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都是大帝之資,你說他收徒靠躺平?

第14章 盡在掌握之中?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葉凡麵色微變,強行壓下心底翻湧的驚濤。

被看穿身懷保命之物,他並不意外,這在世家核心子弟身上幾乎是標配。

可若對方不打算直接下殺手,那還能有什麽圖謀?

“別急,本尊這就讓你明白!”

血魔至尊邪魅一笑,虛幻的右手淩空一按。

“哢嚓!”

那口血色大鼎應聲碎裂,化作一地齏粉。

“比起這笨重的死物...”他猩紅的眼眸鎖定葉凡,仿佛在欣賞一件絕佳的器皿。

“本尊覺得,以你這葉家之人的軀殼為容器,倒是更為合適。”

親手毀去承載自己部分本源的血鼎後,血魔至尊五指虛張,向下淩空一抓!

霎時間,無數淒厲到極致的哭嚎尖嘯充斥洞窟!

隻見漫天扭曲的透明魂影自鼎的碎片中被強行抽出。

其中不僅有那些慘死的凡人魂魄,竟還夾雜著許多氣息強橫,麵目猙獰的修士殘魂。

觀其靈壓,生前至少也是金丹境界!

這血魂鼎流傳數百年,輾轉多人之手。

每一個得到它的人,都會同時獲得血魔至尊的“傳承”,即以生靈煉丹的邪法。

邪法可使煉丹者修為精進,而那些魂魄,則由他所吸收!

之所以主要選擇凡人,並非修士不行。

而是血魔至尊唯恐持有者肆無忌憚,招惹到不該惹的大勢力子弟,導致自己數百年的布局功虧一簣。

至於那些氣息強大的修士殘魂,皆是依仗血魂丹突破的窮凶極惡之徒。

一旦他們的修為即將超出掌控,或麵臨暴露風險,血魔至尊便會隔空發動禁製,將其神魂抽離,化為滋養自身本源的養料。

可今日,在看到葉凡的天賦後,一個更為大膽,更有效率的計劃,在血魔至尊心中陡然成型。

與其繼續依賴這些脆弱且不易掌控的“鼎器”,何不直接奪舍一具天賦絕佳,背景深厚的修士肉身?

不僅複蘇效率將極大提升,行動也將更為靈活。

他數百年來布下的後手已然快消耗殆盡。

若血鼎再遇危機,每次親自幹預都要損耗珍貴的神魂本源,得不償失。

而眼前這葉家小子,本身資質出眾,背後更有未知強者庇佑,尋常危險根本奈何不了他。

唯一的風險,隻可能來自葉家老祖葉瞳,以及那個氣息恐怖的神秘人。

但對此,血魔至尊也已想好對策。

隻要成功奪舍並掌控葉凡,觀其記憶,平日低調行事,隱匿鋒芒,風險便微乎其微。

總不可能一出去就遇到葉瞳和那未知強者吧?

不可能,根本不可能!

他有依仗葉凡身份的想法,因為他的奪舍之法,就算葉瞳這等境界,隻要不出手,幾乎無法看穿。

而他這道分魂雖遠不及全盛時期,可對付一個築基小輩,依舊是碾壓之勢。

“呃...多麽精純美妙的味道啊!”

血魔至尊張開虛幻之口,如同長鯨吸水,將漫天淒嚎的冤魂盡數吞入!

其氣息隨之節節攀升,轉瞬之間,竟已突破至煉墟境界的層次!

葉凡心中警兆狂鳴!

雖不知對方具體要施展何種手段,但直覺告訴他,絕無好事!

“小家夥,忍一下...本尊,要進來了!”

血魔至尊怪笑一聲,虛實不定的神魂之體化作一道猩紅流光,以雷霆之勢,猛地衝入葉凡眉心!

“呃...”

葉凡隻覺頭顱仿佛要被生生撕裂!

全身經脈如同被滾燙的熔岩灌入,劇痛瞬間席卷身體每一個角落!

與此同時,一股磅礴的神魂之力,正以摧枯拉朽之勢,瘋狂衝擊著他的識海壁壘!

“哦?竟還設有神識防護禁製?”

“看來你在葉家的身份確實不低嘛。”

已侵入識海的血魔至尊虛影,望著前方一道散發著凜冽劍意的金色印記,微微挑眉。

倒不是這禁製太過強大,其也不過能阻攔化神境界的神魂侵蝕,但這卻不可避免的消耗他很大部分的神魂本源。

極有可能令他數十年來的積累化為烏有。

“不管了,隻要控製了這小子,本尊便可自由活動,到時,這點神魂本源又算得了什麽?”

想畢,其神魂氣息大漲,與這禁製之力碰撞在一起。

“給本尊破!”

“噗!”

外界的葉凡猛然噴出一口鮮血,渾身肌膚寸寸龜裂,滲出細密血珠。

意識在劇烈的衝擊下迅速模糊,一股深沉的無力感如潮水般湧來。

“這狗東西...僅剩一道殘魂,竟還有煉墟之威?”

