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九章情敵交鋒
沈鏡將生意做的風生水起的,開了戲班子,挑的戲子有能耐,戲本子精彩又新鮮,加之又有郡主這個身份做倚仗,開業沒多久就在京城裏打響了名號。
但凡哪家辦個大務小事,總喜歡去她那裏請個戲班子去唱一段,很多時候還要看沈鏡那邊有無人手。不僅如此,每天還安排戲班子唱戲,故事一周內不會重樣,去看戲的也多。
沈鏡覺得太容易了,盈利後又開始思考下一樁生意。或許因為沈鏡天生是做生意的料,她接連開了飯莊,酒莊這些,生意都好的不行。
轉眼已過去大半年時間,沈鏡想起司徒文宣的次數已經少了很多。
這期間梁聚的信件來的頻繁,信裏總是先問候一下沈鏡,隨即表達一下思念,接著講他的生活。
沈鏡偶爾回信,往往回信還沒送去,新的信件又來了。
沈鏡不由自主回憶起他剛參軍時,也是這樣經常寫信來給她,隻是語氣卑微了許多,而那時沈鏡從未回過。
沈鏡這會兒也在寫回信,她的字跡現如今好看了許多。信將要寫完的時候,秋雁來稟報,說嚴府來了帖子。
沈鏡微覺疑惑,一邊繼續寫信,一邊問道:“什麽帖子?”
秋雁回道:“說是嚴小姐辦詩會,邀請你去同她們玩玩。”
沈鏡寫完最後一個字,放下毛筆,抬頭看著秋雁,有些哭笑不得的說道:“詩會?玩玩?她們也真看得起我。”
“小姐本就厲害,”秋雁聽她語氣自嘲,很快反駁道:“你之前說的詩還讓那些秀才折服呢!”
“那是沈鏡,”沈鏡無奈道:“而我是葉文惜,再說那詩也不是我寫的嘛!”
秋雁滯了滯,“所以讓你去玩玩麽,又不是真要比什麽,再說了,你還不是可以借幾句詩來比比啊!反正她們也不知道。”
沈鏡一邊疊信紙一邊打趣道:“你倒是想贏得很。”
秋雁嘟了嘟嘴,“奴婢還不是為了小姐,你看看,嚴小姐到處壓製你,京城裏都拿你們對比呢,都說你除了生意做的比她好以外,其他都差她一點。”
“這本來就是事實麽。”沈鏡語氣很是無所謂。
梁聚走後,因著甘氏和沈慈的帶動,沈鏡很快和京城裏的貴婦們打上了交道。賞花宴啊,女兒及奔宴什麽的,沈鏡都會被邀請到。
也不知道是不是兩人都比較貌美的緣故,京城裏的人總愛拿兩人做個對比。雖說各有千秋吧,但總會有人找出些細枝末節來證明哪個更勝一籌。
在宴會上,嚴嘉玉自然是出風頭那個,琴棋書畫樣樣精通不說,比個文章也是厲害得很,所以大體來說,她比沈鏡強那麽一點。
“哪是事實啊?”秋雁有些不甘心,“明明是小姐你懶得跟她比嘛!”
沈鏡抬起頭來好笑的看著秋雁,將手中的信遞給秋雁,“封臘吧!”
秋雁接信的時候,沈鏡順勢將她手中的帖子接了過來,翻開一邊看一邊說道:“比了做什麽呢?別人覺得我強又不能上天。”
秋雁無可反駁,但還是不甘心,“可是……”
沈鏡打斷她,“好了,你看不出嚴小姐是故意想和我比麽?就讓她贏就行了。”
秋雁愣了愣,回道:“沒看出來。”
沈鏡被秋雁傻傻的樣子逗笑了,她道:“看不出來我現在告訴你了。”
“可是這樣你不是更要比嗎?”秋雁一臉疑惑。
沈鏡撫額歎氣,“跟你解釋不通。”
經過多次接觸,沈鏡發現了,嚴嘉玉就是什麽都要和她比一番的。或者說她是跟文惜郡主,梁聚的未婚妻比。
至於理由,顯而易見。沈鏡忽而有些想笑,梁聚曾經那麽不值得托付,一轉眼,竟然成了香餑餑,連高傲如嚴嘉玉,都能放下身段去提親。
“那小姐,你還去赴宴麽?”秋雁又問道。
“怎麽不去?”身份擺在那,不去的話又要惹是非。
秋雁封好信封,轉了話題,問道:“梁將軍是不是快回來啦?”秋雁現在不敢輕易稱呼梁聚為姑爺了。
沈鏡嗯了一聲,問道:“你怎麽知道?”
“街上的人傳出來的,不知道是從哪裏傳出來的。”
沈鏡皺了皺眉,梁聚是在信裏說過快回來了,但日期還未定下來,怎的街上就傳開了呢?
沈鏡甩甩頭,想來也無大礙,便不在意。直到去嚴府赴了宴,沈鏡才知道消息是嚴府傳出來的。
梁聚已和自己定了親,這嚴嘉玉對梁聚似乎還是沒放棄,倒也算癡情。不過她會用怎樣的方式得到梁聚呢?
