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這玩意..真是給人喝的？
又是數日過去。
自那日與師尊切磋之後，葉凡修煉愈發刻苦，幾近廢寢忘食，連平日最愛吃的大肘子，都難以讓他分心片刻。
在如此心無旁騖地苦修，加之源源不絕的極品靈石輔助下，葉凡的修為水到渠成，再次突破桎梏，穩穩踏入了築基中期！
“呼！”
一口悠長的濁氣緩緩吐出，葉凡睜開雙眸，眼中神光內蘊，周身氣息圓融無暇。
“嘖嘖，小子，你這天賦...當真了得。”識海深處，血魔至尊的聲音帶著毫不掩飾的讚歎響起。
“本尊在你這個年紀...嗬，連築基的門檻朝哪邊開，都還沒摸清楚呢。”
這段時間下來，悶得發慌的血魔至尊，時不時便會找葉凡閑聊，美其名曰“排遣寂寞”，實則大半時間都在吹噓自己當年的“光輝事跡”。
葉凡對此早已習慣，偶爾還會順著他的話問上兩句。
此刻，葉凡並未因突破而自滿，反而微微蹙眉：
“修為雖有精進，可那日師尊點撥的山河印關竅，至今未能參透，進展甚微。”
“小子，知足吧！”血魔至尊語氣誇張。
“你已經夠逆天了！你那山河印，本尊雖未親身體驗，但能感受到其潛力，看似樸實無華，實則大道至簡，隨著你修為日深，威力必將呈幾何倍數增長！”
“更何況，你乃雙法同修，根基之厚，同輩罕見。假以時日，若有機緣突破至更高境界，多少是個人物。”
葉凡搖頭苦笑。修行之事，豈是那麽容易？
“不過，本尊倒是好奇，”血魔至尊話鋒一轉，帶著探究的意味。
“你既是荒域葉家的嫡係血脈，為何所修家傳功法《荒古經》隻是地階下品？所用法器也不過玄階中品？本尊觀你記憶碎片，葉家底蘊深厚，可不像是沒落的樣子。”
葉凡聞言，沉默片刻，眼中掠過一絲複雜難明的光芒，仿佛想起了遠在荒域，威名赫赫卻又規矩森嚴的家族。
葉家，荒域頂級世家之一，坐擁的資源足以令無數修士瘋狂。
但隻有真正的葉家核心子弟才明白，想要獲得那些資源，需要付出何等代價。
家族向來奉行“在血路中崛起”的信條，老祖葉瞳更是將不勞而獲視為毒藥。
一切，皆需憑自身實力與功績去爭取。
他輕輕推開門，久違的涼風迎麵拂來，感受著秋末的寒意，頓時有些神清氣爽。
“葉凡哥哥！”
正欲開始打拳，圍欄便響起了狗蛋的喊聲，小家夥一手提著個油紙包，正努力踮著腳朝裏張望。
自王富貴回來後，這一家人還真經常拿些豬肉來，而且以大肘子為主，這讓李玄都有些懷疑，這是不是把附近的豬都給宰了。
“狗蛋，真不用再拿豬肉來了，哥哥都快吃膩了。”
葉凡笑著彎腰撫摸對方那鋥亮的小光頭，這小子，隨時都是留著一副光頭強的發型，不知道的還以為要出家了。
“這是承諾。”狗蛋仰起小臉，神情異常認真，隨即又神秘兮兮地壓低聲音。
“對了葉凡哥哥，俺爹讓俺給先生和您捎個信兒。”
“信兒？”葉凡牽著他往屋裏走，有些好奇。
“什麽信？”
說到這，狗蛋小臉上頓時煥發出興奮的光彩，卻又帶著幾分故作神秘：
“俺爹說，昨晚鎮上有縣裏來人告訴鎮長爺爺，說是有仙人到了俺們沉安縣，要在那裏收徒呢！”
“收徒？”
葉凡一愣。
“是啊！”
“就在後天。”
“說起來，俺爹他先前還不信。”
“不過現在...嘿嘿。”
他正憨笑呢，李玄那慵懶的聲音忽然從葉凡屋外飄了過來：
“什麽事這麽高興啊！”
“師尊！”葉凡循聲望去，揮了揮手打招呼。
