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惡婆婆來訪
回到沁園,沈黛讓珊瑚給她打了一盆涼水,又吩咐桃兒,讓廚房煮些降火茶。
紅撲撲的臉頰,燥熱未退。
沈黛雙手捧著臉,思慮著自己這段時間究竟是哪裏出了毛病。
怎的總是因為林策的幾句話,或是聽人提起林策時,臉頰就止不住地泛紅。
思來想去,沈黛有了眉目,自言自語地說:“定是之前中的毒,還未清除幹淨,明日張大夫再來給阿爺瞧病時,讓他給我紮上幾針才好。”
門口冒出一個毛茸茸的小腦袋來,沈碧手裏拿著一包糖炒栗子,小嘴包得圓鼓鼓的,慢慢咀嚼。
“阿姐,策哥哥讓我給你送吃的來。”沈碧邁著小短腿,來到沈黛跟前。
叫手中的糖炒栗子遞給沈黛的時候,袋子裏隻剩最後兩個。
小娃娃嘴饞,該多吃點才是。
沈黛搖搖頭,笑眯眯地說:“阿姐不吃,碧兒自己吃。”
可沈碧卻不依,小胖手伸進袋中,摸出一顆開了口的栗子,用力地掰開。
剝出完成的一粒栗子肉後,踮起腳尖,將它送到沈黛的嘴裏。
沈碧一雙大眼睛忽閃忽閃,期待地問:“阿姐,好不好吃?甜不甜!”
見沈碧這般懂事的模樣,沈黛定要捧場的。
沈黛拍著手掌,笑著稱讚:“這是阿姐吃過的,最好吃的糖炒栗子。”
小家夥聽完,高興的又蹦又跳。
見沈碧高興,沈黛索性抱起沈碧,轉了一個圈。
沈碧興奮的說說:“策哥哥說對了,他跟我說,他買的糖炒栗子就是最最美味的。”
旋轉的動作戛然而止,沈黛的笑容也僵在臉上。
一不小心,就中了林策的圈套。
好不容易褪缺高熱的臉頰,頓時又泛起紅來。
珊瑚端著銅盆從外麵走進來,不解地說:“小姐,大冷天的,你要冷水做甚麽?”
“降火。”沈黛脫口而出。
把沈碧交給珊瑚之後,沈黛捧起冷水,往火辣辣的臉上拍打。
暗自埋怨林策,變著法子拿她尋開心。
哪日惹惱了她,非得像以往那樣,讓林策吃點苦頭的。
晚上就寢前,沈黛喝了一大碗降火茶才睡去。
許是睡覺前喝了茶水的原因,沈黛一晚上沒有睡好。
隔日桃兒端來早膳時,沈黛還睡眼朦朧地躺在床榻上。
桃兒放好早膳,快步過去,摸了摸沈黛的額頭,關切地問:“小姐,你是不是身子不舒服。”
“沒有,就是沒有睡好而已。”沈黛懶洋洋地起床。
洗完臉,稍微清醒了些。
桃兒分好早膳,邊說:“小姐你的氣色好差,待會兒我去煮些安神茶來。”
“嗯。”沈黛喝了一口蟹黃粥,暖而滑的粥,順著喉嚨滑下,肚子裏暖乎乎的。
以往要是有好吃的,沈黛就會吩咐桃兒給林策也送一份去。
思忖著林策連著好幾日都捉弄她,她才不跟林策分享美食。
桃兒卻在這個時候哪壺不開提哪壺,“小姐這粥味道甚好,要不給林公子也送一份吧?”
沈黛被桃兒的話嗆到,捂著嘴巴咳嗽起來。
“不必了,今日林策要早朝,這個時辰應該出門了。”沈黛喝了一口清湯,順順氣。
吃罷早膳,沈黛便起身去書房。
西市鋪麵的賬目有劉利在,無須她操太多的心。
每日隻需要在晚膳後簡單地翻看就可以。
可是安國公府的賬目,卻是要仔仔細細的記錄著。
剛出門,就撞上了哭哭啼啼的沈桑。
自從沈桑出嫁後,沈黛見她的次數就少了。
幾日未見,沈桑的臉頰好像比在安國公府時更圓潤了些。
沈桑撲通一聲跪在沈黛的麵前,一雙手臂,緊緊的抱住沈黛的大腿。
“三妹,你一定要幫我!”沈桑哭得梨花帶雨。
安國公府的子孫,都是心高氣傲的。
眼下沈桑竟能不顧顏麵,跪倒在地,定然是受了莫大的委屈。
曾經的爭鬥曆曆在目,可沈桑可憐巴巴的模樣,惹得沈黛隱隱心痛。
她把沈桑扶到房中坐下,又倒了一杯茶,遞到沈桑手中。
“二姐,有什麽事情,你跟我說。”沈黛好心地問。
剛張開口,沈桑又止不住地抽泣起來。
帶著哭泣,斷斷續續地說了好一會兒,沈黛和桃兒一句都沒聽清。
“那個二姐,你先冷靜下來,好好說。”沈黛安撫沈桑的情緒。
反複了深呼吸三次後,沈桑抹著眼淚,說了在廖家受的委屈。
原來成親後廖敏對她不好,總不在她的房間留宿。
婆母更是過分,把她當作下人使喚。
做的事情若是讓婆母不滿意,便會遭到毒打。
聽罷沈黛這才注意到,沈桑的臉上隱約約帶著指印。
一旁的桃兒小聲嘀咕:“當初你便是下了狠心,想讓我家小姐到廖家去受罪。如今,自作自受了吧!”
陰毒之人,沒有什麽好同情的。
雖然沈黛也讚同桃兒的說法,但看著沈桑苦哈哈的樣子,又狠不下心來。
沈桑聽清楚了桃兒的嘟囔,一個勁的向沈黛道歉,“三妹,先前都是二姐不好,二姐真的知道錯了。如今既然嫁到廖家,我也認命了。隻是,我實在是受不住婆母的毒打。”
“你要救我,求求你。”沈桑雙手合十,手掌互相搓動。
打人就是廖家的不對了。
沈黛握著沈桑的手,輕聲的安慰,“你別怕,你娘家是安國公府,廖家不過是小門小戶,絕不能讓他廖家欺負到我們安國公府的頭上。”
“三妹,你是當家,不得給我做主。”沈桑像抓到救命稻草般,用力地捏緊沈黛的手。
“你放心,此事我管定了。”
不一會兒,李舟來報,說是廖家帶了一群人來,說是要抓逃跑的兒媳婦回府。
沈黛斂目,一身陰冷之氣,到前院迎接廖府來的親家。
領頭的是沈桑那惡婆婆,一雙三角眼向太陽穴處高挑著,臉上的八字紋很深。
凶神惡煞地站在前廳中叫喊,“沈桑呢,叫她滾出來。”
“哪裏來的刁婦,敢到我安國公府撒野,不要命了!”沈黛負手而立,黑著臉,神似鬼刹。
廖母身子微顫,挑眼望去,恥笑道:“你就是安國公府,最無教養的沈三姑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