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休夫記

第一百四十三章遇匪

兩人又斷斷續續的說了會兒話,沈鏡便在司徒文宣懷中沉沉睡去。

聽著沈鏡平穩的呼吸聲,司徒文宣卻一點睡意都沒有了。昏暗的燭光下,沈鏡的容顏比較模糊。

司徒文宣盯著沈鏡的睡顏,眼眸幽深,不知道在想什麽。過了好久,嘴邊忽然裂開了笑容。

既然已成定局,那就不要多想了,快樂的過好今後的日子是主要的,司徒文宣對自己如是說道。

想的時間過長了,也不知道睡著的時候是多晚了,反正司徒文宣沒有如往常一樣早起。

沈鏡醒來時自己正躺在司徒文宣懷中,聽到頭頂平穩的呼吸,一時還反應不過來。

這麽久以來,她每次醒來司徒文宣都已經不在**了,這是第一次司徒文宣沒在她先醒。聰明的沈鏡立馬反應過來,想來司徒文宣昨晚失眠睡的太晚了。

沈鏡有些無奈,司徒文宣對自己的心理負擔太大了。她沒敢動,生怕將司徒文宣弄醒,她稍稍仰頭,想去看司徒文宣的睡顏。

不過沈鏡剛一有動作司徒文宣就醒了,他是習武之人,有異於常人的敏感。甫一睜眼便對上沈鏡清亮卻有些紅腫的眼睛。

司徒文宣要醒未醒的,眼神迷蒙,過了片刻才全部亮開了。兩人就這麽默默的對視著,也不開口說話。

打破這一沉默的是沈鏡咕嚕作響的肚子,她現在很餓了。沈鏡有些尷尬,司徒文宣則是揶揄的看著她笑。

“你躺著,我讓殷衡去找吃的。”司徒文宣抽開被沈鏡壓著的臂膀,一邊起身一邊道。

沈鏡半坐起身,有些愧疚的看著正在扭動胳膊的司徒文宣,“是不是被我壓的太麻了,你也是,抽出來就行了,怎麽忍著呢?”

司徒文宣安撫一笑,說道:“無事,歇息一下就好。”

司徒文宣去外麵吩咐殷衡了,門口的秋雁見司徒文宣走了,探頭探腦的往裏看,沈鏡見到,立馬將她叫過來,“來給我梳頭。”對於古代的頭型,沈鏡一直比較無招。

秋雁哎了一聲,一邊走一邊道:“小姐,你自己睡懶覺就不好了,怎的還帶著殿下一起睡啊?殿下和你在一起都頹廢了。”

“……”

沈鏡滯了一下才對秋雁道:“你倒是管的寬呢!”語氣帶著笑意。

秋雁這才注意到沈鏡紅腫的眼睛,一臉擔憂的看著她,猶猶豫豫地問道:“小姐,你怎麽了?殿下……欺負你了?”

沈鏡噗嗤一笑,想照照銅鏡看看自己現在的樣子,但農家清貧,並沒有銅鏡,隻得作罷,她疑惑地問秋雁:“腫的很明顯麽?”

秋雁重重的點了下頭,眼神還是比較擔心的,追問道:“小姐,你怎麽了呀?”

沈鏡搖搖頭道:“無事,替我梳頭吧!”

秋雁滿腹心思的替自家主子梳了頭,等到司徒文宣進來的時候,又小心翼翼的瞟了司徒文宣幾眼,看他一切如常,心裏疑惑更甚。

“我讓殷衡烤了雞肉,馬上就好了,”司徒文宣當然察覺到了秋雁這個丫頭的眼神,但他不打算理會,而是語氣溫柔地對沈鏡說道。

語氣正常,關心猶在,秋雁終於放下心來,雖然疑惑,但也不敢問出來。

殷衡燒好了雞肉,猶豫了一會兒,還是先弄了一隻雞大腿給司徒文宣。

司徒文宣接過來,隨手遞給了沈鏡。殷衡愣了一下,又把另一隻大腿弄下來遞給了司徒文宣。

用完餐,殷衡和殷琪去收拾準備繼續上路,秋雁受沈鏡之命,拿了銀兩給她們所住的農家當酬謝。

繼續上路,司徒文宣和沈鏡的心境似乎都變了。

“剛剛打聽了一下,前麵一個村子裏住了個赤腳大夫,說有時候蠻靈的,咱們到那裏要停一下的。”沈鏡時刻都想著司徒文宣的病,剛剛跟那農家打聽大夫,那農家便說了那麽一句。

其實這種村裏的大夫,沈鏡和司徒文宣都不抱太大希望,但去看看也影響不了什麽,所以司徒文宣點了點頭說好,並吩咐殷衡注意不要走過了。

不遠的一段路,幾人打聽著找到那赤腳大夫家時,他正跟自己的婆娘打架,還是在門外,旁邊零星站了幾個人。

司徒文宣和沈鏡麵麵相覷,聽了一會兒,也聽出了個大概,原是她婆娘怪他幫人看病又不收錢,自家都窮的揭不開鍋了,還去救濟別人。

“你們怎麽不去勸一勸啊?”沈鏡疑惑的問邊上看熱鬧的人。

“這個勸不了,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的,吵過之後就好了。”被問的人看了她一眼,眼露星光,他還沒見過這麽美的人,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疑惑道:“你們是過路人啊?”

