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休夫記

第一百八十一章大婚

梁聚和文惜郡主大婚前幾日,天空忽然飄起了大雪,可急壞了梁聚,下雪成親不吉利。他很想去看看沈鏡,怕她多想,但按習俗,兩人成親前不得見麵,也是不吉利。

除了梁聚,沈慈和甘氏等人也是擔憂異常,隻祈禱著下兩日便會放晴。這其中沈鏡的悠哉讓沈慈念叨不已。

沈鏡無奈,“我都要大婚了,因為一場雪,就要愁眉苦臉麽?那不真是不吉利了麽?”

沈鏡的反問弄得沈慈也不知該如何回答,隻歎口氣說道:“你知道外麵怎麽傳的麽?”

沈鏡是個自我認知比較明朗的人,她易招惹是非流言,不過之前她是沈鏡時已習慣了,並將這事慢慢看淡了,現在她雖換了個身份,但心境沒變,自然不甚在意,隻隨意的接話道:“怎麽傳的?”

“說是沈鏡死了,是她在天顯靈了。”沈慈氣憤的說道。

“哦,這是咒我死呢!”沈鏡依然一副隨意的口吻。

沈慈氣結,“你這關注點,你這活的好好的,她們是不看好這段親事。”

“如果是梁聚和沈鏡成親了,她們就看好了是吧?”沈鏡抬頭看沈慈,“可我就是沈鏡啊!”

沈慈愣了愣,對啊,她糾結個什麽勁,沈慈想了想,又道:“你知道是從哪裏傳出來的麽?”

“相府嚴嘉玉的嘴裏傳出來的吧?”沈鏡猜測道。

沈慈點了點頭,沈鏡了然一笑,歎口氣道:“她還是不死心啊,這梁聚倒是有魅力了。”

“有什麽死不死心的啊,我跟你說,我看她那狀態,整不好像咱們姑姑那樣,先屈身做個妾,後期再搶主母的位置。”沈慈提醒道。

沈鏡愣了一下,對沈慈道:“我跟梁聚說了,若決心要娶我,那就隻能我一人,若他沒這個決心,我就去跟皇上說悔婚。若成親後他有這方麵的打算,我就再休了他。”

沈慈瞠目結舌的看著自家妹妹,良久後歎息道:“我真不懷疑你就是鏡兒本人了,也隻有你有這種魄力了。”

沈鏡笑笑,本想說你也可以的,隻是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沈慈跟她怎麽能一樣,她是接受了那麽多年男女平等教育的人啊!

雪下了兩日,突然就放晴了,郡主府張燈結彩,每個人臉上都是笑容滿麵的。沈鏡看著藍天白雲,和那並不刺眼的太陽,心情自然也是好的,隻好心情中帶了點緊張。

這算得上自己來古代親曆的第一場婚禮,還是她自己的,不緊張是不可能的。沈鏡突然又想起司徒文宣,有些悵然,若是她和司徒文宣也這樣成了親的話,估計和梁聚在一起的可能就小了很多。

沈鏡坐轎子離開之前,自然是不需要拜跪父母的,因為她現在的身份是父母雙亡的。不過司無名來了,作為兄長,沈鏡自然是要拜的,不過她隻是行了個禮,並未跪下。不過倒沒人說她規矩不全。

進了候府,內心升起一絲熟悉感,以及難以察覺的排斥感。因著她郡主的身份,梁侯和沈氏都沒敢苛待她,不過沈鏡還是規矩的行了禮。

沈鏡被送入洞房,也未有人敢去鬧一鬧。梁聚宴客,也沒人惡意灌酒,還讓他早些回洞房。

梁聚回來的時候,沈鏡已經自個兒拆了蓋頭,正吃堅果呢!秋雁愁眉苦臉的站在她邊上,見了梁聚進來,秋雁嚇了一大跳,看了看“不成體統”的主子,無奈極了,跪下請罪,“姑爺,您來了,郡主她,她……”

秋雁她了半天沒她出個什麽,梁聚見沈鏡如此樣子,也是又好氣又好笑,“你是半刻都餓不得麽?”

梁聚一邊說一邊揮手示意秋雁下去。秋雁站起身來,擔憂的看了眼沈鏡,內心歎了口氣,往外走去,剛到門口,聽到自家主子的回話,她說:“這成親本來是喜事一樁,為嘛要餓肚子把心情弄不好?”

梁聚滯了一滯,歎了口氣道:“你心還真大。”

沈鏡這才仔細看梁聚,他一身大紅色喜服,把身上的戾氣壓下去了不少。大概是因為喝了酒的緣故,臉色有些紅潤,眼裏也似有水光一般,看起來深情不已。

沈鏡後知後覺的覺得不自在,有些尷尬,更多的卻是緊張,她掩飾般的攬了攬耳邊的碎發,小聲嘟囔了一句,“吃才緩解緊張嘛!”隨即看著梁聚,猶疑道:“我要重新蓋上蓋頭給你挑一下嗎?”

