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休夫記

第一百八十章沈慈認出沈鏡

梁聚倒是從楊靖宇的信中聽說了文惜郡主和嚴嘉玉的比較,在信中直歎梁聚好福氣,這文惜郡主總是能給人驚喜,連他們這些男人都比她不過,也隻有梁聚這等人配得上她。

沈鏡的來信中倒未曾提到這些,想起變了容貌的沈鏡,梁聚告訴自己,他要注意不能將文惜郡主就是沈鏡的信息不小心透露出去,要時刻提醒自己,她就是葉文惜。

想象著沈鏡無知無覺就出了風頭的樣子,梁聚暗笑不已,隨即換成了思念。

梁聚回來的時候,已經入冬了,屋子裏涼幽幽的,沈鏡不怎麽喜歡烤火盆,所以總是裹很多的衣服在身上,不過因為人瘦,倒也看不出太多。

平日沒事的時候她就喜歡半躺在床~上看雜書,這不,剛吃完飯沒多久,她就躺上了床。

秋雁進來叫她的時候,她已經有些昏昏欲睡了,揉了揉眼睛問秋雁,“你剛剛說什麽,沒聽清。”

“梁將軍在外間等著見你。”

沈鏡歪了頭,露出茫然的表情,出乎秋雁預料的問了句,“殷琪怎麽會放他進來?”

秋雁愣了愣,頗為小心的解釋了一句:“外麵挺冷的,不讓他進來怕不好吧!”

沈鏡無奈的歎息,她們幾個人倒都已經將梁聚當男主人對待了。她起身整理了一下儀容,去見梁聚了。

梁聚筆挺的站在堂屋中,有些正氣凜然的樣子,眼睛看著沈鏡來的方向,眼神緊張中又帶了止不住的笑意。

“你回來了?”沈鏡有些驚訝,“我以為還有一段時間呢?怎麽著都得年邊才會回來呢!”

“我回來你不高興?”梁聚問的小心翼翼的,眼裏的笑容也收斂了起來。他的來信沈鏡雖然回的不勤,但也不算少,而且信中也會對他各種囑托,他以為沈鏡對自己已經有一定的感情了。

沈鏡愣了一下,眯了眯眼,一時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怎麽會?”沈鏡必須得承認,見到梁聚她的心情很不錯,之前對他的回來也很期待。

梁聚聽了她這個回答,眼裏瞬間又爬上了笑意,搓搓手頗有些不安的樣子。

沈鏡邀請梁聚坐下來,吩咐秋雁上了熱茶。梁聚將茶杯握在手中,皺眉關切道:“那麽涼,怎麽不生個火盆?”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喜歡烤火盆。”沈鏡剛想回這麽一句話,突然想起,她和梁聚沒有一起經曆過冬天。

“我不喜歡炭火的味道。”沈鏡最終這麽答了一句,心裏難免懷疑,若真的一起過冬,梁聚會了解自己這個習慣嗎?

沈鏡覺得自己是庸人自擾,細想下來,她又了解梁聚多少習慣呢?自己尚未做到,那就不必去要求別人。

“那咱們以後的屋子要重新捯飭一下,弄嚴實一點,不然你多冷啊!”梁聚聽了沈鏡的解釋,皺眉思索了一下,開口就來了這麽一句。

沈鏡:“……”他這思維跳躍太大了吧,都聯想到了婚後生活。

不過顯然是沈鏡未適應古代婚姻大事的節奏,因為那跟談戀愛無關,更談不上需要當事兩人互相了解,隻要雙方家長同意,隻需挑個吉日便成,何況她們這個還是皇上賜的婚,都不需要父母的同意。

所以梁聚第一天上朝稟事時,終了皇上本著關心下屬的意思,當著眾多朝廷重臣的麵對梁聚說道:“梁愛卿辛苦了,難得回京,選個吉日將親成了吧!家裏有人打點著比較好。”

梁聚愣了愣,心道昨晚說到婚後生活,沈鏡似乎也不排斥,此刻聽了皇上的話,又不能表現出高興,怕泄露了文惜郡主的身份,因為他對沈鏡的深情已傳遍大街小巷,突然為能娶郡主而高興,肯定會被懷疑的。

梁聚低眉順眼道:“多謝皇上體諒,隻皇上賜的婚,也便請皇上幫忙挑個日子吧!”梁聚的語氣平淡無波,倒給別人一種他不在乎親事的感覺。

司徒文韶倒是調侃了一番:“如今朕連你的家務事都要管了,是不是太越界了。”說完又讓欽天監看了看日子,挑了個最近的日子。

“怎麽樣?可還滿意?”司徒文韶把日子說出來,問梁聚道。

梁聚當然滿意了,他使勁壓製著自己的興奮,恭敬的跪~謝皇上道:“謝皇上主隆恩。”

沈鏡最近大門不邁二門不出的,自己的婚期定了還是上門的沈慈告訴她的。

屋子裏冷,吃過午飯,沈鏡跑到亭子裏曬太陽,端了盤瓜子,泡了壺菊~花茶,好不自在的樣子。

沈慈被帶進來時,隻哭笑不得的調侃道:“郡主倒是好雅致,還有閑心在這曬太陽呢!”

