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章奇葩
司徒文宣表麵上平靜了,內心卻依舊怒火滔滔。他的性子向來都是隨性散漫的,極少發怒,可想而知沈鏡在她心中的份量。
外頭殷衡聲音從容,不緊不慢的問道:“看過之後呢?”
擋道者顯然沒料到會被問這麽個問題,一時互相看看,交頭接耳,好一會兒為首者才回道:“若是我看得上,當然娶回山上當壓寨夫人了。這一代土匪多,不過我的山寨最大,也不會委屈了她。”
殷衡冷笑一聲,繼續問道:“若看不上呢?”
為首著自然而然的接話道:“我看不上,我還有那麽多兄弟呢!總有一個看得上的。”語氣傲慢又無禮。
司徒文宣聞言怒氣更甚,正要開口,卻聽外麵的殷衡冷冷的說道:“我奉勸各位,趕緊讓道。我家主子金貴,脾氣也大,我家夫人不是爾等輕易看得的。”
為首著猖狂一笑,說道:“你們就別磨嘰了,那麽多費話浪費時間,今天本寨主看定了。”
殷衡嘴角抿起個冷冷的笑容,對那人道:“你怕是不想要自己的小命了。”又對馬車裏的兩位主子道:“爺,夫人,你們坐好了。”
司徒文宣淡淡的嗯了一聲,突然將沈鏡拉入懷中抱著。
馬車隨即奔馳起來,不過前方擋道的人並沒有被嚇了讓開。
也就幾步,駿馬嘶吼一聲,又停了下來。震動太大,沈鏡被顛的暈頭轉向的,幸而被司徒文宣緊緊抱著,才沒有撞到哪裏。
不過司徒文宣還是擔憂的問道:“有沒有撞到哪裏?”
沈鏡搖了搖頭說沒有,正想問下外麵的情況,便聽到了打鬥的聲音,那個猖狂的男人大聲道:“你們的膽子倒挺大。”
話音剛落,又聽到他啊的大叫的聲音,帶著驚恐。
殷衡輕鬆將他製服了,所謂擒賊先擒王,首領都被抓住了,一幹跟隨者一時自然不敢有多餘的動作。
不過殷衡的動作太快太強,那些人連看都沒看清殷衡是怎樣製服的老大,被嚇得也不敢有任何動作。
殷衡冷冷的聲音在外邊響起來,“本事不大,膽量不小啊!”
為首著正被殷衡鉗製著,心裏害怕不已,想再放個狠話卻也是放不出來,隻語帶驚恐的問道:“敢問大俠何方人士?”
司徒文宣放開沈鏡,掀了車簾就要出去,沈鏡拉了一下司徒文宣的手,司徒文宣回過頭,安撫一笑,抽開手出去了。
司徒文宣看著被殷衡製止住的土匪頭子,眼神冷如冰,“我看讓他死前,眼睛也應該挖了吧!”
那人驚恐的抬眼看司徒文宣,一眼就看出來他是主子了,這會兒開始求饒。
本以為處置一下那土匪頭子便可,沒想到變故陡生。
邊上忽而圍了很多人上來,個個都拿著兵刃,殷衡與司徒文宣對視一眼,司徒文宣眉頭不由自主的皺了起來。
剛剛那些人不算多,可現在圍上來的多了些,光靠殷衡和殷琪似乎難以製服,而馬車被攔住,一時無法衝出去。
司徒文宣看了眼情勢,倒沒有露出驚慌的表情,那為首著一看救兵來了,又開始猖狂起來。
不過到底還在別人抓著,也沒敢口出狂言。司徒文宣正疑惑怎麽突然出現一群人時,又有個聲音響了起來。
一個邪魅的狂妄的聲音說道:“弄的我也好奇馬車裏的仙女了,幾位也別抓這個不成氣候的土匪了。”
司徒文宣的眉頭皺的更深,這明顯不是一夥人。
一直沉默的司徒文宣看向那個說話的男人,身穿青色長袍,和聲音一樣,樣子看起來有點邪魅,又給人一種氣度不凡的感覺,他冷冷的開口道:“你又是誰?”
“我?”青袍男指了指自己,“我就一個路人,知道這土匪要來攔路看人時,突然生了那麽點好奇心,然後打聽了一下,知道車上坐著的人是誰,聽說了她的事跡,竟然更好奇了,所以也想見一見。”
司徒文宣眸子冷冷的,極力壓抑怒氣問道:“那見過後呢?”
青袍男為難的搖了搖頭,“這個還沒想過,得見了再說。”
司徒文宣冷哼一聲,“既然你知道她是誰了,那肯定也知道我是誰了,還有這個膽子,倒是個人物呢!”
