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搶男人,這叫以牙還牙
齊川穹今晚格外的講道理,轉身跟許似錦解釋:“三姑娘說的不是胡話,珊瑚的確不是我們宣王府的人。”
阿青一死,關於她的所有,全都燒得幹幹淨淨。
唯獨她帶過來的人,齊川穹沒有處理。
總不能,把活人也一把火燒掉吧。
那年,丹陽沈家來人,說是聽聞阿青病逝,想來拜祭,齊川穹冷漠地將他們驅出王府。
不喜丹陽沈家是真,無法給沈家交代也是真。
阿青死後,連個冥位都沒有,如何拜祭。
留珊瑚在王府,是齊川穹給予阿青的,最後的仁慈。
“就算她不是我們王府的人那也該送她到丹陽去,沈黛憑什麽來要人。”許似錦揉著胳膊,忍著痛說道。
沈黛甚是無語的睨了許似錦一眼,“我與王爺在商談,你又憑什麽替王爺下決斷?”
“憑我是宣王妃。”許似錦下巴一揚,氣勢洶洶。
不管是娘家的身份,還是夫家的地位,她都是要高過沈黛的。
她有資格在沈黛麵前傲氣。
沈黛不以為然,“那也要看,宣王我爺他是否需要您替他做決斷。”
說罷,側過頭去,衝著齊川穹眨眨左眼。
齊川穹愣住了,仿佛又在沈黛身上看見了阿青的影子。
阿青嫁進王府第一年,也衝他這樣調皮中帶著機敏的眨眼。
“來人啊,宣王妃累了,先送她回去歇息。”齊川穹起了和沈黛單獨閑談的心思。
今晚許似錦格外的聒噪,吵得他心都亂了。
曲蓮來扶著許似錦回房,許似錦推開曲蓮的手,起身快步衝到沈黛麵前。
頓了頓,許似錦一手抓著沈黛,一手抓著珊瑚,不由分說的就把兩人往外麵扯。
她步伐極快,沈黛險些跟不上。
將兩人拉到門口後,費力的一推,許似錦拍了拍手掌,“你不是要這個瘋丫頭嗎?拿去,快些滾!”
說罷,利落轉身。
站在門外的沈黛,清楚的聽到許似錦吩咐下人,“快下關門,莫在讓她們進來。”
珊瑚親昵的挽著沈黛的胳膊,腦袋靠在沈黛的肩膀上,“小姐,王妃怎麽突然變了卦?”
一連串的動作,弄的珊瑚暈頭轉向。
好在,結果是她想要的。
她終於又能伺候小姐了。
沈黛忍著胃中翻湧的惡心,說:“許似錦怕是覺著,我要搶他的夫君吧?”
方才所做的,向齊川穹示好的行為,都是為了迷惑齊川穹。
沈黛利用阿青的影子,讓齊川穹自願站在她的一方。
許似錦夠敏銳,很快便察覺到了危機。
終於有機會,讓許似錦也體會一把,被人搶走夫君的感覺。
在來宣王府的路上,沈黛就想到了讓齊川穹絕對答應的方法。
她在賭,賭齊川穹對丹陽阿青的愧疚。
好在,賭贏了。
說罷,沈黛快步的走向路邊,一手撐著牆,佝僂著身子,止不住的幹嘔。
與齊川穹的接觸,讓沈黛覺得惡心。
珊瑚幫沈黛順著背,“你是小姐也好,不是也罷,往後珊瑚跟定您了。”
三日之後,林策一舉拿下盜匪頭目,並一舉揭發工部侍郎,教唆盜匪,在京中偷盜的惡行。
工部侍郎還想狡辯時,林策拿出了沈黛交給他的證據,工部侍郎當場暈死過去。
巡防營破了大案,皇上甚是高興,便要賞賜獻王。
可是齊皓澤未要封賞,而是在皇上麵前,大肆誇讚安國公府林策,說所有的功勞都是林策立的。
他不可搶占了林策的功勞。
安國公府已經好久都未在朝中立過功了。
區區一個護衛立功,賞賜就不必了,皇上下了道聖旨,稱讚了林策一番,此事就此了結。
沈遠山聽聞林策立了大功,氣色瞬時好轉,非要邀林策一同用膳。
沈黛去作陪。
“林策,你沒讓老夫失望,果真是個可造之材。”沈遠山摸著胡子,哈哈大笑。
林策不好意思地拱手,“國公爺過獎了,此次能夠立功,多虧了阿黛小姐。”
京城已經傳得沸沸揚揚,安國公府小護衛出身的林策,一人之力端了盜匪的老窩,為民除害,是大英雄。
沈黛替林策感到高興,再過不了過久,林策便會成為京城,炙手可熱都人物。
借林策之手,阻齊川穹奪嫡之路,不久就要實現了。
沈黛心情也好,跟饞貓似的啃著一塊糖醋排骨。
她順勢端起酒杯,就要喝酒。
沈遠山用筷子壓住沈黛的手腕,一臉嚴肅地說:“黛兒,你才多大,不準飲酒。”
上一世,沈黛本不會喝酒。
在宣王府受的委屈多了,又無處宣泄時,就開始借酒消愁。
酒是個奇妙的東西,傷心人飲時,它苦澀難以下咽,愉悅者飲時,它清洌香甜。
“阿爺,我不是小孩子了。再說了,我們習武之人,哪有不喝酒的。”她調皮地推開老國公的筷子,眯著眼,抿了一口酒。
痛快!
沈黛用腳趾頭都可以想到,此時的齊川穹肯定在王府氣的七竅冒煙了。
好端端的立功機會,就這麽飛了,那些搜集的證據,還差一點就可以湊齊抓人,怎的突然殺出個程咬金。
一切的準備,都化為泡影。
想到此,沈黛真的想痛飲三杯。
“你又跟阿爺耍嘴皮子。”沈遠山看似責備,實則滿是慈愛,“今日是為了慶賀,阿爺就許你一次,往後可不準再飲酒。”
“遵命。”沈黛抱拳,行了個武將之禮。
三個人笑開了。
“黛兒啊,再過幾日就是冬至,你和林策早些做好去庸州的準備,將你爹接回京來。”沈遠山養了很久的身子,狀態有所好轉。
可是他依舊擔心,自己的這把老骨頭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散了。
臨死前,總要見沈從楠一麵吧。
“嗯,黛兒知道。”沈黛點頭,回答得幹脆。
待沈遠山休憩時,沈黛和林策到院中說話。
林策正色道:“阿黛,那些指證工部侍郎的證據,你是從哪裏得來的?”
區區幾天,就能將所有證據收齊。他很好奇,阿黛的本事,為何這般大。
沈黛把玩著肩頭的碎發,古靈精怪地眨著眼,故意小聲地說:“我去宣王府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