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搶男人的本事,宣王妃第一
京城還沒有一條,像沈黛店鋪這樣,全是賣飾物的街。
這個點子,沈黛上輩子就想到過。
尚在丹陽時,沈黛尋日裏陪著姐姐出門買飾物時,時常因為鋪子小了,沒有看大鍾意的,再想看一家時,又要到另一條街。
如此下來,買完所有心儀的飾物,有時候要花上一整天的工夫。
若是有一條街,專門為女子打造,什麽胭脂水粉,金銀首飾,僅需要走完一條街,什麽都能買齊全,定是方便許多。
沈黛抱起沈碧,往店鋪裏麵走去。
雲娘跟在沈黛的身後,細細地打量店鋪,似乎在想些什麽。
“二娘,先坐下來吃些點心,等爹過來了,我們再回府。”沈黛轉身,對雲娘說。
鋪子裏雇了新的小廝,給沈黛她們上了茶水和點心。
剛坐下,韓權就帶著夫人過來,笑著跟沈黛打招呼:“三姑娘,您來了。”
韓權的腰不方便,沈黛交代劉利,不要讓韓權做重活。
多虧有沈黛出手相助,韓權一家三口能夠繼續呆在京城,沈黛見韓權的孩子年歲尚小,還送了韓權的孩子去上私塾。
店鋪未真正開業,沈黛已經給了韓權夫妻倆一個月的工錢,讓他們先在京城賃一處宅子住下。
沈黛微微笑著,“韓大哥,在這裏做事,還習慣不?”
韓權的頭點的飛快:“這裏的活計,可比衙門輕鬆多了,習慣的很呢!”
要說韓權身上有腰上,好多掌櫃的都不願意請帶著傷病的人做活,但是沈黛不介意。
請人做事,也要講究將心比心。
若是你對他人好,他人為你做事時,也會全心全意。
明麵上看著,她好像吃了虧。
但是沈黛心裏清楚得很,光是王氏的一手精絕的技藝,她就賺大了。
王氏將自己畫好的幾個朱釵樣式,輕輕地放在沈黛的麵前,雙手撫平紙上的褶皺,羞澀的說:“三姑娘。您說讓我先畫一個花樣出來,我畫好了,您瞧瞧看可行不?”
沈黛端端正正地拿起畫紙,看得仔細。
眼中滿是欣賞,“韓夫人,我有個不情之請。”
如今,鮮少有沈黛這種對人尊重又客氣的掌櫃。
“三小姐請講。”王氏點頭說。
沈黛猶豫片刻,開口道:“我想派一兩個人來,跟著您學做飾物的技藝,您可願意?”
還未等王氏回答,沈黛有追上一句:“您按著自己的心意來就行,不願意的話也無妨。”
王氏憨厚地笑著,“三小姐多慮了,我這本事本就是跟人學的,您也看見了,我家卓俊是個男孩兒,定是不願意學這門手藝的,我還擔心這技藝要斷在我的手上,若是三姑娘的人來學,我定盡心教導。”
技藝爛在手中,就不值錢了。
“多謝韓夫人。”
沈黛謝過王氏。
雲氏輕輕的碰了碰沈黛,小聲的問:“黛兒,二娘有件事,想求你。”
“二娘,咱們是一家人,您不用見外,有事直說便是。”沈黛對雲娘,還是很尊重的。
沒有雲娘的首肯,她爹根本就不會回京城。
昨日祖父見到了她爹,這才從昏迷中蘇醒,脈象也有了好轉。
沈黛想著,若是她爹從此就在安國公府待著,再不離京,祖父的病肯定會好起來的。
有些時候,心病比身體上的病痛,更耗身子。
爹是阿爺的心病,而娘親和弟弟,則是爹的心病。
好在去了一趟逸寧山後,爹的狀態有了好轉,相信爹的心病已經全完治好了。
雲娘捏了捏帕子,“那個,方才那大家的手藝,挺有意思的,我也想學。”
一時半會也回不了庸州,雲娘也不想成天呆在安國公府,若是能趁此機會,學個技藝傍身也是好的。
他們一家三口在庸州時,吃穿用度都要靠安國府給銀兩,伸手問別人拿錢的感覺,不坦**。
昨天夜裏,沈從楠跟她說了,朝廷可能會派他去庸州做知縣的事情。
雲娘就開始想,回了庸州之後,他們一家要有自己的謀生法子,萬不可總是依賴著安國公府過活。
尤其是,當她看見,沈黛一個未出閣的姑娘,獨自一人撐起這麽大的家,養活上上下下一百多口人,她哪還忍心再增添沈黛的負擔。
沈黛欣喜地說:“二娘喜歡的話,改日來跟著韓夫人學便是,也可以消磨消磨時間。”
兩人正聊著,突然有尖厲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一身紫色長裙,頭戴點翠金釵的許似錦,提著裙角,大踏步地走進來。
無人邀請,許似錦直接坐下來,幽怨地掃了沈黛一眼:“喲,安國公府都窮到,需要靠未出閣的姑娘,出門做生意來維持生計啦?”
沈黛坐著沒動,招手讓吳雙過來,“你帶我二娘和妹妹,到後院去歇息。”
家裏的是非,還未在二娘和沈碧心中平複,可不能再讓她們沾上外麵的是非。
那些醜陋肮髒的事情,她沈黛一人應付便可。
許似錦瞧著雲娘母女倆麵生,又隱約聽見沈黛好像提到了“娘”字,不知為何,胸口就一陣發堵。
“本王妃是覺著奇怪,你一個毫無禮教,舉止粗俗,成天舞刀弄槍,跟男子似的蠻丫頭,怎麽突然學會,耍伎倆勾搭別人夫君了。”許似錦後知後覺般點著下巴,“原來是有人,手把手的教你,好你的沈黛,學得倒挺快的!”
話中的羞辱,不僅僅侮辱了沈黛,也侮辱了雲娘。
不過沈黛沒有氣惱。
她臉上帶著淺淡的笑,纖細的食指,沿著杯口慢慢地打圈,“宣王妃莫不是得了妄想症,腦子不清醒了,什麽叫勾搭別人夫君?”
許似錦拍著桌子,大聲說:“你別以為本王妃不知道,你給宣王送信件的事!沈黛,虧你是武將之後,敢做竟然不敢當!”
“宣王妃潑髒水的本事,可真是一流。你哪知狗眼看見我給宣王送信了。再說了,勾搭別人夫君的事情,宣王妃才是各種好手,我要是想學的話,也得跟你學!”沈黛不疾不徐的回擊。
“你胡說八道什麽!”許似錦被戳中痛處,急的臉頰發紅。
“再說了。”沈黛手中的動作停下來,神情中帶著厭惡,說,“你家宣王,嘖嘖...”
沈黛扁著嘴,擰著眉毛,搖頭歎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