這是李玄多次糾正後的結果，說是拱手作揖那一套太老氣，“年輕人要有年輕人的朝氣”。
“先生！”狗蛋見到李玄，立刻竹筒倒豆子般，把“仙人收徒”的消息又說了一遍，語氣裏滿是憧憬與向往。
“聽說好多人都要去試試呢！說不定俺以後也能當仙人！”
聽完狗蛋的敘述，李玄心中微微一動。
收徒？這倒是新鮮事。
正好自己也“躺平”了挺久，骨頭都有些懶了，出去走走，湊湊熱鬧也不錯。
說不定還能趁機物色一下，看有沒有機會再收個符合係統標準的弟子。
他一邊琢磨著，一邊信步走出小院。
沿著鎮中石板路緩緩踱步，能明顯感覺到小鎮的氣氛與往日不同。
空氣中彌漫著一種隱隱的躁動與期待。
有人摩拳擦掌，躍躍欲試，盤算著帶家中孩兒去碰碰運氣。
也有人嗤之以鼻，搖著蒲扇在自家門口閑談：“仙人？收徒？淨是唬弄娃娃的瞎話！”
然而，也有少數幾人，對此深信不疑。
除了王富貴和另外兩名親身經曆者，就連張三心底，也莫名泛起一種難以言喻的篤定感。
仿佛有另一個聲音在告訴他：這是真的。這讓他也生出了前去一探究竟的念頭，心頭莫名火熱。
“看來消息確實傳開了，動靜不小。”
李玄暗忖，去湊熱鬧的決心更堅定了幾分。
不過對於“收徒”本身，他並未抱太大期望。
這段時間，他閑來無事時，也曾悄然以神念掃過整個壺元鎮。
確實發現鎮上有那麽幾個人身具靈根，天賦高低不等，可惜年紀都有些偏大，反倒是年幼一輩中，並未發現身具靈根者。
更關鍵的是，這些人，沒有一個能觸發係統的“可收徒”提示。
回到小院時，狗蛋已經蹦蹦跳跳地回家報信去了。
李玄取出茶具，慢悠悠地沏了兩杯清茶，將其中一杯遞給坐在對麵的葉凡。
“師尊，此次沉安縣收徒之事，您...可有意前去一觀？”
葉凡雙手接過茶杯，眼中流露出一絲意動。
他倒非對加入什麽宗門動心，以他葉家嫡子的身份與師尊的傳授，尋常宗門已難入他眼。
純粹是靜修日久，少年心性難免向往外界動靜。
算起來，從荒域趕路至壺元鎮花了近兩月，拜師後又潛修近一季，確實有些悶了。
說到底，他也隻是個未滿十七歲的少年。
“去瞧瞧也無妨。”
“這沉安縣，自為師來此落腳，還是頭一回聽說有這般盛事。”
李玄抿了一口茶水，強忍吐掉的衝動咽了下去。
該死，他看那些話本裏高人都喜歡喝茶，可也沒人告訴他這茶水這麽難喝啊！
雖心中吐槽，不過李玄的麵色卻是如常，沒有任何變化。
葉凡也有樣學樣，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
下一刻，他的眉頭瞬間皺成了一團，整張臉幾乎皺成了**。
“好苦！”他心中暗暗叫苦。
師尊平日就是喝這個的？
他不理解，但大受震撼或許，這便是師尊能成為世外高人的原因之一吧。
能常人所不能之苦！高，實在是高！
師徒二人各懷心思，默默對坐飲茶，氣氛一度有些微妙的凝滯。
“準備一下，即刻動身吧。”
李玄放下茶杯，率先打破沉默，“記得跟鎮上的鄉親們打聲招呼，免得他們掛念。”
他算了算，壺元鎮距沉安縣有些距離，一天時間趕路綽綽有餘。
但若去得太晚，恐怕連個像樣的落腳處都難找。
這偏僻之地，可沒什麽橋洞能讓高人將就。
葉凡回屋收拾行囊去了，李玄則是偷摸著將那壺茶葉滿得幾乎快要溢出來的“茶水”給倒掉了。
同時心中吐槽：
“這玩意...真是給人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