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搶功勞,又是你
等了十八年,終於等到沈從楠回京。
小住了短短幾個月,又說要走。
沈黛最擔心的是,沈遠山會因為沈從楠要回庸州之事,牽動病情。
雲娘茫然地搖頭,“還沒有,楠哥說得找個合適的時機再跟公爹說。”
畢竟自回了京城後,見到了就是沈遠山病重的模樣。
老人家年紀大了,受不得一點刺激。
萬一聽說沈從楠要走,急火攻心又暈過去了怎麽辦。
告知的時機,還得好好斟酌一番才行。
隔日一早,沈黛正要去鋪子,告知匠人們,多製些珠寶首飾的事情。
穿過月亮門,抬頭就撞見了一身官府,英俊非凡的林策。
林策本就長得高挑,身著官服,身型愈發挺拔,氣質清雅冷峻。
恍惚間,林策笑著喊她,“阿黛,要出門嗎?一起走。”
他隨意伸出手來,修長的手指,骨節分明。
這般美好的男子,也怪不得範思文一眼便相中了。
沈黛都,頗為心動。
“哦。”她迷迷糊糊的應了一聲,快步走到林策的身旁。
安國公府馬車,每日都會在定好的時辰在大門口等沈黛。
今日馬車尤其幹淨,裏裏外外都洗刷幹淨了。
沈黛在林策的攙扶下上了馬車,順便誇讚黃鳴,“這馬車清洗的真幹淨,辛苦你了。”
昨日,是林策駛著馬車去的馬廄,今日馬車就變得亮堂堂。
沈黛還不知道,真正的清洗馬車之人,是誰。
“多謝誇獎。”
客氣的回話,卻是從林策的嘴巴裏麵穿出來。
沈黛詫異地回過頭去,“是你洗的?”
林策笑了笑,“正是。能得到阿黛的誇獎,值了。”
家裏用馬車用的多的人是沈黛,替心愛之人洗幹淨馬車,林策樂意為之。
隻要阿黛坐得舒心愜意,累點也是值得的。
又一次的調侃,沈黛的臉頰,總算不發紅了。
反思過自己這些天來,被林策捉弄的害臊的情形,沈黛得出一個結論。
那便是她的臉皮太薄,經不住林策的玩笑。
解決的辦法很簡單,讓自己的臉皮變厚些,不去在意林策的調侃便好了。
沈黛擠擠眼,豎起大拇指對林策說:“做得很好,下次繼續。”
輪到林策發懵了,沈黛覺得此時她是占上風的,十分得意。
她貓著身子,掀開簾子,鑽進馬車。
進了馬車後,沈黛眼前一亮,用凳子旁竟少見地擺著一件,折好的玄色大氅。
這大氅沈黛見過,好像獻王穿過。
林策也進來了,“我之前跟獻王提過一嘴,說你重傷恢複後,尤其怕冷,獻王殿下說他有件狐毛大氅,做工精細,披上後就跟暖爐似的,便將大氅給了我。”
無端受了獻王的照拂,沈黛感激不已。
她攏住裙角,端端正正地坐好。
思索著,獻王的禮物如此實用,她該以何物還禮才好。
後背忽然一暖,沈黛回過神時,見林策已將大氅披到她的身上。
“多謝。”沈黛輕聲說。
安國公府中,近來與獻王走得最密切的人就是林策。
沈黛扯了扯肩頭就要滑落的大氅,問林策:“我不能憑白收了獻王的禮物,你可是,獻王喜歡什麽物什?”
“武將多喜歡兵器吧。”林策隨口答道。
正好,西市鋪子裏,最近也在做刀劍鞘上的配飾。
專門為獻王打造一份獨屬於他的配飾,也算有心意。
沈黛將此事記在心裏,盤算著待會到了西市就跟韓夫人商量樣式。
馬車駛到西市街口時,林策下了馬車,兩人分別。
到了下午的時候,沈黛又在西市鋪子,見到了她討厭的人。
許似錦一襲紫衫,塗著濃妝來找沈黛。
開口就是質問:“你們安國公府,誠心要跟我許家作對是吧!”
正在看圖式的沈黛,被許似錦弄得一頭霧水。
“宣王妃好了傷疤,又忘了痛嗎?”沈黛懶洋洋地抬了抬眼皮,漫不經心的詢問。
許似錦咽著口水,下意識地用一隻手護住脖頸。
“有話說話,不準動粗。”許似錦有些怯懦,腳步不自覺地往後退了些。
細微的動作,沈黛盡收眼底。
她慢條斯理地收好圖式,交給吳雙,又低聲吩咐幾句後,才坐下來。
“宣王妃若是惹惱了我,那我可不能保證我的拳頭長不長眼睛。”
沈黛邊說著,邊故意的捏了捏手指,白而細嫩的手掌,握成拳頭時,也是硬邦邦,跟石頭似的。
“我家王爺回來說,小安國公故意在皇上麵前表現,主動請纓,要在幽國使館造訪時,作為陪伴。”雙手插著腰的許似錦,看上去很生氣,
沈黛滿意地笑了,“我家兄長為大涼分憂,怎麽就礙著你許家了!”
大家同朝為官,有能力者居上,很正常呀!
許似錦的眼中冒著火苗,“林策不是第一次故意與我家王爺搶了,先前京城鬧盜匪一事,本該是我家王爺立功的,卻被他搶去功勞。”
沈黛收起笑容,斂眸質問,“王妃說話真可笑,明明是宣王反應慢,能力有所欠缺,敵不過我家兄長。怎的從你嘴裏說出來,就是搶功勞了!”
“呸!我家王爺早就掌握了證據!”許似錦爭得麵紅耳赤。
沈黛隻用一句話,就讓許似錦閉上了嘴巴。
“那宣王為何不報?”
“因為…”
許似錦不能說。
因為那時候,齊川穹覺得盜匪行事,還沒有到最惡劣的時候,要在頂端之時,擊敗對手,才能讓皇上最為滿意。
立的功勞也就最大。
哪知道,會被人提前搶著破了案。
沈黛見許似錦沒了氣勢,便開始逐客,“王妃沒事的話請快些離去,莫要打擾我做生意。”
“我家王爺說了,陪使團之事,他必會參加,你們最好小心些。”
“那就看,該小心的是誰了。”沈黛冷冷地回了一句。
今日的晚膳,沈黛命廚房的人做了很多辣味的菜。
多是林策喜歡吃的。
府中其他人拍了筷子,十分不爽,“怎麽全是些外地菜,放著自己人不管,光顧著外人的口味,有必要如此低賤卑微嗎!”
說話的,是沈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