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似乎有些多餘
既然已然看穿了她的真實身份,自然要上前敘上幾句。他唇邊漾開一抹淺笑,轉頭朝著小舞吩咐道:“小舞,你先領著紫菱去梳洗一番吧。”
小舞一頭霧水,壓根沒摸清眼下的狀況,這場瓜吃得雲裏霧裏,隻能乖乖領著紫菱往學院裏頭走去。
阿藍聽著葉飛揚的語氣,心頭沒來由地湧上一陣酸澀,支支吾吾地開口:“要……要不,我、我還是先走吧。”
她忽然沒了直麵他的勇氣,生怕自己滿腔的心意會被他冷冷回絕。
唐玥華眼疾手快,一把將她拽住。
“哎哎哎~~小藍,你這是要往哪兒跑啊?”
“你不是說你跟他之間有解不開的誤會嗎?你在這裏等了這麽久,不就是為了等他回來?”
“現在他人都站在這兒了,你反倒要走?你到底心裏是怎麽想的?”
葉飛揚也適時開口,聲音清淡:“來都來了,不如留下來聊上幾句再走?”
柳二龍和唐玥華看得一頭霧水,要說兩人相識吧,葉飛揚瞧著她的眼神,分明跟看個陌生人沒兩樣;可要說兩人素不相識,又總覺得他們之間,藏著一段旁人無從知曉的過往。
看不懂,實在是看不懂。
隱約間有種直覺,他們倆應該是認識的,隻是這份相識,又沒到那般熟稔的地步。
“飛揚,你們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啊?”唐玥華忍不住開口詢問。
葉飛揚的目光掃過柳二龍與唐玥華,開口說道:“要不,你們二位先進去,我同她單獨說幾句話。”
他也納悶這三人是怎麽湊到一塊兒的,不過瞧著這陣仗,倒也算得上是別有一番趣味。
柳二龍眯起雙眸,心裏暗自腹誹:這該死的男人,莫不是嫌自己礙眼了?這就開始喜新厭舊了?老娘才陪了他一晚,轉頭就成了棄之不顧的舊人?
該死的!老娘的命怎麽就這麽苦啊!
唐玥華倒是沒多想,她看了阿藍一眼,輕輕點了點頭,隨即拉著柳二龍,一同邁步走進了學院。
此刻四下寂靜無聲,隻剩下他們二人相對而立。
“你怎麽換了個名字?”葉飛揚忽然拋出這麽一句。
阿藍聞言,霎時慌了手腳,手足無措地站在原地。她萬萬沒料到,不過是匆匆一瞥,竟就被他認了出來,到底是哪裏露出了破綻?
“你……你是怎麽認出我的?”
“我自有我的法子。況且,你身上獨有的氣息,我從來都沒忘過。說吧,你此番前來,究竟所為何事?又是怎麽跟玥華還有二龍湊到一塊兒的?”
他接連發問,目光沉沉地鎖在她身上,靜靜等候著她的回答。
“我……我是特地來找你的……”
話音落下,她便將自己來到這裏後發生的種種,簡明扼要地對他說了一遍。
葉飛揚聽完,不疾不徐地點了點頭,聽起來倒也沒什麽特別之處。
“嗯,既然人你已經找到了,那接下來,你又有什麽打算?”
阿藍抬眼望著葉飛揚,鼓足了畢生的勇氣,開口說道:“如果……如果你不嫌棄我的話,我希望你能收留我。”
她如今當真已經走投無路,無處可去了。
若是葉飛揚執意不肯收留她,那她便隻能找個無人知曉的角落,隱居度日。
她也是抱著破罐子破摔的心思,索性將心裏的話一股腦全說了出來,長痛不如短痛,總好過這般日夜煎熬。
畢竟,那種患得患失、滿心忐忑的滋味,實在是太磨人了。
說完這番話,她用滿含期待的眼神緊緊盯著葉飛揚,渴望能從他口中,聽到自己夢寐以求的答案。
葉飛揚低低一笑,語氣帶著幾分玩味:“哦?你當真是這麽想的?那你打算,讓我收留你多久?”
她的聲音裏帶著幾分堅定,又夾雜著一絲期待與試探:“我……我想一輩子留在你身邊……這樣,可以嗎?”
葉飛揚聞言,不由得愣了一下,他倒是沒料到,阿藍竟然也會這般直白。
不過該說的話,他還是得說清楚:“留下來自然可以。隻是,我從不喜歡,心裏還裝著別人的女人。”
阿藍一聽這話,頓時急了,連忙開口解釋:“我沒有!你曾經跟我說過一句話,重活一世,要為自己而活……所以,我一直都記著,也一直照著做。”
“我這次來找你,就是為了追尋自己想要的生活。我想告訴你,我已經徹底放下了過去,我想要和你,重新開始。”
“你……你願意相信我嗎?”
