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這坑,王爺您自己跳
嫁進宣王府後,沈黛就成了王府主母。
王府的一切賬目都是她清點,齊川穹能拿出多少銀兩來,沈黛再清楚不過。
當年她是以庶女的身份嫁給齊川穹的,兩人的婚宴隻是簡單的操辦而已,沒有大張旗鼓。
成親後過了幾年,齊川穹迎娶大將軍府嫡女許似錦,婚宴辦得無比風光。
許似錦帶來的嫁妝豐厚,齊川穹的彩禮自然不能少。那時候齊川穹不止一次跟沈黛抱怨,這次的婚宴大操大辦,花i銀兩跟泄洪似的,嘩啦啦往外拿,他肉痛。
許似錦進門後,王府的花銷變得更大。光是為了讓許似錦養好身子,趕緊懷上孩子,每月吃的滋補藥膳都要花不少銀兩。
齊川穹隻是個二珠王爺,俸祿不算高,王府上上下下都要花銀兩,他的那點俸祿隻能說恰好夠花銷。
至於生意,齊川穹是在幽州外商團來造訪後,才開始做的。
沈黛很清楚,齊川穹所說的“兩萬兩”完全是謊言。
至於齊川穹為何要說謊,沈黛不清楚,可能隻是給她使絆子吧!
齊川穹的耳朵突然漲得通紅,他的嘴角抽搐著,擱在桌麵上的手,輕輕的握緊,咬了咬唇後,齊川穹硬著頭皮說:“三姑娘這是說的什麽話?區區兩萬兩,本王隨時都拿得出來!”
沈黛一手托著下巴,懶洋洋的看齊川穹硬撐,她打趣的說:“王爺您在朝中做事,每月悠哉悠哉地拿俸祿過日子,怎麽也來跟我們這種老百姓搶飯吃?”
可前往不能讓齊川穹動起做生意的心思,真讓他賺到了銀兩,他便離東宮之位又近了一步。
“正是聽說你想買回那些鋪子,本王才動的心思。”齊川穹硬著頭皮說,“你上次害宣王妃墜馬,本王還未找你的麻煩,你以為本王會就此罷休?”
許似錦輸給沈黛後,成天在家鬱鬱寡歡,照顧麟兒都不上心了。
時不時地就念叨:“沈黛,再比一場,本王妃絕不輸給你。”
輸掉比試之事,成了許似錦心中難解的結。齊川穹必定要替許似錦出氣,找到機會狠狠地教訓沈黛一次。
這不,恰好聽說沈黛想從嚴牧手中買回鋪子,齊川穹動了阻礙沈黛的心思。
“王妃墜馬,是她騎術不佳,與我何幹。”沈黛攤開雙手,表示無奈,“宣王,嚴公子盤下的鋪子,乃是我祖父的心血,我誠心想跟嚴公子做生意,您就別跟小女過不去了。”
見沈黛買回店鋪的決心如此之大,齊川穹更得意了,“不行,本王偏不讓!”
在賽馬上許似錦輸了,齊川穹就要從買鋪子的事情上,替許似錦爭回一口氣。
沈黛偏過頭去,望著嚴牧可憐巴巴地乞求:“嚴公子,宣王給的價錢實在是太高,眼下我隻能最多隻能拿出兩萬一千兩銀兩來,您看成不?”
看來,沈黛是鐵了心要買回老國公的心血。
嚴牧搖了搖扇子,說:“你出價能高過王爺,鋪子就是你的。”
來的時候,齊川穹都跟嚴牧交代好了,他倆得一唱一和,慢慢地抬高價錢,等沈黛叫到三萬兩時時,齊川穹一給眼色,嚴牧立馬拍桌子,拿契約來讓沈黛簽字畫押。
“本王出兩萬二千兩。”齊川穹又一次抬高價錢,他要的是逼著迫切想要拿回店鋪的沈黛,出到三萬兩的高價。
沈黛摸了一把額頭上的熱汗,著急的眼睛發紅,“王爺您非要跟我爭嗎?好,兩萬四千兩!”
瞧沈黛急紅了眼,齊川穹的興致更高了,雲淡風輕地說:“兩萬六千兩。”
話音一落,沈黛卻起身了。
莫名其妙的朝齊川穹行了禮,甚是惋惜地說:“王爺出手闊綽,小女子的財力實在不敵王爺。嚴公子,您還是將鋪子賣給宣王吧。”
坐著的兩人,沒料想到,方才還一副誓死要爭回祖父心血的沈黛,這麽快就放棄了。
嚴牧說話時,嘴巴直顫,“三姑娘,那些鋪子乃是安國公的心血啊,你不要了?”
沈黛果斷的搖頭,“我身上的銀兩不夠,實在是無能買回鋪子,想來祖父也能理解。”
這會兒換齊川穹發懵了,“沈黛,你既然拿不出銀兩來,為何還要跟本王叫價!”
其實,他連兩萬兩都拿不出來,原本的計劃是挖好坑等沈黛跳,怎麽一不小心他自己掉進了坑裏。
“好玩嘛!”沈黛眨著眼,笑了起來,“二位既然已經談好,小女子就不在此打擾二位定契約了,告辭。”
身後是一片沉默,沈黛心裏早已想好應該對的辦法。
這鋪子她得不到,齊川穹也別想拿去。
她呀,就要做齊川穹仕途中的絆腳石。
走到了樓梯前,沈黛聽到身旁的雅間裏傳來兩個女子爭吵的聲音。
“管不好自家相公,來找我的不是,聶秀蘭你是不是腦子不清醒!”
大伯母在這裏?沈黛泛著嘀咕,收回抬出去的腳,站到門外靜聽。
“若不是你這麽多年纏著我家老爺不放,他怎會一而再,再而三地犯錯。今日我的話就擺著這裏,你若是繼續糾纏我家老爺,休怪我不客氣!”聶氏是大家閨秀,與人爭吵時,耍不來潑辣。
柳婉輕蔑地哼了一聲:“你能拿我怎麽樣!我告訴你,你敢動我一根頭發,從樺他都不會放過你。你覺得從樺一直對我念念不忘的原因是什麽?是因為我肚子爭氣,能給他生兒子。你呢,隻能生兩個賠錢貨!”
“你給我住嘴!”聶氏抬起手來,正欲甩到柳婉的臉上,柳婉索性把臉湊到聶氏的手邊。
“你有本事到我,我馬上就跟從樺告狀。你就不怕,他從此之後久住暖居閣,再也不回國公府嗎?”柳婉態度囂張。
得意揚揚的柳氏,身後猛地遭了一腳,她往前一撲,肚子撞到了飯桌上,齜牙咧嘴地叫喊起來:“是那個不長眼的東西。”
沈黛用陰森森的目光,看著柳婉,“柳小姐是吧,我是安國公府的三姑娘,前些日子我大伯從我這裏借走五百兩銀子,說是被你拿去了。”她蹲下身來,一把薅住柳婉的衣領,惡狠地說,“限你一天之內,把銀兩交出來,否則我拆了你的暖居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