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涉足娛樂圈的新人
大二那年,她接下一部戲裏演一個中國古代貴婦的龍套,為了更強調細節完美,她必須把蔥管那麽粗的、一個手指那麽長的甲片往食指和小拇指上粘。為了節省每天卸甲需要花的一個多小時,她必須伸直了手睡覺,有一次一個不小心,她小拇指的指甲都被甲片帶著翻起來……
大三那年接下一部戲,因為一直演不好,她還被導演打過,打耳光,打身上都有……
可是即便是最困難的時候,她也絕沒掉過一滴眼淚,因為媽媽從小就告訴過她,哭哭哭哭,哭有什麽用。
其實那句話後麵還有一句,你以為哭就能把你爸哭來嗎?
她上幼兒園的時候,老師帶學生在村裏的街道遊街玩鬧,所有的小朋友手拉手排成一條長長的隊,隻有她一人被丟在最後麵,沒有小朋友願意理她,她就自己的左手攥著自己的右手,一個人也能給玩遊戲給自己溫暖。
她看著許多小朋友都從家裏拿東西吃,她卻路過自己家的門也不敢看一下,她從沒有奢望自己的媽媽會像別的媽媽一樣把自己當寶貝疼著寵著。
媽媽說家裏沒錢,她就每天中午學校吃許許多多的飯,這樣每天回家就不用讓媽媽再煮晚飯,有一天,她看媽媽生病了,就想在學校把第二天的飯也作一頓吃了,誰知道撐壞了,被送到醫院,被好多好多小朋友和老師嘲笑,嘲笑她是飯桶,媽媽覺得丟人,當著所有人麵一巴掌扇到她臉上,那一巴掌也擊碎了她年少的夢想。
她的夢想並不像一般小朋友一樣成為科學家啊什麽的,她希望自己能趕緊長大,所以要趕緊吃多多的飯,長大好掙錢照顧媽媽,就因為沒有爸爸,她要讓媽媽過更好的生活。
可是媽媽始終覺得她是個恥辱,無論她多麽努力,總是不被認可。
小學二年級的時候,媽媽終是走了,喝了農藥。
當時她正學著削蘋果給媽媽吃,手指被刀子割了無數次,終於削好了悄悄放在媽媽的床前然後她便乖乖去寫作業了,可是削好的蘋果放在那裏完全發黑了,媽媽再也沒有睜開過眼睛……
後來的後來,她和外公外婆住在一起,外公外婆是這世間最疼她的人了,夏天跟著外公外婆去賣西瓜,冬天在家烤紅薯,日子過得很幸福,也是她人生中最幸福的時光。
可是五年級的時候,她爸爸來了,來接她了,要接她去城裏讀書。
外公外婆也讚成,他們說,小水,你要出人頭地,要爭一口氣,你是上天賜給我們的寶貝,我們恨不得所有最好的一切都給你,可是外公和外婆供養不起你去大城市你讀書,我們也不能自私地折斷你的翅膀將你留在身邊,你該有更廣闊的天空去飛翔。
可是這些年,她飛得原來越高,卻發現,最想要的天空仍然是他們的懷抱。
時光飛逝,她也漸漸在長大,初中的時候班上已經有人早戀抽煙,那時候她跟著學壞了一陣子,但是過了那段青春叛逆期,她整個人仿佛變了一個人一樣,圖書館成了她逃避現實的地方。
也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她漸漸開朗了起來,其實生活就是麵鏡子,你對他笑,他也會對你笑,你對他哭,他同樣也會對你哭。
那些往事啊,漸漸雲淡風輕。
畢竟,人越長大,越向往簡單的生活,沒心沒肺傻乎乎活著,偶爾開開玩笑,凡事一笑而過,所有痛苦大腦自動格式化,快樂才是真理。或者說,也不是她沒心沒肺愛,隻是習慣把傷口埋心裏,將傷痕繡成酒窩,在臉上開出一朵花。
在這個夜晚,險些被陷害的夜晚,她夢見了許許多多。
哭出來,好受了許多。哭出來,才有勇氣繼續笑對生活。
不過第二天醒來,她眼睛那個疼啊,而且身上已經被換了睡衣,正躺在被子裏,她動了動身子,骨架像被拆了一樣,那個痛啊累啊,手指四處摸了摸,卻摸到一個腦袋,眯著眼睛一看,竟是林少哲!
他竟然睡在她身畔,手還放在她腰上。
那啥,昨天發生了什麽事情?她似乎被下藥了,然後,然後又發生了什麽?身上的衣服又是怎麽回事!身旁這個人又是怎麽回事?
“林少哲,你醒醒——”
林少哲顯然睡意正濃,“大清早的,你吆喝什麽啊!”手臂又往上放了放,覺得軟軟的,不禁又往上摸了摸,下一瞬間,肩膀猛地一疼,他頓時跳了起來,清醒了一大半,揉了揉淩亂的碎發,“你屬狗啊,大清早就咬人!”
夏冰不可思議看著他,他皮又癢了欠抽麽,吃她豆腐吃得那麽歡快,還敢怪她咬他,她氣呼呼道,“快點老實交代你昨晚對我做了什麽沒!”