葉飛揚心裏自然是信她的。恰好,他還在琢磨自己第九個魂環位,該綁定在誰身上,眼下,不就正好有了合適的人選?
倒不是沒考慮過柳二龍她們,隻是她們的底細,早已被他摸得一清二楚,暫時還是先考慮其他人比較好。
兩相比較之下,眼前的阿藍無疑是更合適的人選,況且,她的先天資質評級,也算得上是十分出眾了。
“好,那我就信你這一回。你可以先留在學院裏。”
“隻不過,留在學院總需要一個正當的身份。這樣吧,過些時日,我便收你為徒,你就做我的弟子。”
阿藍聽完這話,徹底傻眼了。他竟然要讓自己做他的徒弟?
不是吧,自己這般明晃晃地送上門,擺明了是想留在他身邊相伴左右,他這是真不明白,還是故意裝作不懂?
不是都說,男人就算不懂,也會裝作懂的樣子,反倒是女人,才會明明懂了,卻裝作不懂嗎?
她心裏實在有些不甘心,忍不住追問道:“做你的徒弟?可是……難道你不覺得,我們之間,做別的關係,會更好一些嗎?比如……”
“哦?比如什麽?”葉飛揚眼底閃過一絲狡黠,似笑非笑地追問。
阿藍的小臉瞬間染上一抹緋紅,她微微低下頭,聲音細若蚊蚋:“我……我剛剛不是說了嗎,我想一輩子,都陪在你身邊……”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她就不信,他還聽不明白自己的心意。
葉飛揚在心裏暗暗發笑,先把她收作徒弟再說,至於以後能不能走到一起,還要看她的表現。
“這件事,你再好好考慮考慮,以後有的是時間慢慢說。眼下,就先這麽定了。我給你一個徒弟的身份,日後你便會明白,其實做我的徒弟,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聽到這話,阿藍忽然想起,他名下那幾個徒弟,一個個可都算得上是天賦異稟的妖孽人物。
難道說,他堅持要給自己一個徒弟的身份,就是因為這個緣故?這會不會,也是他在乎自己的一種別樣方式?
嗯,一定是這樣!他心裏,肯定是有我的!
這般暗自腦補了一番,阿藍心裏的陰霾頓時一掃而空,臉上重新綻放出明媚燦爛的笑容。
“好,我聽你的。不過,我之前對你說的那些話……全都是認真的!”她依舊低著頭,耳根卻早已紅透。
葉飛揚刻意避開了這個話題,轉而說起了別的事情:“對了,藍銀王現在在哪裏?”
正是這個問題,讓阿藍剛才的猜測,變得更加篤定了。
葉飛揚當初去星鬥大森林,定然是去找過自己的,否則,他不可能會知道藍銀王的事情。
“我重新化形之後,它就已經獻祭給我了……”
“是你的第一魂環?”
“嗯,是我的第一魂環,而且,是可以隨著我的修為,不斷成長的魂環。”
葉飛揚不動聲色地點了點頭,能成長的魂環,這可是再好不過了!
“不錯不錯,雖然當初我也是這麽設想的,但你能做到這般地步,確實很好。這藍銀王,可真是一株不可多得的好草啊!”
阿藍的嘴角忍不住微微抽了抽,心裏暗自腹誹:藍銀王不過是無法違抗皇者的意誌罷了,真當是因為他的三言兩語,就心甘情願獻祭的?
不過這話,她自然是不會說出來的,隻要這個男人能開心,就足夠了。
葉飛揚領著阿藍,邁步朝著學院裏麵走去,走著走著,他忽然想起了一個人,開口問道:“對了,小藍,你見過獨孤前輩了嗎?”
此刻的阿藍,心裏充滿了安全感,臉上掛著如沐春風般的溫柔笑意。
什麽獨孤前輩,現在的她,一點都不害怕了。
“見過了。那天他突然回到學院,剛好我和玥華姐姐、二龍姐姐也在……”
她將那天發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說了一遍,末了又補充道:“他應該早就知道我的真實身份了,隻是一直都沒有為難我,反而還裝作毫不知情的樣子。”
“喲,你居然還喊她們倆姐姐?”葉飛揚挑了挑眉,語氣帶著幾分打趣。
阿藍的小臉又是一紅,帶著幾分嬌嗔的語氣說道:“那是自然,人家現在才二十歲呢!”
