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休夫記

第一百三十九章有交待

齊王府氣派極了,這是沈鏡進入齊王府的第一感受。沈鏡一時無法用言語描繪,隻覺得無數個靜心居估計才拚的出一個齊王府,比睿王府大了不少,由此可見司徒文宣的受寵程度。

沈鏡一身淺綠色長裙,頭發並沒有挽成婦人暨,而是兩支銀釵將頭發別起一揪,剩下的披散在背上。粉黛輕施,膚若凝脂,所過之處總能將別人的目光吸引了去。

沉魚落雁也不過如此,眾人心歎,也怪倒是齊王殿下會心儀這麽個流言滿身的女子。

而反觀新晉齊王妃高敏琪,以及兩個齊王側妃佟氏和魏氏,穿金戴銀的,倒顯得庸俗極了。

“見過王妃,多謝王妃盛邀,讓民女有幸欣賞這一池荷花。”沈鏡被人領到高敏琪麵前,一邊不動聲色地打量高敏琪,一邊有禮的請安。

沈鏡自進來起就吸引了眾人的目光,還未近身,高敏琪就注意到她了。正疑惑她的身份時,邊上的睿王妃沈慈已開了口,“嫂子還請了我妹妹啊?”

高敏琪沒有反應過來,疑惑的看著沈慈,“嗯?”

沈慈近來和睿王關係和緩,你儂我儂的,也沒和沈鏡見過麵,自然也不知道她被甘氏打的事情。

沈慈指了指遠處走來的沈鏡,說道:“我妹妹沈鏡啊!”

高敏琪看了看越來越近的沈鏡,忽然發現自己愚蠢至極,她們想著沈鏡也不過一個滿身流言的女子,齊王也就是圖個一時新鮮,可她還是睿王妃的妹妹,戶部尚書的女兒呀!

高敏琪來不及悲歎,因為沈鏡已經走到近前請了安,她回過神來,使勁畢生之力堆起一個自認為得體的微笑。

“素聞沈姑娘慧名,卻一直無緣想見,今日借了這個機會,得以見見沈姑娘,”高敏琪用自認為大方的口氣說道,“今日一見,不禁自慚形穢。”

兩人又你來我往的虛偽的互誇了幾句,沈鏡便被沈慈拉到一邊閑話家常了。

高敏琪同魏氏和佟氏坐在一側,倒也是有人和她們說話的,但仔細觀察一下,便可看到都是些地位不怎麽高的人,也有說了兩句便離開的。

“你怎麽老是去看齊王妃?”沈慈和妹妹說著話,發現她的目光總是有意無意看向高敏琪,不禁疑惑。

沈鏡有些心虛,答道:“好奇嘛!”

沈慈也不疑有他,哦了一聲,說起了高敏琪,“到底小門小戶的,見識短淺,也不知道三哥怎麽想的,竟扶了她做齊王妃。”

沈慈對齊王妃的事到底不感興趣,也沒八卦幾句,便說起了其他。

來是來了,隻出乎沈鏡意料的,齊王妃並未來試探她。

沈慈和沈鏡說著說著便說到了娘家,沈慈問道:“母親這幾日有去看你嗎?”

沈鏡愣了一下,也不想隱瞞,臉上露出一絲苦笑,“母親對我大概很失望了。”

沈慈疑惑道:“怎麽回事?”

在這個地方也不便多說什麽,沈鏡便推托改日再說。

沈慈心裏疑惑,卻也知道不是說話的地兒,也就沒有追問,想著待會離去再說。

隻還未等離去,齊王府便發生了事情。

原是司徒文宣今日並未出門,沈鏡一進府門殷琪便去稟報了,司徒文宣悠閑的品著茶,嗯了一聲,也不知心中是何想法。

殷琪不時去荷花池邊看一看,時不時去跟司徒文宣稟報一下那邊的情況。

“把那三人抓起來吧!”司徒文宣喝了口茶,淡聲吩咐殷琪。

殷琪愣了一下,隨後應了是。

高敏琪現在是有些如坐針氈,她覺得賓客都有些看不起她,此前也沒有參加過任何宴會,更不知道該如何做個主人。

佟氏和魏氏有些看熱鬧的感覺,又有些羨慕,正在說酸話時,王府的管家過來找高敏琪了。

這管家對高敏琪算不上恭敬,但該有的禮節從不遺漏,他施了禮道:“王妃,府裏抓了幾個小偷,請王妃過去處理一下吧!”

高敏琪聞言,有些得意,又有些心慌。得意的是有種在外人麵前突顯身份的感覺,心慌的是當著這麽多人,她不知該如何處理,萬一處理不好會鬧笑話的。

高敏琪想了想,對管家道:“晚些時候吧,現在正在宴客呢!”

管家卻是不依,他說:“王妃還是去看一下吧,因為小偷身份特殊,偷盜之物也較為特殊,王妃去看一下再回來宴客便可,也耽擱不了什麽。”頓了一頓,又道:“太妃也過來了,由她主持想來更好。”

高敏琪一時愣住,心慌不已,想起前幾日司徒文宣對她說的話,心跳突然就變快了。這時又聽管家道:“王爺還下了令,魏側妃和佟側妃也得過去。”

拉出了王爺的名頭,幾人臉色一時變換不定,片刻便跟著管家走了。

坐的遠的不知發生了何事,不過須臾就傳到了她們耳中。沈慈疑惑道:“三哥是想幹什麽,怎的非要在這時候呢?”

