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嫌棄?
三人各自坐一個椅子,一時無言。
或許因為剛剛聽到的流言,司徒文宣和自家妹妹即使沒一點逾距的舉動,可沈慈看著,就覺得傳言屬實,兩人的關係非比尋常。
一個是身份高於自己的王爺,一個是自家妹妹,沈慈當然隻能訓斥自家妹妹,可這種場合,她也訓斥不出來。
糾結矛盾了許久,沈慈終於開口了,“你們……”剛說出兩個字,又停頓下來,她實在說不出口。
“你們是什麽打算?”沈慈最終問了這麽個問題,她本來要說你們成何體統的。
司徒文宣和沈鏡聞言,皆是一愣,兩人都未料到她問的是這麽個問題,似乎默許了她們的關係一般。
司徒文宣還未想好怎麽開口,沈鏡便先說了,“沒有具體的打算,走一步算一步吧!殿下可能會帶我遊山玩水,一道去治治他的病。”
司徒文宣的病一向是個公開的秘密,外人都很忌諱在司徒文宣麵前提起,沒想到自家妹妹這樣輕鬆就說出了口,沈慈先是提了口氣,但見司徒文宣沒有異樣,鬆了口氣的同時又有些無語。
司徒文宣這種無言的寵溺,加上妹妹這自如的女主人表現,讓沈慈有些描述不了當下的心情,欣慰又憂心。
沈慈覺得自己有些好笑,這種時候了,她還欣慰個什麽勁啊?自家妹妹都走了歧途了,有什麽可欣慰的?
沈慈最後什麽也沒說就走了,縱使她心中有萬千憂慮。一來這不是說話的場合,二來她也需要理理自己的思緒,說些什麽怎麽說還是個問題。
沈慈走了,馬車已經走到半道上了,她才驚覺自己怎麽沒把妹妹也帶走。不知道兩人的關係還好,知道了的話還把她留在那裏,不是對他們持讚成態度了麽?可現在她還是持反對態度的。
沈慈拍了拍自己的腦袋,這時候當然也不好再回去了。想了想,又吩咐車夫,將車駕到了沈府去,她先看看母親的態度。
甘氏自然還在氣憤中,她怎麽也想不通自家小女兒會做這等事,一下子又後悔之前太寵她了。
沈慈見母親這樣,隻得安慰幾句,隨即離開了。回府的路上,沈慈忽而歎了口氣,這事她還是別管了,以她對妹妹的了解,她也管不了。
而且妹妹一向是個比較有主意的人,有些事想勸也勸不了,不過其中的得失還是要與她說一說的。
另一邊,沈鏡看著司徒文宣,有些不可置信一般。甘氏和沈慈的態度差別太大了,沈鏡還有些反應不過來。
“在這裏用飯吧?”司徒文宣忽而邀請道,語氣希冀中帶著點小心翼翼。
沈鏡想了想,點頭答應了。
兩人同桌而坐用餐,地點也是司徒文宣極其熟悉的,隻突然覺得這感覺太不一樣了。在王府的話,從來都是他一個人獨自用餐,此刻有人陪著的感覺真是太……溫暖了。
兩人像尋常夫妻那般閑話著吃了飯,又稍坐了一會兒沈鏡提出回去。
司徒文宣雖然不舍,但也沒挽留,“嗯,我送你回去。”
沈鏡也沒推辭,剛要走,司徒文宣忽而想起一事,對沈鏡說道:“那個關姨娘還在我這裏關著,你有想過怎麽處置嗎?”
沈鏡聞言,徹底愣住了,這麽些時日來,她都把關姨娘忘了個幹幹淨淨,即使江陰侯府的往事也甚少想起。
沈鏡眉宇微蹙,一時還真想不到該怎麽處置,她把求救的目光投向了司徒文宣。
司徒文宣被她這個眼神弄得心裏酥酥麻麻的,好一會兒才鎮定心神說道:“那這個就改日跟你細說吧!”
改日也就改到了第二天。
翌日司徒文宣來的時候沈鏡正睡著午覺,雖然他還是沒有光明正大的從大門進來,不過進了院子就大方了起來。隻有時候也會懷疑自己,他堂堂一個王爺,做的事怎麽倒有些偷雞摸狗的感覺。
秋雁對司徒文宣的到來已習以為常了,她隻心裏好奇,一個男人喜歡一個女人原來是這樣的啊,時時刻刻想要看著。
“小姐在睡著,奴婢去叫她。”秋雁正在外間做針線,見司徒文宣進來,立馬起身。
司徒文宣沒出聲,做了個製止秋雁的動作,看秋雁停止了動作,才低聲道:“我在這裏等著就行。”
秋雁一時為難,這樣會不會讓自己小姐顯得無禮,這畢竟是齊王殿下啊!