“啊,”沈鏡點點頭,又問道:“她們多久會歇下來?”說著指了指正打架的兩人。

“快了快了。”被問的人看了一眼兩人,隨即看了沈鏡一眼,又馬上低下頭,問道:“你們看著穿的不錯啊,肯定是達官貴人,怎的還對這種事感興趣?”

“……”沈鏡滯了滯,說道:“我們要找那個人。”說著指了指正和自己婆娘拉扯的赤腳大夫。

那人拉長聲調哦了一聲,隨即對那大夫吼道:“黃赤腳,有人找你。”

打架的兩人瞬間停了下來,同時看向沈鏡這邊,被叫做黃赤腳的大夫問道:“誰找我?”

“是我們,”沈鏡出聲道,“我們找你看個病。”

那大夫還沒答話,他婆娘便先大聲道:“你們找錯人了,看你們穿戴不錯,怎會找他看病,他看個小病小痛沒問題,看其他的病……就有問題了。”

“總要看看的嘛!”沈鏡微微一笑說道。

那婆娘還未說話,黃赤腳便先開口道:“幾位請進吧!”

那赤腳大夫倒是認真給司徒文宣診了診,最後搖搖頭道:“老夫能力有限,看不了。”

本就沒抱多少希望,自然也談不上失望,沈鏡示意秋雁給銀錢。

秋雁從荷包裏拿了一錠銀子遞給那婆娘,“這是看病的錢。”

那婆娘眼神亮了亮,不過出乎意料的,並沒有接銀錢,隻推了回去,說道:“我家老者也沒給你們看出個什麽,怎麽能收錢呢?”

沈鏡極為欣賞這種人,而且剛剛聽兩人吵架也知道,這黃赤腳是個喜歡做善事的人。她對那婆娘道:“拿著吧,我們給你的,也相當於做善事了。”

整個過程司徒文宣寡言少語的,沈鏡不知道他心中怎麽想的,會不會很失望,所以離開時看他的眼神有些頗為擔憂。

司徒文宣察覺到了,安撫一笑,對沈鏡道:“咱們的沈姑娘出門在外,太吸引人的目光了。”

沈鏡愣了一愣,沒想到司徒文宣說了這麽句話,一時不知怎麽接話,隻疑惑的看著他。

“你所到之處,別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你身上。”司徒文宣的話語裏帶著幾不可察的醋意。

沈鏡愣了一下,突然就笑了,目光揶揄,“那是男人的目光吧,女人都來看你了。”

司徒文宣:“……”他倒沒注意,此刻正在回想。

再次上路,沈鏡一邊看風景,一邊對司徒文宣道:“咱們會不會遇到土匪之類的?”

沈鏡古裝劇看多了,說起土匪,腦子裏不由自主就冒出了“此山是我開,此樹是我栽,要想從此過,留下買路錢”的魔性話語。

“你這語氣是期待還是擔憂呀?”司徒文宣好笑道。

“嗯……”沈鏡想了想,“好像都有吧!”

司徒文宣嗔怪的看了一眼沈鏡,之後道:“有我在,不會讓你受傷害的,隻是你怎麽會期待這個?”

“……”沈鏡一時不知該如何解釋,她是想看看電視劇裏的情節真正在她麵前上演會是什麽樣子的。

不知是沈鏡的意願太強烈,還是沈鏡的嘴太過烏鴉,他們幾人還真遇上了土匪,嚴格來說,他們不是被土匪攔路了,而是被土匪追上了。

馬蹄聲此起彼伏,殷衡在外麵架著馬車,因為習武之人的敏感,早就聽到了聲音,“爺,聲音好像是朝我們來的。”

司徒文宣淡定的嗯了一聲,目光揶揄的看著沈鏡,意思是:你看,靈驗了吧!

沈鏡看司徒文宣如此淡定,心裏放鬆了許多,好奇道:“來人多還是少啊?”

司徒文宣微微一笑,“還算多吧!”

“你怎麽如此淡定?”沈鏡疑惑,“以一敵眾,怎麽著自己也會受傷吧?”她此時開始怪自己的烏鴉嘴。

司徒文宣看她擔憂的樣子,安撫道:“無須擔心,殷衡和殷琪的武功在江湖上還是排得上名號的,對付幾個小嘍嘍還是不成問題的。”

沈鏡哦了一聲,“可是……”

她可是後麵了的話沒說完,因為馬蹄聲太重,已經淹沒了她的聲音,她也因為擔心不知道要說什麽了。

馬車停住,沈鏡下意識的挑開簾子向外看去,前麵好多人騎在馬上攔住了她們的去路。

沈鏡放下簾子,有些驚恐的看著司徒文宣,司徒文宣拉住沈鏡的手,安撫道:“無事無事,有我在呢!”

沈鏡平靜下來,聽到車外殷衡問道:“不知你們為何攔住我們的去路?”

為首一人大聲道:“聽聞這條道上出現了個仙女似的女子,本人比較好奇,想一睹芳容。”

沈鏡聽了這話,怒也不是羞也不是,而司徒文宣卻著實是怒了,沈鏡感覺他周身都泛冷了,眼睛裏的憤怒也擋不住。

沈鏡伸手覆上他的手背,目含擔憂的看著他。

司徒文宣愣了愣,微微平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