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臉皮厚些
有了上一次的經驗，沈黛這次也不拒絕了。
林策願意給她銀兩，她收著就是。
抬眼，撞見林策笑盈盈地望著她，“看來我們阿黛，慢慢習慣了呀。”
沈黛蹙眉，暗戳戳的咒罵林策。
臭小子，近日來，越是沒個正行。
從什麽時候開始，林策敢逗她玩的？沈黛想了想，是從爹將林策收為義子的時候吧。
沈碧還纏著她，要她一同喊林策兄長。
唉，沈黛忽然歎了一口氣，“林策，你若在拿我打趣，我要生氣的。”
林策不以為然，跳下馬車，“你舍不得的。”他十分確定地回答。
下了馬車，沈黛邁著快步，追到林策身旁，認認真真地提醒林策，“我真的多會生氣，哄不好的那種。”
不知不覺中，她與林策之間的距離，好似更親近了。
頗有種真兄妹的感覺。
今日的晚膳，是在沈遠山的院落中用的。
多日未上朝議政的沈遠山，對朝中大事，很是關切。
尤其是邊疆戰事，是他最想知道的事情。
林策將今日朝會上，大臣們提起氣的政事，簡單地說給了沈遠山聽，多是哪裏發了旱災，哪個山頭的土匪猖狂，都是些很好解決的事情。
提起最後一件事時，沈遠山放下了手中的筷子，聽得極其認真。
“幽國來信函，說是開年後，欲派使臣商團造訪大涼，欲意兩國交好，商業互通。”林策邊說著，邊替沈黛盛了一碗銀絲魚湯。
動作熟練的，放到沈黛的麵前。
習慣了被林策照顧的沈黛，順勢拿起勺子，喝了一口。
奶白色的湯汁，味道鮮美。
兩人隨意的舉動，被雲娘盡收眼底。
隻是這會兒大家在談正事，雲娘沒有可以說些什麽，隻是側過身去，耐心地喂沈碧吃飯。
沈遠山語氣緩緩，說起往事，“二十年前，幽國初建，與大涼打過一場。那時候我和許赫將軍親自領兵迎敵。”
對戰場之事，興趣濃厚的林策，放下手中的筷子，聽得認真。
安國之意，便是保國家安寧。
如此重要的任務，沈遠山交給了林策。
承得信任，便要有所付出，林策不經意地看了沈黛一眼。
小姑娘也是豎起耳朵，聽昔日戰場之事，眉間籠罩著陰雲。
戰場如地獄，好則殺出重圍，壞則戰死沙場。
想必是阿黛想起了六年前的那場戰役。
沈遠山的目光看向遠方，“當時幽國的將士們勇猛無畏，即便是麵對我軍強大的進攻，也毫不退讓。”
“當然，最終幽國戰敗，二十年來再無進犯之舉。怎麽忽然間，又說要與大涼交好。莫不是，心懷不軌？”
說完一長串的話，沈遠山就開始咳嗽。
他背過身去，脊背佝僂的厲害，身型又瘦又幹，完全沒有昔日戰場上那威猛姿態。
沈黛連忙起身，幫著沈遠山拍後背，“阿爺您不必擔心，相信幽國有自知之明，不會貿然挑事。”
幽國最終的目的，的確是想兩國通商。
上一世，沈黛見識過的。
沈遠山緩過氣來，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的沈黛，問：“你為何這般斷定？”
許是與他國打了一輩子的仗，沈遠山聽到別國的名字，便會起疑心。
“您都說了，幽國是個小國，兵力不及大涼，且二十年前就敗在您手上過，他們主君不會傻到，非要拿雞蛋往石頭上砸！”
沈遠山慢慢地點頭，可是依舊不能完全放心，他隨即吩咐林策，“此事你多留心些，若幽國人起了賊心，可千萬要稟告皇上。”
為以示敬重，沈遠山雙手抱拳，朝著東方一拜。
“是，孫兒遵命。”
吃罷晚膳，大家便回到各自的院落歇息。
沈黛則轉身去了書房，今日鋪子裏有新的首飾樣式圖送過來。
要趕在幽州商團來訪之前，提前做一批出來存著備用才好。
雲娘抱著沈碧過來了，沈碧熟門熟路地爬上沈黛的膝蓋，短胖的手指點著畫圖說：“這個是我和娘親畫的，阿姐，你說好不好看。”
此時沈黛手中正拿著一副白玉嵌珠簪，那玉的樣式不是普通的圓潤形，而是做成了花瓣狀。
花瓣的紋路形狀，畫得十分細致。
沈黛滿心歡喜，“當然好看啦，碧兒可以告訴阿姐，這是什麽花嗎？”
“是玉蘭。”沈碧驕傲地說，“我們庸州家的院子裏就有一棵，阿姐你可見過。”
說到這裏，方才還興致勃勃的小丫頭，變得垂頭喪氣起來。
“可是，我們庸州沒有家了。”沈碧的淚珠在眼眶裏打轉。
沈黛不知所措地抱緊沈碧，輕聲哄她。
一旁的雲娘揉了揉眼睛，聲音略帶哽咽地說：“黛兒，一件事情，你爹一直沒跟你說，二娘覺得瞞著你也不好，便做主跟你說個明了。”
是關於沈從楠要回庸州任職的事情。
和父親相處了幾個月，沈黛覺得很幸福。
沁園終究不再是往日那般，冷冷清清。
她也體會了一把，有家人說話玩鬧的快樂。
隻是這份快樂，來得短暫。
即便不舍，但是總不能阻礙沈從楠的前途。
懷中的沈碧還在小聲抽泣，聽到雲娘的話後，轉過她的小腦袋，淚眼朦朧地問：“阿娘，我們馬上就可以回庸州了嗎？”
雲娘有些為難，偷偷的瞥了沈黛一眼，也不答沈碧的話。
看出來雲娘是有口難言，沈黛笑著回答：“嗯，過完年關，阿姐就送碧兒回庸州。”
沈碧一雙大眼睛，亮得跟星星似的，“太好咯，我們終於可以回庸州咯！”
雲娘從沈黛手中抱過孩子，用帕子抹幹淨沈碧小臉上的淚痕，苦笑著說：“黛兒，你別怨我，更別怨你爹。”
聽聞這個消息，沈黛沒有想象中的傷心，恐怕還是因為自己和沈從楠的感情不夠深吧。
此次接沈從楠一家回京，起碼幫助沈從楠解開了心結。
沈黛憂心的是，阿爺怎麽辦。
“二娘，過慮了，我怎會怨你們。反倒是我該替安國公府給你和碧兒賠不是。”
雲娘搖搖手，“欺負人的不是你，道歉也不該你道。傻丫頭，莫嫌二娘多嘴，林策是個好孩子，你可別錯過了。”
沈黛立馬岔開話題，“二娘，你們要回庸州的事，跟阿爺說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