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兵臨城下
午時,青冥部潰軍在距離趙軍大營五裏處重整旗鼓。
朱幽臉色鐵青地聽著傷亡報告。
“盾車損失二十二架,傷亡……傷亡一千二百餘人。”烏孫聲音發顫。
“趙軍……”土骨魯咬牙切齒,“好一個虛張聲勢!竟敢如此戲耍於我!”
烏孫被他的震怒嚇得連忙跪地,畢竟情報也算是他證實的,若遷怒起來,他得先死,杜哥其次。
但朱幽憤怒過後,並未深究情報一時,反而漸漸冷靜下來。
他開始複盤剛才的戰鬥細節:
“他們剛剛明明占據優勢,正常應該大舉追擊我們才是,可他們沒有?這是為什麽?”
他帶著疑惑的表情看向跪地發抖的烏孫,“你還跪著幹什麽?快說說這是為什麽?”
烏孫這個豬隊友再次智商上線,“這說明他們的天雷數量確實有限,而我們雖敗,但主力部隊尚存,若他們冒然追擊,一旦我們反應過來,他們就陷入被動了。”
不怕神一樣對手,就怕豬一樣隊友,若趙軍在場,一定以為青虛子連烏孫也一起策反了。
但就是烏孫的一通分析,讓休幽越想越覺得有理。
他立馬提振精神,站起身子命令道:“傳令全軍,原地休整,重組陣型,三個時辰後,全軍出擊!八萬部隊一齊衝鋒!我不信他二十門炮能擋得住我八萬大軍!”
“可是首領,那些天雷……”
“天雷再厲害,也有間隔的時間!”朱幽獰笑,“八萬人衝過去,最多挨兩輪天雷,損失千把人。但隻要衝進營地,近身搏殺,他們那點兵力必敗無疑!”
他立馬看向眾將領:“此戰,有進無退!畏戰者,斬!”
“是!”
青冥部大軍立馬開始動員起來,為再次的進攻做最後準備。
而在左翼大軍中,白狼氏營地中,杜哥默默擦拭著趙軍贈予的那枚金印。
他望向炎武部營地的方向,又看向中軍大帳,眼中寒光一閃。
“朱幽……”他低聲自語,“你的末日,到了!”
……
三個時辰過後,炎武部營地外。
青冥部八萬大軍再次兵臨城下。
這一次,朱幽沒有再擺開陣勢。
他將所有兵力壓到一線,形成一道寬達兩裏的黑色人潮。
騎兵在前,步兵在後,人人眼中都帶著破釜沉舟的決絕。
營牆上,趙軍按劍而立。
眸中毫無懼意,有的隻是對勝利的渴望。
風卷起他肩上的白狼皮大氅,獵獵作響。
“主公,看來他們殺紅眼了。”黑石站在一旁,甕聲道:“排兵布陣已無細化的章法了,這是要全線衝擊,一口氣衝垮營牆的架勢。”
確實,朱幽這種打法,在戰場就屬於毫無章法,一般打急眼的都這麽幹。
但這種打法,有時候也會讓懂兵法者,一時不知所措。
但趙軍卻胸有竹,這場麵他在遊戲裏沒少見。
小場麵!!!
一旁的銀月觀察戰場後說道:“中軍是青冥部精銳,約三萬騎。左右兩翼是附屬氏族,各兩萬多人,杜哥果然被安排守在了後方。”
“杜哥在等信號。”青虛子撫須道:“貧道昨夜與他約定,待青冥部中軍主力全部投入攻營時,他便在左翼放火為號。”
趙軍抬頭看了眼日頭,剛過未時,離約定的午時三刻還有一個時辰。
他思索片刻後,沉聲道:“傳令全軍,按甲字預案防禦,火銃營上牆,三段擊輪射,弓弩手預備火箭,至於炮隊……”
他頓了頓,轉身望向營牆後方那二十架經過改裝的器械。
這些原本是繳獲自青冥部丟棄的重型床弩。
此刻已被工匠營徹底改造。
弩臂被拆除,換上了青銅炮管,弩身加固,增加了旋轉基座,甚至連絞盤都被改成了裝填助力裝置。
“床弩改火炮二十門,裝填實心彈,預備齊射。”
“是!”
命令層層傳達。
營牆木門上,四百火銃手分成四隊,每隊三列,銃口從射擊孔中探出。
八百弓弩手搭箭上弦,箭頭上綁著浸油布條。
牆後,二十門改裝火炮的炮手開始最後檢查。
藥包裝填完畢,實心鐵彈入膛,引信備好。
陣前一片死寂,隻有風聲呼嘯。
營外,朱幽策馬來到陣前。
他抬頭望向這座給了他一次又一次打擊的營地,眸中中閃過瘋狂。
“勇士們!”他揮刀高呼,“中原小兒固然狡詐,但他能依仗的便是天雷,但天雷發射有時間間隔,隻要我們一鼓作氣,全線衝擊,定能撕開防禦。”
他刀尖指向營牆:“衝進去!殺了中原小兒,裏麵的天雷,財物,女人全是你們的。”
不得不說朱幽是個出色的領導者,雖然屢戰屢敗,但動員鼓舞士氣是真有一套。
他戰前一頓鼓舞,底下的士兵又再次被他鼓動的嗷嗷直叫。
那句財物、女人都是你們的,瞬間點燃了八萬大軍的**,令他們陷入瘋狂。
很顯然,朱幽攻進炎武部,必定會縱兵為禍。
那將會使炎武部徹底淪為人間煉獄!
這是趙軍絕對不會讓其發生的。
“殺——!”
衝鋒的號角撕裂長空。
黑水部騎兵如黑色潮水般湧向營牆!
三萬青冥部主力衝在最前,馬蹄聲震得大地顫抖。
他們不再保持陣型,而是散開成散兵線
這是用無數人命換來的經驗。
麵對火炮,分散衝鋒才能減少傷亡。
五百步、四百步、三百步……
趙軍這邊的營牆上依然寂靜。
他們在等待著敵軍進入射程。
朱幽心頭再次一緊
這個中原小兒趙軍又在耍什麽把戲?
是等我們進入最佳射程?
還是……
此刻休息幽也管不了那麽多了。
“衝啊!全速衝鋒!”他嘶聲大吼。
青冥部大軍再次加速,很快就距離趙軍營地二百五十步處了。
這是傳統弓箭的有效射程,但趙軍營牆上仍然一片死寂。
二百步!
還是沒動靜。
朱幽幾乎要笑出聲來。
果然,他們天雷已經不多,為節省天雷,不敢輕易開火!
一百五十步!
此時,朱幽甚至都能看到牆頭火銃手的臉了!
他以為他這次賭對了。
可就在這時……
“放。”
趙軍的聲音平靜如水,表情沒有絲毫波動。
殺盡江南百萬兵,腰間寶劍猶帶血!
此時的趙軍恐怖如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