沈鏡若有所思地看著幾人離去的背影,心道司徒文宣怕是要有何動作了。

果不其然,不一會兒便由管家來傳消息,說是王府有事,請賓客離席吧!

彼時太妃都還未到,齊王這一舉動著實讓人疑惑,什麽事非得在這時候解決麽?

雖然疑慮叢生,但到底也不便去問,眾人便相攜著離開,卻不想這時候管家又走到沈鏡麵前,恭敬地施了個禮,然後說道:“沈姑娘,王爺請你過去。”

沈鏡愣了一下,指指自己,似是懷疑管家傳錯了話一般。

司徒文宣要搞什麽?沈鏡心中疑惑,但也沒問。隻為難的看了看沈慈,“姐,那我過去一趟。”

沈慈皺著眉頭愣愣的哦了一聲,她總感覺她錯過了什麽事一般。

直到沈鏡離開了,才有和沈慈交好的婦人過來,八卦似的問道:“沈姐姐,難道坊間的傳聞是真的?”

沈慈一臉迷茫狀,“什麽傳聞?”

問話的人倒拿捏不了沈慈的態度,但箭在弦上了,不得不發,隨即問道:“齊王和沈姑娘……”

沈慈皺了皺眉,一頭霧水的樣子,心裏預感有些不好,她認真地問道:“我真不知道,你具體和我說說是什麽傳言。”

婦人看沈慈不似作假,便將坊間的傳聞說與了沈慈。沈慈聽後,眉頭越皺越深,怪倒是妹妹說母親對她失望呢,原來是有原因的。

沈慈這會兒不打算即刻離開了,她尋了個齊王府的丫頭過來,派去請示齊王殿下,她要見他。

沈慈的話丫頭帶到了,回來複命時說道:“殿下有家事要處理,讓您在偏廳小坐一會兒,殿下處理完便來見您。”

另一邊,沈鏡看著司徒文宣,一臉疑惑道:“你想幹什麽?”

“請你看一出戲,”司徒文宣說著,倒了杯茶水推到沈鏡麵前,閑話一般問道:“荷花美嗎?”

話題轉的太快,沈鏡一時反應不過來,不過條件反射一般回答道:“自然是美的,你要讓我看什麽戲啊?”

司徒文宣站起身,行至窗邊,轉頭對沈鏡招了招手。沈鏡疑惑的起身走到司徒文宣身邊,看向窗外。

此刻院子裏跪著三個男人,均做小廝打扮,沈鏡也看不明白,隻疑惑的看著司徒文宣。

司徒文宣被沈鏡這個表情逗笑了,他伸手指了指外麵,沈鏡順著看過去,便見高敏琪帶著兩個側妃進了院子。

原本三人步子和表情都還算妥當,可看到跪著的三個人時,麵色皆變了,沈鏡一下子便明白過來了,這三個人便是她們各自的麵首。

接下來司徒文宣出去了,走之前對沈鏡道:“你就在這裏吧!”

司徒文宣審人的時候不疾不徐的,麵色也是淡淡的,但就是這樣不動聲色才更讓人心慌。

幾人自是一番狡辯,不過也經不起嚇唬,司徒文宣隨意幾句話便瓦解了幾人的心理防線,開始認罪,開始狗咬狗。

司徒文宣靜靜地看了一會兒,隨即沉聲說著幾人最後的命運。

三個男丁送官,三個妻妾削發為尼,送到皇陵去。

幾人大呼饒命,課司徒文宣並不理會,高敏琪絕望道:“王爺,怪不得我們啊,是你不碰我們的。”

司徒文宣聞言,冷笑一聲,語氣冷峻道:“可是當初我要送你們走,是你們非要留在王府的。而且我給了你們太多的機會,即便是前幾日,你們仍有機會拿著大把的錢財離開這裏。”

幾人自然無法反駁,隻有乖乖接受的份。

司徒文宣說完,隨後進了屋。沈鏡麵色複雜地看著司徒文宣,原本有好多話想說,最後卻是歎了口氣說道:“你也太好欺負了。”

司徒文宣愣了一下,有些好笑,“那是因為你沒見過我欺負別人,”頓了頓,語氣恢複正常,解釋道:“我隻是懶得計較,不值得。”

沈鏡哦了一聲,沒再說話,司徒文宣坐下身,喝了口水,一臉深情地看著沈鏡說道:“也算對你有個交待了。”

沈鏡愣了一下,“你本不必如此的,你不擔心別人笑話你嗎?幾個側妃都養了麵首。”

“他們沒那個膽子傳出去的。”

沈鏡想想也是,便沒再說什麽。司徒文宣忽而想起什麽似的,站起身對沈鏡道:“走吧,去見你姐姐。”

沈鏡愣了一下,有些不情願似的說道:“她是來見你的。”

“那你陪我去吧!”司徒文宣一臉溫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