梁聚瞪了眼沈鏡,有些哭笑不得,隨即道:“蓋上吧,也要有個儀式。”

沈鏡依言蓋上了蓋頭,梁聚小心翼翼的挑開,四目相對,兩人都忍不住笑了。

熄燈,放圍帳,一番雲雨後,梁聚摟著沈鏡說起了話。這種感覺,熟悉又陌生,沈鏡身子其實是有些僵硬的,梁聚察覺到了,隻在心裏歎了口氣,抱她更緊了。

“明早晚點起,慢慢去請安,反正他們也奈何不了我們。”梁聚不想再讓沈鏡去給沈氏請安,她不配。

“不行,我可要做到禮數周全,我要讓她挑不出差錯。”沈鏡本來已經有些昏昏欲睡了,聽了梁聚的話,立馬清醒過來。

梁聚極其不解,“以我們今時今日的地位,何須如此?”

沈鏡沉默了好一會兒才答道:“我未出世的孩子,你不記得,我卻記得。”沈鏡盡量壓製了,但到底還是帶了怨氣的。

梁聚渾身一僵,“你還是在怪我的。”

沈鏡本想說沒有,可到底說不出口。人性就是這麽複雜,原本她都覺得她已經不怨梁聚了,可某個場景他若不能理解自己,她又有怨氣了,可能就是翻舊賬那種感覺吧!

梁聚聽不到她的回答,心沉了沉,不過本就是自己做不好在先,他怎麽可能去怪她,隻更加摟緊了她。

沈鏡倒未掙脫,自己開解了一番,隨即平心靜氣的說道:“她既然有心害我,你總要受到懲罰的。若她還是如以前那般苛待,那我也不會客氣的。”

“你想怎麽做?”梁聚問道,按他自己來說,他是要抓了要沈氏命的把柄,打的她翻不了身,不過他到現在都還沒找到。

“我還沒想好呢!”沈鏡想著要讓沈氏自己承認是她害了沈鏡的孩子,還要找一個沈氏在乎的東西著手治她。

梁聚嗯了一聲,說道:“我也在想對付她的辦法,但一時還真想不出來。對這些彎彎繞繞我可能不在行,但你要做什麽的時候,先跟我商量一下吧!”

沈鏡應了聲好,有些心累的說道:“待報了這個仇,咱們另立門戶去過吧?或者就去郡主府,沒人管我們。”

“可這樣會被世人非議吧,這是不孝吧?”梁聚到底是古代人,想的倒比沈鏡多一層。

沈鏡愣了愣,一時倒忘了這茬,她想了想後說道:“到時候找個合適的理由就成了。再說你爹遲遲不立你為世子,外人估計心理上就站你這頭了。”

梁聚想想也是,嗯了一聲。這樣尋常夫妻說枕邊話的感覺太溫暖了,梁聚心裏柔軟不已,他為沈鏡掖了掖被角,相擁著沉沉睡去。

沈鏡交待過秋雁,早早過來喊她。大冬天的,外麵太冷,沈鏡很是懶得起,不過意念還是支撐她起來了。

梁聚平日這時候也是起來了的,今日眷戀著不想起。此刻和沈鏡一塊起了身,穿戴好洗漱好後便在一邊靜靜的等著沈鏡梳妝。

屋內兩人對視時暖意融融,出了院子,兩人的臉不約而同塔拉下來。一前一後的走著,去到沈氏的院子,他們按禮要給梁侯和沈氏敬茶。

兩人表情都是冷峻的,倒像是對這樁親事不滿一般。沈氏猜測著昨夜兩人可能不愉快,心裏高興,麵上倒是沒顯露出來,隻接了兩人的茶水,還很有長輩範的叮囑了幾句。

沈鏡恭敬的聽著,沈氏交待完後,沈鏡還恭敬的說了聲,“謹遵母親教誨。”

原本郡主如此懂禮,沈氏應該覺得比較好。可現在聽沈鏡這麽回答,心裏忽生一種怪異的感覺,心裏咯噔了一下,這郡主太聽話了,反倒給她一種莫測高深的感覺,挑不出錯才更麻煩。畢竟她是郡主,自己也要顧忌著她的身份。

果然,接下來的日子,這新婦晨昏定省做的讓人挑不出錯誤,加之沈氏也不敢命令她做什麽,自然就更沒機會挑錯誤了。

不過對於沈氏來說,有些能力是在這後宅中沉澱出來的,就比如說挑撥離間的能力。

沈氏這會兒就想著挑撥一下郡主跟梁聚的關係,本來看兩人就有些不和,想來挑撥起來容易得很。

“郡主進門沒多久,對大少爺了解恐怕還在不多,咱們家大少爺啊,重情義,隻要他對你上了心,以後待你肯定好得很。”沈氏狀似無意一般誇讚起梁聚。

“”哦?沈鏡內心冷哼,麵上淡淡的,一個本應該是好奇的哦字聽在別人耳中,也沒多少好奇之意。

但沈氏什麽人啊,自然要滿足別人好奇心的,“想必你也聽說他跟我那侄女沈鏡的事了?”

沈氏說著,眼睛緊緊的盯著沈鏡,意圖在她臉上看出點什麽,但沈鏡低垂著眼瞼,根本看不出情緒。沈氏有些氣結,正要繼續刺激,沒成想沈鏡抬眼看了她一下,淡聲道:“我跟沈鏡是朋友,聽過一些,秋雁也同我講了一些。”

沈氏有些驚訝,這郡主說起這些也太平淡了,讓她的話都接不上去了,她尷尬的笑笑,“對對,我都忘了郡主跟鏡兒是朋友了。”

“我還聽沈鏡提起過母親你。”

沈氏正在想著說什麽能讓郡主產生點不一樣的情緒,忽而聽她這麽說了一句,一時驚訝地看向沈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