青袍男笑道:“王爺過獎了。”一點不謙虛似的。
司徒文宣眼睛瞪過去,怒道:“那就得看你有沒有能力了。”
剛剛青袍男說出司徒文宣身份時,那土匪頭子已被嚇的跪了下來,連聲討饒,不過司徒文宣和青袍男都沒去看他,殷衡見他這慫樣,將他踢到一邊了。
青袍男聽司徒文宣這麽說,臉皮極厚似的說道:“論武功,我當然比不過你的兩大護衛,畢竟他倆可是江湖上排得上號的,不過……”他刻意一頓,接著道:“我人多勢重,而且我這人不怎麽正派,陰謀詭計用的也順。”
貶人的話從他嘴裏說出來,倒是很得意的樣子,車內的沈鏡聽著,不覺此人真是臉皮厚到了極致。
司徒文宣沒和這種無賴打過交道,此刻心中火氣蹭蹭的往上冒,他冷聲道:“哼,那就得看你有沒有那個本事了。”
青袍男又是一笑,看向後邊一張馬車上的殷琪,不要臉的說道:“要過幾招的話,我還是選擇殷姑娘,我會憐香惜玉一些的。”
話音剛落,青袍男忽然提劍朝向殷琪飛去。
沈鏡看不到外麵的情景,隻能通過聲音判斷,一時焦急不已,正想掀了簾子往外看,司徒文宣忽而又坐了進來,伸手在馬車內按了一下,頓時四周就伸起了保護架。
沈鏡一愣,這才發現自己坐的馬車竟然這麽高端。
司徒文宣擔憂的看著沈鏡,略帶無奈的問道:“怕不怕?”
沈鏡此刻倒沒有特別的害怕,隻是比較擔心,她搖搖頭,問道:“對方很難對付麽?”
司徒文宣沒有騙沈鏡,他道:“看樣子是的,所以我也要出去,你就坐裏麵不要動。”
沈鏡又是擔心司徒文宣,又是擔心後麵車上的秋雁,她對司徒文宣道:“要不我出去見一見吧?”
司徒文宣不悅的看了她一眼,“說的什麽話?是不是擔心我保護不了你?”
沈鏡急急的搖頭,惱怒道:“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的,我是擔心你們。”
司徒文宣拉著沈鏡的手安撫道:“無事,隻是難對付,又不是對付不了。再說,你以為他們看看你就沒事了?這等人,就要製製。”
司徒文宣的安撫起了作用,沈鏡微微放下心來,對司徒文宣道:“那你要小心一些。”
司徒文宣嗯了一聲,使勁捏了捏沈鏡的手,很快放開了,摁了一下開關,前麵的鐵架打開,司徒文宣出去了,鐵架隨之關上。
因為有鐵架,隻有縫隙裏能進來一點光線,沈鏡坐在裏麵,覺得憋悶異常。外麵的打鬥聲時高時低,弄得她的心也撲通撲通跳著。
沈鏡這會兒當然不會出去,因為她手無縛雞之力,不僅幫不上忙,還會成為累贅的。
不知過了多久,外麵的聲音小了許多,沈鏡凝眉細聽,有對話聲,但聽不清楚。
哢哢幾聲後,車子裏突然亮起來了,鐵架收了起來。沈鏡沒有輕舉妄動,手裏緊緊地握著一把麵粉,這是她讓秋雁準備的,剛剛拿到了手上。
簾子掀開,出現的是司徒文宣的臉,沈鏡鬆了一口氣,目含擔憂的問:“有沒有受傷?”
司徒文宣沒說話,搖搖頭,坐了下來。
“你怎麽不說話?”沈鏡覺得司徒文宣比較奇怪。
司徒文宣指了指嘴,搖搖頭。沈鏡一時明白不過來,司徒文宣眼睛裏露出無奈。他現在根本張不了口,也不知道那青袍男用了什麽毒,袖子在他嘴邊一甩,他就張不了口了。
沈鏡愈發焦急起來,卻聽外麵殷衡大聲道:“趕緊交出解藥來。”
沈鏡聽了,一臉驚訝的看著司徒文宣,隨即轉為擔憂,“你被下毒了?”
司徒文宣點了點頭,沈鏡又問:“除了不可以說話,還有哪裏不舒服的麽?”
司徒文宣又搖搖頭,沈鏡隻覺得世界之大,無奇不有,竟然還有能讓人開不了口的毒藥。不過她也覺得那男子也甚是奇怪,下毒怎麽會想著讓人說不了話呢?
“放心,一會兒就好了。”即使被抓,青袍男的語氣也不見得有什麽擔憂,隻鬱悶的嘟囔道:“下錯藥了。”
沈鏡覺得這人就是個奇葩,她忍不住要掀開簾子,卻被司徒文宣拉住,製止的意味很明顯。
司徒文宣動了動嘴唇,感覺有點知覺了,手一直拉著沈鏡,似乎怕她會再次掀簾子。
沈鏡看司徒文宣不像有事的樣子,聽外麵殷衡似乎在用刑,倒也忍住了沒去看。想著伸手去摸司徒文宣,看她還有哪裏受傷,卻忘了一隻手中還有麵粉,不小心撒了一些出來。
不多的一點,卻讓司徒文宣突然大聲咳嗽起來。好一會兒才止住咳嗽聲,皺眉問沈鏡:“你拿的什麽東西?”
沈鏡來不及回答,隻驚訝道:“你能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