了皺眉,道:“我還沒喝過呢!”
司徒文宣聽她語氣有些委屈,又麵露小女兒姿態,嘴角忍不住就掛了微笑,接過沈鏡手中的湯碗,喝了一口。
沈鏡迫不及待地問道:“怎麽樣?”
“嗯,有點淡。”司徒文宣說完,抬起碗將湯喝了個光。
沈鏡語氣嗔怪道:“不好喝你還喝完。”
司徒文宣笑笑,沒有答話,隻是看著沈鏡的眼神裏滿是寵溺。
沈鏡一愣,方才覺得自己有點忘形了,當著這麽多人的麵呢。
沈鏡趕緊請了司徒文宣進屋,將神色各異的下人打發走,自己也跟著進了屋。
“你怎麽又來了?”沈鏡又問道。
司徒文宣眉頭皺了皺,反問道:“怎麽,你很不高興我來?”
沈鏡:“……”這讓她如何回答。
沈鏡真的是特別猶豫的,他們此刻像一對地下戀人一樣,見不得光,可偏偏見了光。
正沉默著不知該如何答話時,司徒文宣又道:“因為我想你。”語氣低沉。
沈鏡愣了愣,這樣老是在自己麵前講情話的司徒文宣真是讓她難以招架。看著他一臉誠摯的表情,沈鏡的心不由自主地就軟了下來。
“可是我們昨晚才見過。”沈鏡言不由衷道。
司徒文宣轉身看著沈鏡,情話張嘴就來,“可是我還是想見你,這大概就是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吧!”
沈鏡愣了愣,忽而有些想笑,她倒是真笑了出來,在司徒文宣疑惑的目光中解釋道:“這樣的齊王殿下倒和我印象中不一樣呢!”
這話題轉的太快,司徒文宣一時反應不過來,對她的話又不解又好奇,問道:“怎麽不一樣了?”
沈鏡凝眉細想了好一會兒,也不知道怎麽表達,最後皺著眉頭道:“我印象中的殿下應該是雲淡風輕的,倒不是會這樣兒女情長的。”
司徒文宣聞言,愣了一下,隨即無奈一笑,說道:“這大概就是你的魅力吧!”語氣也盡是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