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收徒大典！
沉安縣內。
仙師收徒的消息如同投入靜湖的石子，迅速激起層層漣漪，讓這座平日裏略顯沉寂的小縣城，驟然熱鬧起來。
不甚寬闊的街道上，叫賣聲比往日響亮了許多，行人摩肩接踵，處處透著一種節慶般的喧囂與期盼。
李玄和葉凡搭乘著鎮上鄉親的牛車，經過半日的顛簸，終於在傍晚時分抵達縣城。
感受著撲麵而的市井煙火氣，李玄臉上不由得浮現出一絲輕鬆的笑意。
來到此界已近半載，除了在壺元鎮那方小院“躺平”，他還是頭一回親身踏入這般熱鬧的人間景象。
縣城規模有限，建築也算不上多氣派，但在李玄看來，有這般鮮活人氣的地方，便是好地方。
二人尋了間還算幹淨的客棧落腳，安置好簡單的行李。
“去四處轉轉吧，”李玄對葉凡道，“難得遇上這般熱鬧，莫要辜負了。”
“是，師尊！”葉凡麵上立刻顯出喜色。
他早就想出去看看了。昔日身在葉家，雖也有繁華坊市，但總有諸多心事與規矩壓在肩頭，興致總難暢快
難得像現在這麽放鬆。
李玄望著葉凡略顯激動的背影，不由得搖頭一笑，剛想感歎少年心性，卻忽然想起了一個令他沉默的事實。
算起來，他也就二十出頭，可為什麽，他更多的還是想躺在家裏做個宅男？
“算了，想那麽多幹嘛。”
李玄伸了個懶腰，踱著步子往外走去。
沉安縣沒什麽娛樂項目，除了集市賭坊，就剩下妓院和戲館。
現在集市也臨近收攤，李玄能去的也就隻剩戲館。
至於另外兩個，他不做考慮，首先，賭坊非他所好。
其次，你見哪家高人跑賭場裏賭錢，尤其賭的還是些凡俗之物？
至於妓院...他怕得病。
略一打聽，李玄便朝著城中唯一的戲館走去。
一路行來，他的心神漸鬆，氣息也越發內斂平和，看上去與尋常閑逛的儒雅青年並無二致。
在出發之前，他的恩師值已經突破了三千大關，不過李玄花費了一千兌換了遮掩之術，足以躲過大部分修士的窺探。
唯一的不足是，這隻能自己使用，無法傳授。
也難怪係統賣這麽便宜了，合著是他這宿主的專屬。
戲館門前，人頭攢動。
“人倒是不少。”李玄自語。
他沒有動用神識探查，從葉凡的講述中他知曉，隨意以神識掃視他人，在修士間是種易引發誤會甚至衝突的行為。
他隻是來湊熱鬧，不想節外生枝，還是安安穩穩地好。
踏入戲館，台下早已座無虛席，連過道都站了不少人。
奇怪的是，台上並未開鑼唱戲，隻有一位須發皆白，仙風道骨模樣的老道，正口若懸河，唾沫橫飛地講著什麽。
“話說，這仙人啊，壽元無數，飛天遁地，移山倒海，無所不能！”
“不是老頭子我吹牛，一旦踏入仙門，便如鯉魚躍龍門，從此海闊天空，見識那真正的天地廣闊！”
“老朽不才，卻有幾分內部消息，傳聞這一次來收徒的，可是我們州內最大的仙宗，白玉宗！”
“傳說這白玉宗中可是有著合體大能坐鎮，其內化神遍地走，元嬰多如狗！”
李玄頗有興致地聽著，在他眼中，這老道可不是什麽說書先生。
雖並未用神識探查，可老道身上氣息並沒有收斂，普通人或許不能感受到，但李玄卻是輕易察覺。
煉氣八境。
這家夥還真是修士。
那老道似乎是講到過癮處了，說著說著，竟然飛了起來。
沒錯，飛，物理層麵上的。
“臥槽，這家夥來真的？”
下方人群見狀，頓時吵嚷了起來。
“仙人，這老先生就是仙人嗎？”
“這人麵生得很，恐怕就是那仙宗來的仙人！”
李玄此刻微微一愣，不是，你丫演都不演了是吧？
“呃...不好意思，沒收住。”
老者似乎也察覺到了不對勁，連忙回到原處，麵帶歉然：
“大家剛才可能出現幻覺了，仙人也是人，不要盲目崇拜，要相信科學！”
眾人：“……”
老道說完，頓時吵得更大了。
李玄以手扶額。本想聽個戲放鬆一下，結果耳邊隻剩嘈雜。他搖搖頭，起身準備離開。
正欲起身離去，忽然台上傳來一聲慘嚎。
在眾人呆滯的目光中，那老道嗷的一聲，便從屋頂上飛了出去，緩緩化作一道流星。
可他們遍尋戲館，除在戲台上看到了幾枚銀錢，不見任何人影。
李玄腳步一頓。
在他身側，一位麵覆輕紗，身姿高挑的女子正與他擦肩而過。
女子周身縈繞著一層淡淡的的寒意，使得附近幾人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
“築基初期？”
李玄摸了摸下巴，心中了然。
想來這就是所謂的仙宗中人了。
而那麵紗女子在與李玄交錯而過的瞬間，不知為何，心頭莫名掠過一絲極其細微的異樣感，讓她下意識地側眸，瞥了李玄一眼。
“奇怪...”她微不可察地蹙了蹙眉，旋即恢複清冷，身影融入門外人群。
兩日時光，倏忽而過。
沉安縣的氣氛被“仙人顯靈”徹底點燃，越發熾熱，盡管那位白胡子“老仙師”再未現身。
但此事非但未讓人懷疑，反而成了仙緣確鑿的鐵證，引得更多人心中熾熱，翹首以盼。
那晚之後，李玄與葉凡都未再外出，留在客棧靜修。
葉凡逛了一圈，發現並無太多新奇之物後，便將心思收回，專心鞏固剛剛突破的築基中期修為。
“仙宗收徒大典，要開始了！”
李玄推開窗，發現人潮朝著縣老爺的府邸湧去，他拍了拍葉凡的肩膀，道：
“走吧，去看看。”
知縣府邸前，一片特意清理出來的寬闊空地上。
一座臨時搭建，披紅掛彩的高台頗為醒目，台上設了兩張鋪著錦緞的太師椅，想來是留給“仙師”的尊位。
而外圍，此刻幾乎擠得水泄不通，他們俱都麵帶好奇與向往，似想見那傳說中的仙人一眼。
不多時，破空聲自人群後方傳來。
兩道身影，共乘一隻碩大的劍形葫蘆，禦風而至，翩然落在高台之上。
一道是先前戲館內的“老道”，另一道則是身材高挑，曲線優美卻又顯得瀟灑幹練的麵紗女子。
隻不過，那“老道”此刻臉色有些幽怨。
“師姐，你這下手也太狠了！”
“一點麵子都不給我留。”
他暗中傳音，雖外表看起來老態龍鍾，聲音卻年輕得很。
“少廢話，你再多言，我就當著所有人的麵揍你。”
女子麵無表情，不過心中卻無奈。
這師弟，非說什麽人一旦成年，就不能穿得太過幼稚。
不知從哪整了個法器，把自己變成了一副老頭模樣，實在抽象。
“好好，我不說話，師姐你可千萬別搞我。”
麵紗女子不再理會他，向前邁出一步。
雖未刻意揚聲，但清越的聲音，卻清晰而平穩地傳遍全場，瞬間壓下了所有嘈雜：
“白玉宗，青雲峰，收徒大典...”
“現在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