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掌家後,國公府又興旺了

第59章 家法,一個也逃不掉

李舟緩慢的腳步聲,逐漸遠去。

飯桌上坐滿了人,卻安靜得連呼吸的聲音都聽不見。

沈霜憋著火,不明白為何爹與娘,都站在沈黛那邊。

她幽怨地剜了沈黛一眼,沉下臉去。

爹已經開口說要教訓二姐了,這個節骨眼上,她不能多言。

去二房挑事的建議,其實是她提出來的。

沒有料想到,隻是去二房認個臉熟,就招惹到了沈黛。

沈黛也足夠狠毒,竟然為了新相識的外人,還有低賤的丫鬟,逼著爹娘用家法教訓二姐。

沈霜對沈黛的厭惡,越發的深了。

不一會兒,李舟就取來了藤條。

沈從樺接過藤條,往地上敲了兩下,隨後低沉地喊:“桑兒,過來跪下。”

眼看著沈桑立馬要挨抽了,一桌子人,誰都沒有想要出來阻攔。

程氏夾著菜,往沈瑞的碗裏放,小聲地嘟囔了一句:“活該。”

二房的人時隔十八年,好不容易回府了,沈桑非要挑今天的日子,去觸黴頭。

定是腦袋被驢踢了。

“大伯且慢。”沈黛開口阻攔。

已經跪在地上的沈桑,眼中透著光亮,以為沈黛隻是想嚇唬她,放心地拍著胸口。

想要站起來時,沈黛又開口了:“三叔,三嬸和沈瑞,害得阿爺病情加重,這事不能就此算了吧!”

她低沉平緩的聲線,沒有帶一絲的命令和威脅,可是在場的人聽了,總覺得瘮人。

沈從鬆衝著沈黛笑了笑,“你三嬸她也不是故意的,何況三嬸是你的長輩,動用家法的話,於理不合呀。”

“阿爺也是三嬸的長輩,她和沈瑞去逼迫阿爺時,難道就合理嗎?”沈黛溫怒道。

沈從鬆有些為難地走到程氏和沈瑞的身後,拍著他倆的肩膀,俯下身去,在母子倆的耳邊說:“你們且忍著些,今日若不按她說的辦,往後咱們的日子都不好過。”

家裏誰最大,誰說了算,大家心裏都跟明鏡似的。

更何況,三房並不理虧。

的確是因為程氏和沈瑞的威逼利誘,害得沈遠山吐血,險些命都沒了。

今日沈黛不過是用家法教訓他們,也不算重罰。

程氏縮著腦袋,乖乖地站起身來,與沈桑並排,跪在地上。

而沈瑞,依舊坐著,紋絲不動。

“瑞兒。”沈從鬆輕聲地喊。

“爹,你幹嘛要受她的指使,她算個什麽東西。”沈瑞不屑地說。

不過是仗著祖父的寵愛,在家裏橫行霸道罷了,沈瑞一點都不服沈黛。

他乃安國公府嫡孫,家法動不了他。

沈黛勾唇一笑,“沈瑞既然不願受罰,咱也不強求。三叔,你就將沈瑞的過錯,全都算在三嬸身上吧。”

意思是,本來隻用挨十下的程氏,這會兒要挨二十下。

程氏倒是願意代替沈瑞,可是眼見自己母親要挨更多的抽打,沈瑞不願意了。

“不行,不許打我娘。”沈瑞喊了一聲,咬牙切齒地站了起來。

他緩慢地挪動腳步,在程氏身旁跪下。

沈家兄弟二人,一人執一根藤條,往自己的親人身上抽打。

沈黛麵色平靜地看著,豎起耳朵聽,她不滿地說:“大伯,三叔,是不是沒吃飯,使不出力氣?要不,我換人施罰?”

想要蒙混過去,沒門。

趁著今日,要讓這三個人好好地長記性。

更要讓其他的人知道,誰要是把家裏鬧得雞飛狗跳,別想好過。

抽打的聲音頓時大了,受罰的三個人當中,沈桑和程氏痛苦地叫喊著,沈瑞咬緊唇,死活不肯吭聲。

沈黛拿起筷子,說:“大家吃飯吧。”

飯桌上,靜得出奇。

連對沈黛滿懷厭惡的沈霜,都默默地拿起筷子,默不作聲地吃飯。

安國公府的人都清楚,沈黛是個有仇必報的瘋丫頭。

此時此刻,還是不要招惹她為好。

挨完抽的沈桑,是被兩個丫鬟,扶著回房的。

沈霜找來了金創藥,讓新兒替沈桑擦藥。

“二姐,一直讓沈黛騎在我們的頭上,也不是辦法呀?”沈霜惆悵地捧起臉。

沈桑趴在**,嘴裏發出“嘶、嘶”的聲音,這次她再也不敢接沈霜的話:“五妹,姐姐身上的傷,得十天半個月才能好全,且不敢再去招惹沈黛了。”

沁園內,沈黛正在哄沈碧吃甜點。

“碧兒,今日三姐姐替你出氣了,你還是要回庸州嗎?”沈黛扁著嘴問。

沈碧臉上的印痕,塗了藥膏後,淡了許多。

可是小姑娘心中烙下的傷痕,卻怎麽也抹不平。

雲娘讓桃兒先帶著沈碧去梳洗,自己則跟沈黛坐下來說說話。

下了整整一日的雨,這個時候,終於停了。

院外的空氣清涼,夾雜著淡淡的寒氣。

雲娘攏了攏身上的衣裳,“黛兒,你一個小姑娘當家,著實不容易。今日的事情,打也打了,罰也罰了,再莫要追究。”

初來乍到,還是不要惹太多是非的好。

安國公府雖說隻有三房人,今日隻接觸了幾個時辰,雲娘就知道,大家都不好惹。

“二娘,往後我會派人好好的護著你和碧兒,決不讓你們再受委屈。”沈黛信誓旦旦地說。

雲娘捏著沈黛的手,眼中滿是心疼:“黛兒,十八年來,委屈你了。”

沈黛咧著嘴,調皮地笑:“二娘,我一點都不委屈,阿爺寵我,你沒看到我在家裏多橫嗎?”

“傻丫頭,沒娘的孩子,日子哪有好過的。”雲娘輕輕地捋著沈黛耳鬢的碎發。

“其實,還好。”沈黛不想讓二娘過於擔心,笑著說。

時辰不早,沈黛不再打擾二娘和碧兒休息,她讓桃兒今晚就留在側房照顧沈碧。

沈從楠陪完沈遠山回房時,見雲娘神色憂愁。

“是我考慮不周,讓你和碧兒受委屈了。”沈從楠心疼地將雲娘摟在懷中。

靠在沈從楠肩頭,雲娘緩緩開口:“楠哥,我們什麽時候回庸州?”

這個家,她和碧兒都不喜歡。

“回京的路上,獻王找我談過。他說,高夢知死罪難逃,庸州城缺個知縣...”

雲娘猛地抬起頭來,驚喜的看著沈從楠說:“咱們什麽時候回去?”

“我不知道,如何跟黛兒開口。”沈從楠眼眶發紅,不知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