識海中父親所給予的禁製已經快要磨滅。

而他的意識也越來越模糊,眼前的畫麵在不斷消逝。

葉凡能清晰“聽”到血魔至尊瘋狂的大笑。

他的意識越來越沉,眼前的景象開始扭曲,仿佛墜入無底深淵。

“成了,馬上就要成了!這具肉身,很快就是本尊的了!哈哈哈!”

葉凡的神魂在煉墟級的神念碾壓下,如同無能的丈夫,毫無反抗之力,隻能眼睜睜“看著”自己對身體的控製權被一點點侵占。

血魔至尊深知不能徹底滅殺葉凡的主魂,在奪取了大半身軀掌控權後,便準備將葉凡剩餘的意識封印起來,慢慢壓製。

待他神魂合一,再一舉磨滅!

葉凡心中並無恐懼,隻有深深的不甘與愧疚。

師尊交代的第一件事搞砸了不算,如今連自身都要淪為邪魔的傀儡...實在愧對師尊的教誨與厚望。

他原本清澈堅毅的眼眸,此刻正被一層邪異的猩紅緩緩覆蓋。

“區區築基初期,靈力底蘊竟堪比中期,經脈寬闊,根骨絕佳,不愧是葉家的後輩,真是...完美的容器!”

血魔至尊的聲音帶著消耗過度的虛弱,卻掩不住那近乎癲狂的喜悅,

“本尊已經迫不及待要窺探你的記憶了,就讓我成為新的你吧!”

葉凡能清晰感覺到,一股冰冷的神念正在一層層試圖剝開他的記憶。

一些過往的記憶碎片開始在腦海裏翻湧。

雖然不多,可若是時間一長,他的記憶遲早會全部呈現。

“嗯?”

正沉浸在掠奪快感中的血魔至尊,忽然臉色劇變!

他在葉凡的記憶中窺探其殘缺記憶,見到明顯突破渡劫,成就大乘的葉瞳他沒意外。

可就在他即將看到葉凡拜師之時,原本葉凡沉寂下去,即將被控製住的神魂竟忽然散發出一股黑白道韻。

陰陽無為之道韻竟從記憶中緩緩映照於葉凡識海...

“不可能!這絕不可能!”

血魔至尊又驚又怒,“記憶隻是烙印,是過往的痕跡!從未聽聞有人能在記憶中留下可具現的道韻力量!”

他能感覺到,這縷看似微弱的道韻,本質卻高得可怕。

但僅憑這一絲氣息,就想擋住他煉墟級的神魂侵蝕?

“不管你是什麽東西,留下這縷氣息的本尊又是何方神聖...僅憑這點殘留,也想阻我大道?”

血魔至尊狀若瘋魔,不顧一切地催動已然所剩不多的神魂本源,化作一柄猙獰的血色魂矛,狠狠刺向那擴散開來的黑白道韻!

“給本尊湮滅!”

葉凡對外界這驚心動魄的識海交鋒毫無所覺。

他的意識如被拋入了湍急的河流,一陣天旋地轉後。

竟再次出現在那片熟悉的鏡花水月之中。

正是他當初參悟《太上經》時,見到師尊李玄虛影的奇異空間。

“我怎麽會...又回到了這裏?”葉凡茫然四顧。

空間依舊,靜水無波,倒映著虛幻的天光。

但與上次不同,他尋覓良久,卻不見那道青袍身影。

他試圖離開,卻發現自己仿佛被困在了這片意識的孤島,找不到任何出口。

“是我的意識被那魔頭封印於此?可這裏...不像是封印之地。”

與此同時,外界的葉凡已然化為一個血人,七竅流血,氣息萎靡到了極致,仿佛下一刻就要徹底暴斃。

識海內的交鋒,也到了尾聲。

“哈哈哈!終究...還是本尊贏了!”

血魔至尊的神魂虛影黯淡得幾乎透明,氣息暴跌,隻堪堪維持在築基初期的水準,且極度虛弱。

但他狂喜萬分,那道詭異的黑白道韻,終於被他的本源魂力強行衝散了!

他仔細感應,葉凡原本的神魂氣息已然徹底消失,似乎已在剛才的碰撞中真靈泯滅。

“竟然...沒有觸發葉瞳留下的劍心後手?”他有些意外。

在葉凡的記憶裏,他清晰地“看”到了那枚屬於葉瞳的保命劍心,此刻依舊靜靜懸浮,並未被激活。

“罷了!如此最好!以本尊現在的狀態,還真處理不了那小子。”

血魔至尊長舒一口氣,心中滿是劫後餘生的慶幸。

數百年的積累近乎耗空,但...他成功了!

如今,這具天賦絕倫的年輕肉身,已盡在他的掌控之中!

隻要蟄伏起來,耐心恢複,他血魔至尊,必將以更強勢的姿態,重臨世間!

鏡花水月內,葉凡眉頭緊鎖,一股莫名的煩躁與不安越來越強烈。

他似乎真的被禁錮於此了。

可為何會是這裏?那魔頭用意何在?

更讓他心悸的是,他隱約感覺到,自己與外界的聯係,正在變得越來越微弱,仿佛有什麽至關重要的東西,正在離自己遠去...

“到底...該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