不過現在的局勢是,她應該聽齊王的話,所以她端著針線簸箕就準備離開了。
“是。”秋雁恭敬的應了聲,隨即出門了,不一會兒上了一壺茶過來。
沈鏡悠悠轉醒,自己收拾好出來,準備去看她在廚房熬的湯。
看到堂屋內坐著的司徒文宣時,一下子愣住,“你怎麽來了?”
沈鏡問完就覺得自己問話奇怪,司徒文宣現在隨時會來,還不固定時間,來當然是看她的。所以也沒等司徒文宣回話,她又問道:“怎麽來了不叫醒我?”
司徒文宣微微一笑,眼神寵溺,語氣也很溫柔,“本也無事,自然要讓你睡著了。”
沈鏡也是一笑,“你來的正巧,我新學了一個湯,正在廚房熬著,我端來給你嚐嚐。”
“每次來你這裏都有美食享用,會讓我樂不思蜀的。”司徒文宣玩笑似的說道,隨即疑惑道:“你真的挺喜歡研究食物的啊!”
沈鏡愣了愣,隨即微微搖頭,“也談不上喜歡,隻是和女為悅己者容一般,也想讓你吃我做的美食。”
司徒文宣聞言,內心不由有些怔忪,心內的暖意撲麵而來,他這才發現,每次來她這裏,總會喝到一些特別的湯,原來都是特意為自己準備的。
“你有心了,其實沒必要,”司徒文宣說著,看沈鏡的表情有些低落起來,自覺說的不妥當,馬上補救道:“太辛苦了。”
沈鏡臉色緩過來,說道:“並不辛苦,都是丫頭婆子看著,而且本來也閑來無事麽。”
沈鏡端了湯來給司徒文宣喝,司徒文宣喝了一口,沈鏡一臉期待地看著他問:“怎麽樣?”
司徒文宣其實不太喜歡喝湯,嚴格說來味道平平,但因為心裏熨帖,嘴上也甜了起來,“不錯,很好喝。”
之後兩人坐在涼亭說話,自然就說到了前一日兩人說起的關姨娘。
司徒文宣將他們審出來的結果告訴了沈鏡,沈鏡有震驚,卻更多的是意料之內的傷心。
“關姨娘說了你的猜測,你猜測的是對的,隻是你沒找到證據。”司徒文宣語氣帶著讚賞,他真覺得一個女子有此等推斷能力很厲害了。
“不過沒有證據的話,僅憑關姨娘的說辭,沈安頌還是不會認的,她會反咬一口的。”
沈鏡苦笑一聲,“所以我報不了仇呀!”
司徒文宣很是心疼這樣的沈鏡,他安慰道:“這個證據確實難找,我已讓殷衡找了,他也沒找到。”頓了頓,又道:“不過總會找到的,找不到我也會幫你弄出來的。”
沈鏡歎了口氣,一時心緒複雜。她不想讓過去的事來煩擾自己現在的生活,可她又放不下。
“這茶味道倒是別致,”司徒文宣正苦惱著怎麽轉移話題,喝了口茶,不禁覺得味道有些特別,適時的轉移了話題。
沈鏡愣了一下,哦了一聲,解釋道:“花茶,我自己曬的,”情緒依然沒有好轉。
隨即想起什麽似的,疑惑道:“我竟沒有拿給你喝過嗎?”
司徒文宣搖頭,誇讚道:“你真是時常都要給我意外和驚喜啊!”
沈鏡笑笑,還未說話,司徒文宣又道:“隻恨認識你太晚。”
司徒文宣語氣有些黯然,倒把沈鏡悲傷的情緒轉移了許多,沈鏡安慰道:“至少我們相見相識了。”
司徒文宣內心卻道,倒不如不相識,省得自己這麽不甘心。這麽想著,開口說出的卻是:“早點相識,你也不會嫁給梁聚了。”
說完兩人俱是一愣,司徒文宣是羨慕梁聚,他想沈鏡這麽特別的女子,估計梁聚一直不會放手的,那麽待自己離世後,沈鏡是不是又會和他在一起。
沈鏡想的卻是另一茬,她覺得司徒文宣是嫌棄自己有過那麽一段,畢竟古代男人一直很介意女人的貞操。
想著想著,沈鏡不禁有些委屈,說出口的話自然帶了怨氣。
“沒想到齊王殿下也是這等庸俗之人,嫌棄我嫁過人,早知這樣,何必來招惹我呢?”沈鏡本也不全這麽想,全因此時心情太差,怎麽說出這樣的話連她自己都不知道。
司徒文宣本來抬著茶杯在喝水,聞言愣了一下,隨即心中怒火滔滔,把杯子重重地放在桌上,隨即杯子裂開,裏麵的水也隨之流了出來。
沈鏡被司徒文宣的怒火弄得一愣,呆呆的看著司徒文宣。
司徒文宣也看著沈鏡,冷笑一聲,“在你眼裏我就是這樣的人?”
沈鏡沒回話,隻倔強地低著頭說道:“你難道沒有嫌棄我的身子?”
沈鏡說完,又想抽自己一個耳刮子,她說的這是什麽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