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都是大帝之資,你說他收徒靠躺平?

第13章 血魔至尊!

“誰?”

葉凡手中風霄劍光華驟亮,劍身嗡鳴,心神再度繃緊。

此地竟還藏著第三人!

“哼,螻蟻之術,也敢伐天?”

那陰冷的聲音再次響起,源頭竟是那口血色大鼎!

劍氣斬在鼎身,發出金鐵交鳴之聲,卻隻留下一道淺痕,反震之力讓葉凡身形急退。

“鼎...不對!是鼎中之物!”

就在葉凡心念電轉之際,鼎內那猩紅粘稠,混合了鮮血與靈藥的**猛地翻湧,化作一隻血色大手,以迅雷之勢朝他抓來!

“好快!”

葉凡身法施展到極致,原地留下一串真假難辨的殘影。

但那血手仿佛有靈,如影隨形,他剛閃至一側,血手已籠罩而下,封死了所有退路。

眼看後背已抵上冰冷堅硬的岩壁,退無可退,那血手威勢更盛,未知存在的聲音帶著戲謔:

“跑啊?怎麽不跑了?”

葉凡冷哼一聲,右腳抵住石壁,猛地止住退勢,風霄劍橫於胸前,劍光流轉:

“真以為吃定我了?”

“劍訣第二式,破塵!”

風霄劍發出一聲清越長鳴,淩厲劍氣衝霄而起,竟在半空中凝聚出一頭纏繞著黑白二氣的青龍虛影!

“吼!”

龍吟震徹洞窟,青龍張牙舞爪,悍然衝向那遮天血手!

“轟!”

兩股強大力量猛烈碰撞,爆發出驚天動地的巨響!

狂暴的靈力亂流瘋狂席卷,整個洞窟劇烈搖晃,碎石如雨落下,仿佛隨時可能坍塌。

劇烈的震動甚至傳到了山洞之外。

那些剛走出不遠的幸存者們腳步踉蹌,駭然回首。

“又...又打起來了?”

“難道那魔頭還沒死?仙師又在與他搏殺?”

“仙師...能贏嗎?”

張三望向後方,他先前隱瞞的原因主要是怕本就被他連累的幾人再次陷入險境。

眾人對此也都心知肚明,默契的沒有提。

此刻感受著腳下傳來的震動,心不禁提到了嗓子眼。

眾人麵麵相覷,既為自己能否安然逃脫而緊張,更為那位救命恩人的安危揪心。

“仙師為我等浴血奮戰,我們難道就這麽一走了之?”

可,除了祈禱和觀望,他們這些凡夫俗子,又能做什麽?

洞窟內,煙塵緩緩散去。

碰撞的中心,血手與青龍虛影同時湮滅。

葉凡單膝跪地,以劍拄身,胸口劇烈起伏,大口喘息著。

之前與黑袍老者交手先是被禁錮,後主要依賴符籙,自身靈力消耗不大。

但剛才這一式“破塵”,幾乎抽空了他丹田內所有靈力!

“咦...不錯,你這大招竟然能接住我的平A。”

“葉家劍訣...還是荒域葉家的人?”

那鼎中的聲音再次響起,語氣中帶上了幾分訝異,隨即又轉為一種奇異的複雜情緒。

“沒想到,沉寂數百年,今日竟還能遇見葉家後人。”

“說起來,本尊與你葉家...倒也算有一段不得不說的過往。”

“哦?是麽?”

葉凡麵色蒼白,卻強撐著緩緩站直身體,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

“殘魂之身,苟延殘喘...想必閣下,便是當年被我葉家哪位先輩斬滅的吧?”

“喪家之犬,也敢妄自稱天?”

“嗬嗬...”鼎內的聲音並未動怒,反而發出低沉的笑聲,仿佛陷入了某種遙遠的回憶。

“你猜得不錯。但你如此直言不諱,就不怕激怒本尊,立時招來殺身之禍麽?”

“本尊落得今日這般田地,與你葉家老祖葉瞳...確實有著千絲萬縷的關聯。”

葉凡心中一凜。

對方直呼老祖名諱,且自稱“本尊”,難道生前...是一位渡劫期的至尊大能?

那聲音似乎並不急於動手,反而像是遇到了難得的“聽眾”,自顧自地述說起來:

“本尊是死了,但也是在那生死一線間,頓悟大道玄機,開創了這獨一無二的血魂丹丹方!”

葉凡一邊凝神戒備,一邊暗自全力恢複靈力。

對方既然願意聊天,正中他下懷。

隻需再拖延片刻,靈力恢複一些,便有機會施展身法...跑路!

“我從未聽聞,開創一個丹方,便能令一位至尊苟活至今。”

葉凡順著對方的話說道。

“苟活?”鼎內的聲音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爆發出癲狂的大笑。

“哈哈哈...小輩就是小輩!眼界淺薄,如何能理解本尊當年那驚世駭俗,瞞天過海的決定!”

“當年,你家老祖葉瞳不過渡劫中期修為,而本尊...早已是渡劫圓滿!你以為,憑他一人之力,真能殺得了本尊麽?”

葉凡目光微凝。

築基中期與圓滿的差距已然巨大,渡劫期每個小境界之間的鴻溝,更是難以想象。

老祖當年,竟能越境斬殺強敵?

