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休夫記

第一百三十三章訴思念

戰事吃緊,有了司徒文宣坐鎮,倒是扭轉了一直以來敗多勝少的局麵。

也是做著關乎國家命運的大事,司徒文宣也沒多少時間和精力去想那些兒女私情的事情。隻是偶爾想起,難免牽動心思。

一晃半月,這半個月沈鏡天天差林進冬去打探戰事,一般都沒有什麽特別消息傳來。

這日林進冬照常來遞消息,隻是時間比平常早了些,沈鏡心裏一個咯噔,難道戰場上有什麽不好的事情?

“怎麽今個兒來的比往常早啊?”林進冬甫一走近,沈鏡就急切地開口問道。

林進冬拱手道:“是有一事要稟報東家,梁少爺回來了。”

沈鏡一愣,眉宇微皺,想來是梁聚的傷好些了,能走遠路了,所以將他送回來了。

沈鏡哦了一聲,語氣聽不出什麽特別的情緒。林進冬心裏頗為疑惑,他以為自家主人讓他去打探戰場上的事主要就是擔心梁聚,畢竟一個普通女人關心戰事太過奇怪。

可現在看樣子,似乎他猜錯了。

林進冬猶豫了一下,還是接著說道:“聽說梁少爺在邊關立了功,受了重傷,養了些時日,現在才稍微好一些,齊王殿下派人將他送回來的。”

沈鏡點點頭,“我知道了,還有其他消息嗎?”

林進冬搖搖頭說沒有了,沈鏡便將他打發走了。

林進冬走了幾步,又停下,轉身問沈鏡,“還要繼續打聽戰場上的事嗎?”

沈鏡點了點頭,說了個嗯字。林進冬心裏納悶,但到底也沒敢多問。

林進冬依舊每天來見沈鏡,稟報的自然是戰場上的事情,說完了沈鏡也不做任何評論,似乎隻是聽聽而已。

梁聚回來沒兩日,差了梁明來府上請沈鏡去見一見他。沈鏡自然是不願意的,即使梁明後麵又補充道:“少爺說她有你想知道的事。”

沈鏡先是愣了一下,隨即一笑,對梁明道:“轉告你家少爺,讓他安心養傷就是,至於見麵,那就不必了。”

梁明回來,轉述了沈鏡的話,梁聚倒是鬆了口氣一般。突然覺得自己去請沈鏡的舉動不妥,本來就決定不糾纏了,這樣倒顯得自己死皮賴臉了。

沈鏡雖然沒答應,但到底心裏還是被攪動了的。她知道梁聚是想說司徒文宣,她忍不住就去想,那麽司徒文宣是怎麽了嗎?

就在這樣的憂思中,沈鏡再次收到司徒文宣的來信。信上告訴沈鏡,受傷的主將傷勢好些了,能指揮作戰了,但他還是需要再待幾日的,眼看能夠大退敵軍了,他要繼續留在那裏。

沈鏡一邊看著,一邊想象著他發布號令的樣子,一時發現,真很難想象,司徒文宣平時看起來溫和,指揮作戰的時候是不是威風凜凜的,還是也是沉靜的樣子。

沈鏡提了筆,又放下,她想回信,但又不知寫些什麽。想了想,到底放下了筆,信一來一回總需要六七日的光景,沒準她的回信還沒送到,司徒文宣便已在歸來的路上了呢?

好吧,這隻是沈鏡找的理由。她現在不想回信,畢竟司徒文宣的妃子還好好的在那裏的,這樣不是默許了自己要和他在一起了麽?可實際是,她還在猶豫中。

所以即使自己心裏牽掛思念司徒文宣,她也沒寫個隻言片語給司徒文宣。

司徒文宣內心有些失落,或者說是失望,他想著,沈鏡到底是沒那麽喜歡自己的,不然怎麽可能不關心一下。

司徒文宣倒也沒有多少時間來想這些,這場仗已經打了太久了,雙方都疲軟了。司徒文宣和主將一起謀劃了一番,決定賭一把,快速結束戰爭,集結兵力,出其不意地去偷襲一次。

司徒文宣和幾個將領謀劃了兩日,方才做出偷襲的具體方案來。成敗在此一舉,他自然全程督戰。

另一邊的沈鏡卻因為做了個噩夢,決定寫回信給司徒文宣。她想著,萬一司徒文宣死了怎麽辦,那不是留遺憾了嗎?