葉飛揚忍不住朗聲大笑起來:“行行行,你們年輕人,可真會玩。你開心就好。”
笑過之後,葉飛揚又接著說道:
“小舞和你一樣,都是魂獸化形而來。這件事,獨孤前輩也早已知曉。不過你放心,他向來明事理,不會因此對你們有任何偏見的。”
“嗯,隻要有你在我身邊,我就什麽都不怕了。”阿藍輕聲說道,字字句句,皆是發自肺腑。
葉飛揚聞言,不由得愣了一下,一股被人全然信賴的感覺,悄然在心底蔓延開來。
阿藍為自己做出的改變,今日總算是真切地見識到了。
好女孩自然不能錯過,壞女孩也別想輕易溜走。追女孩子,最好還是追那些有男朋友的,這樣一來,你的對手就隻有一個。
這些可都是他前世積攢下來的寶貴經驗。
隻要別給他戴綠帽子,那一切都好商量。
他及時轉移了話題,開口說道:“接下來,你可得好好想想,該怎麽跟你那幾位師姐處好關係。還有,從今天起,你就搬到至尊學院裏住吧。”
“好,你在哪裏,我就在哪裏。”阿藍毫不猶豫地回答道。
葉飛揚又是一愣,心裏暗自嘀咕:這姑娘,怕不是個實打實的戀愛腦吧?
不過轉念一想,這似乎也沒什麽不好的。管她是綠茶還是戀愛腦,隻要她的心是向著自己的,他樂得享受這份獨屬於自己的溫柔。
“走吧,先進去再說,估計她們都等急了。”
阿藍輕輕應了一聲,像個溫順的小媳婦一般,亦步亦趨地跟在葉飛揚身側。
她一點都不擔心自己會跟那幾個徒弟處不來,不過是一群小姑娘罷了,她有的是辦法應對。
兩人剛走沒幾步,就在轉角的地方,瞧見了幾顆探頭探腦的小腦袋。
一聽說葉飛揚回來了,他的幾個徒弟激動得不行,全都跑了出來,隻是看到老師正在和人說話,便沒敢貿然上前打擾。
葉飛揚無奈地搖了搖頭,笑著開口:“都出來吧,你們這躲躲藏藏的樣子,跟沒躲也沒什麽兩樣。”
水冰兒不知被誰在背後推了一把,踉蹌著走了出來,她氣呼呼地回頭瞪了一眼,其餘幾人見狀,紛紛默契地移開了視線。
水冰兒尷尬地撓了撓頭,小聲說道:“老師,我們是來喊您去吃飯的……”
其他幾個女孩眼前一亮,紛紛附和道:“對對對!老師,大家都在等您一起吃團圓飯呢!”
話音未落,一群人便一擁而上,將葉飛揚團團圍住,熱熱鬧鬧的陣仗,直接把阿藍擠到了圈外。
阿藍看著眼前的景象,欲言又止:這群人……真是的!暈死,她根本就擠不進去啊!
葉飛揚看著圍在身邊嘰嘰喳喳的眾人,不由得有些頭疼,同樣的問題,他都得回答好幾遍……
他說得最多的一句話,便是“我一直在”,簡單的四個字,卻讓在場的每個人,心裏都暖洋洋的。
阿藍站在圈外,輕聲呢喃道:“你可真溫柔。”
可在葉飛揚看來,“躺下,我來”這四個字,才是這世上最動人的溫柔。
沒過多久,葉飛揚便被一群女孩簇擁著,來到了學院的食堂。
他一回來,原本有些沉悶的食堂,瞬間變得熱鬧起來,歡聲笑語此起彼伏,氣氛熱烈得不像話。
獨孤前輩也聽到消息趕了過來,他看著眼前這一幕,心中暗自感慨:葉飛揚當真是這群人的‘精神食糧’啊,而且……這小子的豔福,也實在是不淺。
別的暫且不說,就說他那孫女,這些日子的變化,簡直大得讓他都快認不出來了。
真是女大不中留啊,成天嚷嚷著讓他清點家產……
獨孤前輩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清點家產?
他心裏早就有了打算:孫女若是將來要嫁人,他這個做爺爺的,別的嫁妝或許拿不出來,但他可以把自己當成嫁妝,一並送過去……
他倒要好好看看,這世上還有哪家嫁孫女,能拿出一位封號鬥羅當嫁妝的!
之前整個學院裏,就隻有他一個男性,他總覺得有些不自在,所以大部分時間,都選擇待在自己的住處閉關修煉,極少露麵。
如今葉飛揚回來了,他總算是可以坦然地在學院裏走動了。
“葉院長,您可算是回來了!”獨孤前輩快步走上前,語氣難掩激動。
這一個月的時間裏,他憑借著那部秘錄,已經初步將體內反噬的毒素,轉化成了自身的修為,多年的舊傷也大有好轉,魂力等級更是突破了瓶頸。
“喲,老毒物,你也在這兒呢。怎麽沒回家裏過年?”葉飛揚笑著打趣道。
“呃……”獨孤前輩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身旁的孫女,這丫頭不肯回去,他一個老頭子,自然也懶得折騰。
“這兒可比家裏熱鬧多了!葉院長,我今日是特地來向您道謝的。您對我的大恩大德,我獨孤博沒齒難忘啊……”
“您知道嗎?那部‘化毒秘錄’,不僅徹底解決了我身上的頑疾,還讓我的修為大漲,就在前幾日,我已經成功突破到九十三級了!”