沈鏡想不出來,隻覺得若梁聚真被嚴嘉玉得到了,那麽自己心裏還是難受的。沈鏡心裏一驚,從什麽時候開始,她竟然開始害怕梁聚成別人的了。
“郡主,梁將軍快要回來了,你們是不是很快就會成親啊?”嚴嘉玉藏起內心的種種情緒,一臉天真的問沈鏡。
聽到問話,沈鏡從剛才的思緒中回過神來,看著嚴嘉玉溫和一笑,回道:“我不知道。”
嚴嘉玉歎了口氣,“梁將軍想來也忘了沈鏡,不然郡主也是可憐。”
沈鏡心裏有些好笑,這嚴嘉玉算是在挑撥文惜郡主和梁聚的關係了,聰明又愚蠢。
沈鏡不甚在意的哦了一聲,“有勞嚴小姐掛心了,隻是畢竟我們還未成親,嚴小姐說這話倒是為時過早了。”
“怎麽,聽郡主的意思,並不滿意這樁親事?”嚴嘉玉天真的臉上帶著驚訝。
“嚴小姐可不要冤枉我,我可沒說過這話,這可是禦賜之婚。”沈鏡心裏冷哼連連。
嚴嘉玉趕緊“真誠”的道歉,“我說錯了,郡主勿怪。”
“我隻是替郡主憂慮,畢竟若梁將軍對沈鏡念念不忘,一般女子哪裏受得了?”嚴嘉玉接著說道。
“聽聞嚴相很是寵愛你,恐怕他不知道你的想法吧?”沈鏡也不是笨的,怎麽可能著嚴嘉玉的道,而且本來文惜郡主和沈鏡就是同一人,她吃自己的醋不是可笑麽?
“嗯?”嚴嘉玉不明所以的看著眼前的情敵,不知怎麽突然扯到了自己的父親。
沈鏡淡淡一笑,淡淡的解釋道:“聽聞嚴相去候府提了兩次親,但梁將軍沒答應。”
嚴嘉玉愣了愣,隨即有些惱怒,臉也漲紅起來,一時竟找不到話來反駁。
嚴嘉玉三番五次想著壓沈鏡一頭,為的不就是梁聚麽?此刻沈鏡不留情麵的揭開了她的嘴臉,心裏倒也沒多少成就感,隻是覺得嚴嘉玉也是可憐,還不是為了喜歡的人才這樣。
“沒想到郡主倒是大度。”嚴嘉玉很快收斂起惱怒,皮笑肉不笑的說道。
沈鏡愣了一下,回答道:“自古男人三妻四妾的,爭寵太費力了,我這個人懶,不想費這個力。”
這當然不是沈鏡的真實態度,要梁聚敢三妻四妾,那自己會嫁他才怪,再休一次又何妨。
想到這裏,沈鏡眯了眯眼,若最後她和梁聚感情好到決定成親了,事先可要將這個問題說清。
“郡主是不在乎梁將軍才會這樣的吧?”沈鏡的思緒被嚴嘉玉的話打斷了。
沈鏡皺眉,心裏有些煩了,這嚴嘉玉倒和自己過不去了是吧?她語氣有些不快的答道:“嚴小姐這是來盤查我?”
嚴嘉玉愣了愣,隨即認錯道:“小女不敢。”
沈鏡不想再和她廢話了,委婉的說道:“嚴小姐是今天的主人,該是招呼其他人去了吧?我第一次來相府,想看看呢!”
嚴嘉玉不好再說什麽,點點頭笑著說道:“那嘉玉就去忙了,郡主自便,招呼不周的地方,也請郡主見諒。”到底是世家小姐出生,很快就進入了該有的角色中。
嚴嘉玉帶著一眾小姐開始比起了詩詞,當然,還是用頗有些得意的語氣來邀請了沈鏡,“郡主,和我們一起去玩玩吧,我知道你不喜歡這些,隻喜歡賺錢,但也是雅興麽!”
沈鏡有些訝然,她這是被嘲諷世俗了,隻知錢不知風雅了?
沈鏡淡淡一笑,雲淡風輕的樣子,一點都不把嚴嘉玉的嘲諷放在心裏,說道:“我乃俗人,就不去丟人現眼了。”
嚴嘉玉又假意邀請了幾句,沈鏡不為所動,她便有些失望的走了。
“小姐,你怎麽不去挫挫她的銳氣,太不把你放在眼裏了。”嚴嘉玉一走,秋雁就開始憤憤不平。
“她爹是當朝宰相,我雖是郡主,但也沒有皇室血統,她不將我放眼裏也正常。”沈鏡淡淡的說道,不過到底又覺得嚴嘉玉不夠大氣,她針對自己有何用,又不是自己去跟她搶了梁聚。
沈鏡坐在亭子裏看池中的魚,想到那邊正比詩詞,然後就想著搜羅一下自己的記憶,想不想得到有關魚的詩句。
結果還真讓她想到了,她喃喃自語般說出口:日落看歸鳥,潭澄羨躍魚。
“郡主好文采,怎的不去那邊比一比?”身邊突然有人說話。
沈鏡轉頭,是太傅女兒,因為自家老爹是皇上的教習,她的文采也是出眾得很,隻因為容貌平平,倒怕人笑話一般,不怎麽顯擺這些,不然詩詞上還輪不到嚴嘉玉出風頭。
“我這是借來的詩,自己可做不來。”沈鏡和她也無交情,隻禮貌的笑道。
太傅女兒也笑笑,沒再多寒暄,告辭走了。隻沒多久沈鏡背那句詩就在宴會上傳開來了,眾人都覺得這句詩太優異了,知道這詩出自沈鏡之口,真是歎息連連,又不免羨慕。
眾人自然又拿她來和嚴嘉玉對比,最終發現,文惜郡主不管哪個方麵都略勝一籌,甚至有些方麵是甩了嚴嘉玉一大截的。嚴嘉玉氣結,風頭真正是被文惜郡主搶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