沈鏡邀請沈慈坐了下來,“沈姐姐也坐下來磕個瓜子吧,這太陽暖和得很,照著比較舒服。而且本就無事,怎的還沒那雅致了?”

“無事?”沈慈啼笑皆非道:“隻有二十多天婚期就到了,郡主嫁妝繡好了沒?”

沈鏡一臉疑惑的看著沈慈,“我還沒定婚期啊!”

沈慈撫額歎息,“皇上這真的是……唉……”歎息完,將今天皇上在朝堂上和梁聚的對話說了一下。

“我這命苦啊,皇上後宮裏也沒有個主事的人,這不,因為郡主娘家無人,皇上體諒你,最後差事落我頭上了。”

沈鏡還在皺眉發愣,又聽沈慈忽而換了口氣,語氣低沉而傷感,“鏡兒怕真是沒了,如今也算是你替她活了。”

沈慈說完,又覺自己這話說的極是不妥,馬上對沈鏡解釋道:“一時念及小妹,說話不過腦子,郡主莫怪。”頓了頓,頗有些無奈的說道:“梁將軍怎的也是我的前妹夫,你又是鏡兒好友,讓我來主持你的婚事,皇上也是沒人選了。”

沈鏡愣完一愣,再愣一愣,覺得心中負疚。可能是看見沈鏡就會想到自家妹妹,即使甘氏和此刻的文惜郡主關係親厚,沈慈與她來往也不多,不過好的是凡是有個宴會什麽的,沈慈會很照顧她,就是難親近,所以她並未發現文惜郡主和沈鏡就是同一人。

沈鏡心裏猶豫,該不該將自己的身份說出來呢?最終還是沒說,多一個人知道,就多一些傳言,不到萬不得已就不說。

沈鏡勸道:“若沈姐姐不嫌棄,就拿我當親妹妹可好?”

沈慈笑了一下,有些逃避這個問題,端起茶杯喝了口水,忽然覺得有些不對勁。她又喝了一口,隨即放下茶杯問道:“鏡兒以前會和你說起我嗎?”

沈鏡不知她為何有此一問,點頭道:“說過啊!”

“說了些什麽啊?”沈慈握著茶杯問道。

沈鏡心裏疑惑不已,不覺得沈慈隻是單純好奇,隨意撿了幾樣沈慈的事說了。

“鏡兒還和你說過我喜歡喝紅糖薑茶麽?”沈慈抬頭看著文惜郡主,臉上的笑意又悲又暖的,矛盾極了。

沈鏡呃了一聲,點點頭說是的。沈慈便笑:“這麽細的事都和你說,鏡兒也真是……”

沈慈說到這裏,忽而頓住,猶疑地看著沈鏡,好一會兒後有些難以置信的說道:“你們認識不過那麽些天,齊王殿下又病的那麽嚴重,鏡兒怎麽有時間跟你描述這麽細致的事呢?”

沈鏡一滯,沒想到沈慈一下子變那麽敏銳了,她笑了笑,“也是巧了,剛好就說到了這麽個事。”

沈慈卻看著沈鏡,目光懷疑,這笑容太熟悉了,簡直和自己妹妹一模一樣。聯想到自己母親對她的照顧,以及梁聚對婚事的不反抗,又看看邊上伺候的秋雁,與遠處齊王的護衛殷琪,沈慈眼神瞬間變得震驚不已。

“沈姐姐你怎麽了?”沈鏡疑惑道。

“你是鏡兒。”沈慈定定的看著沈鏡,語氣兀定,即便平日裏文惜郡主有意無意對自己顯出親近她也解釋得通了。

沈鏡沒防備沈慈會這麽說,一時想不出應對的話語,還沒開口,又聽沈慈重複了一句:“你是鏡兒。”

沈鏡歎了口氣,忽而笑了,“姐姐從哪裏看出來的。”

沈慈聽她承認了,搖搖頭,不可置信又難以接受的樣子,“竟然我被蒙在鼓裏。”

沈鏡急急的解釋,並不是有意的。解釋了半天,沈慈才歎口氣道:“唉,反正總歸是好事,知道自己妹妹無事,比什麽都好。”

“對不起。”沈鏡慚愧道。

沈慈雖然心裏還有些不舒服,但更多的是高興,又心疼妹妹,便道:“算了,知道你們是一個人,我操持婚事會全心全力的。”

沈鏡笑了,沈慈看著笑了的沈鏡,瞪了她一眼後,也跟著笑了。

“是那位司神醫的功勞?”沈慈難免疑惑。

沈鏡點點頭,沈慈又接著問道:“再嫁給梁聚,你什麽感受?”

沈鏡歎息一聲,說道:“感受就是,命運真的是太神奇了。”

“那你對這門婚事滿意嗎?”沈慈最關心的還是這個。

沈鏡愣了一下,最終點點頭,樣子有些嬌羞。

沈慈見了,不免也是一番感歎,“命運啊,真是太神奇了,偏要讓你走這一遭。”頓了頓,又道:“不過梁聚如今也算是值得托付的人了。”

“嗯,所以我才會答應嫁的啊!”

“果然還是我妹妹。”沈慈笑著調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