他這話其實說得還算保守,因為他隱隱有種預感,再潛心修煉幾日,自己便能衝擊九十四級的瓶頸了。
那些曾經困擾了他數十年的毒素,如今竟然搖身一變,成了助他提升修為的最佳養料!
這般翻天覆地的變化,險些讓他樂得失態。
葉飛揚聞言,眼睛也不由得亮了起來:“不錯啊,看來這部功法,確實很適合你們這些修煉毒功的人。問題能解決就好,往後你隻管放心修煉便是。”
獨孤前輩也是在修煉之後才發現,這部功法修煉起來,竟然毫無瓶頸可言,唯一的難處,便是其中有些晦澀難懂的地方。
不過這些難題,在他孫女獨孤燕回來之後,便全都迎刃而解了。
因為獨孤燕有著係統賜予的修煉心得,隻需要稍加點撥,便能讓他茅塞頓開,這才讓他的修煉進度,變得如此神速,甚至隱隱有了再次突破的跡象。
短短一個多月的時間,他和孫女的人生,都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他又怎能不激動?
若不是“義父”這兩個字,隻能在心裏偷偷喊,他此刻怕是早就脫口而出了!
若不是顧忌著自己這張老臉,他真想當場給葉飛揚磕上一個,以報這份知遇之恩!
他激動地親自斟滿了一杯酒,雙手遞到葉飛揚麵前:“葉院長,這杯酒,我敬您!從今往後,但凡有用得著老夫的地方,老夫上刀山下火海,絕無二話!”
他的語氣無比真誠,沒有半分虛偽客套。
在場的眾人,沒有一個覺得獨孤博這般做,丟了封號鬥羅的麵子。畢竟,她們都清楚,自己的老師,有資格讓這位封號鬥羅如此相待。
若是說在場還有誰感到驚訝,那便隻有唐玥華了。
不過她見眾人都是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便也沒有再多問什麽,隻是安靜地站在一旁,繼續當個吃瓜群眾。
葉飛揚能這般出彩,她的心裏,也同樣感到由衷的高興。
哎,她和他這樣,算不算是心心相印了?不對,想要真正的心心相印,似乎還得從後麵,緊緊抱住他才行……
唐玥華的腦海裏,無端地冒出這樣的念頭,想著想著,臉頰便不由自主地紅了起來。
葉飛揚接過酒杯,仰頭一飲而盡。獨孤博這般知恩圖報,性子又這般爽快,倒是合了他的胃口,這個麵子,他自然是要給的。
這祖孫倆,總算是被他徹底收服了。
“千萬別跟我這麽客氣。咱們能聚在這至尊學院,便是莫大的緣分。你我之間,也算得上是忘年交了,一直喊我院長,未免太過生分。往後,你直接喊我的名字便好。”
獨孤博聽到這話,頓時欣喜若狂。這豈不是意味著,他已經得到了葉飛揚的徹底信任?如此一來,他離“義父”的目標,又近了一大步,當真是可喜可賀!
孫女早就和葉飛揚綁在了一條船上,他如今隻需要做好自己的本分,當好這份獨一無二的“嫁妝”便足矣。
“好!那老夫便不多言,一切盡在酒中!來,咱們再幹一杯!”
這麽多年了,獨孤博從未像今日這般開心過。他隻覺得,前路一片光明,滿是希望。
而葉飛揚,便是那個為他帶來光明的人。
上一次讓他這般熱淚盈眶的時刻,還是孫女的武魂晉升之時。而這一次,更多的卻是為自己的蛻變,感到由衷的喜悅。
獨孤燕也鬆了口氣,臉上露出了笑容。她方才還真怕爺爺一時激動,當場拉著葉飛揚結拜。若是真的那樣,那她的處境,可就尷尬了。
還好爺爺懂她的心思,沒有給她的終極夢想——組建“燕雲十八騎”,增添不必要的難度。
不過,她覺得還是要防患於未然才行。
她連忙上前,挽住了獨孤博的胳膊,嬌聲說道:“爺爺,您都喝了不少了,還是趕緊回去修煉吧!要不,您也可以回家裏看看,說不定啊,家裏都已經著火了呢……”
獨孤博聞言,嘴角忍不住一陣抽搐:這孫女,還能要嗎?
他不悅地瞥了孫女一眼,心裏暗自腹誹:怎麽著,他待在這裏,還礙著她的事了?
他環視了一眼全場,這才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作為學院裏唯二的男性,在孫女的眼裏,恐怕還真是個礙眼的“電燈泡”……
好家夥!他忽然意識到,自己在這兒,似乎還真有些多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