可此人之話,到底是何意?

“你這麽一說...我倒有些印象了。”

“我曾在一本殘破傳記中看到過隻言片語...數百年前,似乎有一位號稱血魔至尊的邪修,以生靈鮮血為引修煉邪功,屠戮甚廣。”

“可最終引來荒域數大聖地與三大世家聯手圍剿,最終卻死於老祖之手,已身死道消...莫非,那人就是你?”

鼎內陷入了短暫的沉默,隻有血液“咕嘟咕嘟”沸騰的聲音,在死寂的洞窟中顯得格外清晰。

葉凡心道不妙,雖然此刻恢複的靈力不多,但已足夠催動流雲步!

他當機立斷,身形微動,便要化作流光遁走!

然而...

“別急啊。”

那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種貓捉老鼠般的從容。

幾乎同時,鼎內沸騰的血液驟然翻滾得更加劇烈,並開始向上匯聚,塑形!

最終,緩緩凝聚成一道身披血色長袍,麵容邪異妖冶的青年虛影,淩空而立。

“動不了了!”葉凡臉色一變。

他發現自己剛剛凝聚起的靈力瞬間潰散,整個身體仿佛被無形的枷鎖牢牢禁錮,連一根手指都難以動彈!

驚異同時,也是沒來由的有些煩躁。

該死,這一日之間,他已經被接連禁錮了兩次。

不同於築基圓滿的黑袍老道,這並非威壓壓迫,而是一種徹底的法則禁錮!

若是這血影一開始便現身,他恐怕連激發符籙的機會都沒有。

“你難道不好奇...本尊為何要故意死在你家老祖手中麽?”

血魔至尊的虛影饒有興致地俯視著跑路未果的葉凡,猩紅的眼眸中閃爍著詭異的光芒。

葉凡瞳孔微微收縮。

絕境。

這一次,是真正毫無還手之力的絕境。

他停止了無謂的掙紮,不過臉上卻並未露出驚慌之色,反而出奇地平靜,“你想借假死...金蟬脫殼?”

血魔至尊的虛影露出滿意的神色,點了點頭:

“本尊就喜歡和聰明人說話。也隻有你們,才能略微體會到,本尊那逆天改命之舉的絕妙之處!”

“怎麽,死過一次,憋了幾百年,還染上裝13的癖好了?”

葉凡即便受製於人,嘴上卻毫不留情。

“嘿,你這小輩...猜得還挺準!”

血魔至尊不怒反笑,語氣竟有幾分“知己難逢”的怪誕愉悅。

“當年圍殺本尊的那些至尊,就數你家老祖修為最低,也最狠。”

“本尊自知必死,早已以自身神魂的十之九煉製了十尊血鼎。”

“本想著以後能沉船暗渡...可沒想到,在那一刻,竟感悟頓生。”

“本尊不僅借此瞞天過海,死得合情合理,更在那一刻,窺見了一絲超越渡劫,通往更高境界的契機!”

他語氣中滿是激動與瞞天過海的自得,很難想象,這是一個歲數至少上千的老怪物,屬於是老裝逼犯了。

“告訴我這麽多秘密...看來,你已經把我當成一個死人了?”葉凡語氣平淡。

血魔至尊的虛影笑著點頭,隨即又微微歪頭,露出些許疑惑和忌憚:

“本尊很好奇...先前那道恐怖的氣息,究竟屬於何人?”

“即便是在當年那以殺證道大乘期的真仙身上,本尊也從未感受過如此純粹且令人戰栗的殺戮道韻。”

“本以為是你家老祖突破了傳說中的境界,可那氣息...截然不同。”

“你怕了?”葉凡嘴角勾起一絲嘲諷的弧度。

“確實怕了。”

血魔至尊坦然承認,毫無身為“至尊”的架子。

“不過那隻是你偶然得來的上古符籙吧?符籙已毀,你還能動用那種力量嗎?”

“葉家小輩,本尊原本並無意取你性命。可惜啊...”

他猩紅的眼眸中殺機漸起,“你非要自尋死路,竟想毀掉本尊的血魂鼎,斷我登仙之路!”

“你若徑直離去,本尊權衡利弊,或許真不願冒著風險殺你。”

血魔至尊所言非虛。

葉凡若直接離開,他確實打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就是個血傀麽,死了就死了。

但這口血魂鼎是他複生的關鍵根基之一,當年煉製倉促,防禦有限,經不起強力破壞。

這,觸及了他的底線。

憑借血魂丹方,他這些年恢複極快,分散的神魂也在不斷汲取養分壯大。

在冥冥中的至尊因果推動下,雖有幾次險些毀壞,但都被他預先留下的後手化解。

葉凡嗤笑一聲:“廢話說了這麽多,你到底殺不殺我?”

血魔至尊聞言,邪異的臉上露出一抹玩味:“你似乎...很期待本尊殺你?”

“讓本尊猜猜...你身上,還留有葉瞳那狗東西賜予的保命之物?”

“可惜啊,這需要你麵臨生死危機才會觸發。”

他猩紅的眼眸仿佛能看透一切,隨即遺憾地搖了搖頭:

“而本尊偏偏...不打算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