林少哲剛睡醒,笑容慵懶性感極了,慢悠悠打了個哈欠,雙手撐在腦後靠在床頭,“該做的都做了,你不知道有多熱情啊,從浴室,到客廳,又從客廳到**,baby真不敢相信你是第一次啊,你太熱情了,我腰都累斷了。”
話音剛落,一個枕頭便砸了過來,“你去死吧,林少哲!”
林少哲被趕下了床,無辜地抱著枕頭,哈哈大笑,隨後又死皮賴臉奔了上去,“我還沒睡好,等我睡好再叫我去死行麽。”說罷,他死活躺在她身邊,將她也壓了下來。
夏冰狠狠掐了他一下,“放手啊!”
林少哲疼得叫娘,“那啥你冷靜下,昨天是洗了個鴛鴦浴不錯,可是別的姑娘被水打濕了衣服,是從上到下露出曲線,讓爺們兒鼻血橫流,你再看看你,爺再沒眼光也不至於動你啊,那衣服是讓李姨幫你換的啦,乖,讓我再睡會……”
夏冰也隱隱約約有那麽一點印象,捅了他下,“你說誰身材不好來著,不就是S型曲線了,姐姐也有好不好!”
他嘴角勾出淡淡的寵溺的笑意,睡意越發朦朧,“好好好,你S型身材,是爺我自持力好。沒辦法,這世上除了我林少哲,還有這麽好的男人麽?”
她嘴角抽了抽,想自己的手從他手中拿出來,可是他該死地攥得那麽緊,她忍不住嘀咕,“林少哲,你好霸道!”
最後實在掙不過他,她幹脆放棄了,睡意也上了來,迷迷糊糊中似乎聽見他的夢囈聲,“無霸不稱男。”
幾乎在夏冰熟睡的下一瞬間,林少哲便睜開了眼睛,轉過頭看著離他隻有兩個手掌距離遠的人兒.
良久,他輕輕呢喃:不霸道點,你能乖乖聽話?傻丫頭,昨天晚上哭得跟個淚人一樣,今天就多休息下不好嗎,既然撐不住,要男人是用來幹嘛的?剩下的,交給我來吧,等你再次醒來,我會給你一個滿意的結果……
他湊過腦袋,想在她臉頰親上一口,可是離她隻剩下一丁點距離時,他還是停下了。
為何會猶豫?
也許是愛了,所以開始在乎她的感受。
“我等你心甘情願。”
又拿起她的手放到被子裏,重新調了下房間的空調溫度。
拉開窗簾,陽光如同水銀般一泄而入,林少哲伸了個懶腰,眯了眯眼睛,又回頭看了眼在**熟睡的女人,一瞬間心裏暖暖的。
也更加堅定了他心中的想法,他想要,每天醒來,看見陽光與她同在。
來到客廳,他打了個電話,眸光一瞬冷如冰,“找到陳生(就是那個副導演的名字)沒?”
“哲哥,昨晚她老婆便在醫院和他簽了離婚手續,然後帶著女兒去了加拿大,隨後他就失蹤了,似乎不隻我們這一路人找他,還有另外兩路人都在找他,他落到其中一路人手裏了,對方好像還是黑幫。”
黑幫?竟然連黑幫都牽涉進了來,林少哲微微一凝眸,夏冰確實不過一個剛涉足娛樂圈不久的新人,她一出事,竟能引得三方人馬對那個陳生追蹤不已?
電話那邊傳來輕輕的試探,“哲哥?”
林少哲又繼續道:“就算是落進黑幫手裏,若能贖回來就盡量贖回來,錢的事不用擔心,若對方不願放人和他是同夥,就迅速報案,若和我們是一路的就合作,準備幾頭母豬送到黑幫去,告訴陳生,如果他能創造一個小民族,讓明年豬肉價格下降,我對這件事就不會再追究,他在圈裏囂張肮張了十多年,這樣的下場還是便宜了他,我不但要讓他嚐一嚐尊嚴被踩在腳下的滋味,還要讓他徹底身敗名裂失去一切。”
電話那邊接聽的人拿著電話的手都微微顫抖,“是是是,哲哥,我這就是辦。”他倒沒想過,平日裏嘻嘻哈哈的林家少爺竟然也會有這般陰鷙的一麵,入圈這些年,林少身邊什麽樣的女人沒有過,卻沒有一個讓他動過真格。
林少哲掛了電話,隨後又打了一個電話,同時打開電腦看今天的娛樂版新聞,電話裏傳來路子墨的聲音,“我動用了天威集團公關部的資源把能堵住的稿件都堵住了。”
林少哲仔細瀏覽著,果然,媒體大肆報導的隻是她老婆如花和他在拍戲現場鬧起來的事件,並且添油加醋影射了陳生這些年的潛規則史,關於夏冰的報道則是對她成為了星日娛樂“星光計劃”力捧的演員事件的熱論,圈內許多名嘴權威評論家對此事給得幾乎都是很高的評價,同時還對夏冰過往的角色深入了剖析給了大讚之。
這兩件事,也給《皇圖霸業》這部戲做了免費的宣傳,這部戲並非全部拍完才上映,而是拍攝一部分,便先播放一小部分,一個月後第一集便會正式播出了。
林少哲問路子墨,“夏冰的那些報道,也是你做的嗎?”
“不是。”
“好,知道了,對了還有,給林泠的‘禮物’有沒送過去?還有她那些‘事跡’拿到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