雖然司徒文宣有人保護,但總會有意外發生的。

沈鏡寫廢了好幾張宣紙,方才寫好回信。

沈鏡拿著信默讀了一遍,用蠟封好,派人將信送去驛站。

司徒文宣收到信的時候,確實已在回程的路上了。兩日前,對敵軍的偷襲取得了成功,敵軍最終投降。

司徒文宣累了多日,歇息了一日,之後啟程回京。主將則繼續留下處理後續事宜。

林進冬來傳了消息,沈鏡心裏高興,隨即才想著,信恐怕傳不到司徒文宣手中了,不過倒鬆了口氣,司徒文宣不會死了,那信送不到他手上正好。

可是事與願違,信最終還是送到了司徒文宣手中,彼時他還需半日路程便能回到京城。

打開信封,司徒文宣還沒看內容,首先就皺了眉,他沒想到沈鏡的字寫的這麽醜。又想著她漂亮的容貌,突然有些啼笑皆非。

想來傳言是對的,沈家小女兒行為跳脫,大概那時候不願練字的。隻想著現在有些沉靜的沈鏡,司徒文宣又有些疑惑,這性格改變也大了些。

不過有一點沒變的是,行事大膽得很。

司徒文宣收回這些思緒,認真看起信來,信的內容不長。

殿下,

來信收到,因擔心影響您在戰場上指揮作戰,故而之前沒有回信。

邊關不時傳來捷報,殿下功勞甚大,能力不凡,實屬國之大幸。

民女對行軍打仗之事不懂,隻知勝敗乃兵家常事。殿下不必為一次的失敗而氣餒,不過民女相信殿下的能力,必能打了勝仗的。

憂殿下身體,望殿下一定注意自己的身體!

沈鏡沒有落款,似乎掩耳盜鈴般告訴自己,即使司徒文宣收到信了,也可說不是自己寫的。

司徒文宣將信收好,閉目養神起來。因為心中思念,司徒文宣命人趕路,他現在身體其實累極了。

傍晚些時候,司徒文宣方才回了府,也沒做多少歇息,直接進宮複命去了。

從皇宮出來夜已經深了,司徒文宣沒有回齊王府,徑直去了沈鏡的靜心居。

因是夜晚,司徒文宣倒沒有經鳳舞樓,直接翻牆進了靜心居。

沈鏡正準備入睡,此刻胡媽媽和秋雁都在屋裏收拾,見到突然出現的司徒文宣,胡媽媽嚇了一大跳。

倒是秋雁經曆的次數多了,顯得冷靜了些。而沈鏡隻是先前驚訝了一瞬,眼裏微不可查的劃過一絲高興,隨後掩藏起自己的情緒,平靜地看著司徒文宣。

胡媽媽自然認得此人,可她真的是個忠仆,此刻看著司徒文宣的目光難掩怒氣,率先開口道:“王爺,您深更半夜的進我們小姐的閨房,這是怎麽回事?傳出去我們小姐的名聲就毀了。”

司徒文宣本來一直看著沈鏡的,聞言皺眉看向胡媽媽,又看向沈鏡,想著沈鏡能開口說句話。可沈鏡一點反應都沒有,還是這樣看著司徒文宣。

司徒文宣瞪了眼沈鏡,對胡媽媽和秋雁道:“你們出去,我有話同你們主子說。”

秋雁有些猶豫,畢竟以前有過的事,現在來反對似乎也說不過去,可胡媽媽不依,站著不動,“王爺這不妥吧,孤男寡女的,您有什麽話,派人來告訴我們家小姐就是了,怎麽會三更半夜來我們小姐閨房說呢?”

司徒文宣眉頭皺的更深,又看向沈鏡,眼裏透露出一絲求救的信號,沈鏡看著,竟然覺得有些好笑,還是沒有開口。

司徒文宣心裏無奈極了,對胡媽媽道:“我和你們小姐說她私房話,你們在不行。”

胡媽媽自然又是一番理論,沈鏡歎了口氣,對胡媽媽道:“你們出去吧,殿下是正人君子,不會對我怎麽樣的。”

胡媽媽看向自家小姐,一臉震驚,隨即又是一番教育,無非是孤男寡女的對名聲不好之類的,說沒有女德什麽的。

沈鏡也聽得直皺眉,她打斷胡媽媽,“好了,那你現在能把齊王拖出去的話,自然就不是孤男寡女了,可是,你有辦法嗎?”

“可是,小姐……”胡媽媽明明覺得自家小姐是胡攪蠻纏的話語,但看她冷下來的眼神,到底沒再多說。

此刻秋雁主動去拉了胡媽媽的手,“走吧,都好幾次了,也阻止不了呀,小姐也沒法子。”

胡媽媽更震驚了,最終歎了口氣,走了,心中直歎息,怎麽自家小姐變得這麽……不檢點了呢?

沈鏡看著司徒文宣,“殿下剛回京,不休息怎麽跑我這裏來了?”

司徒文宣走近了幾步,眼睛緊緊地盯著沈鏡,反問道:“你說呢?”

沈鏡裝傻充愣,搖頭道:“我怎麽知道。”

司徒文宣冷哼一聲,“裝吧你。”

沈鏡聽他這種帶著寵溺的語氣,心裏瞬間柔軟了起來,歎息了一聲,語帶關心道:“這麽勞累,身體也不好,怎麽不歇歇呢?”

司徒文宣聞言,嘴角的笑容一下子就露了出來,“多日不見,甚是思念,自然等不及。”

又說情話,沈鏡心中歎息了一聲,叫自己怎麽扛得住這樣的司徒文宣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