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五大元素學院
“好,”蘇然頷首應允,目光溫潤,“待我將此地之事安排妥當,便陪你回去一趟。”
得到這肯定的答複,火舞臉上掠過一絲如釋重負的輕鬆,眼底浮現出真切感激的光芒。
蘇然見狀,心中微軟。
洞穴內篝火跳躍,將兩人的影子拉長投在粗糙的石壁上,暖意融融。
他上前一步,伸展雙臂,將火舞輕柔而堅定地攬入懷中。
火舞的身體先是微微一僵,隨即放鬆下來,順從地倚靠在他胸前。
“火舞,”蘇然嗓音低沉,帶著對未來的憧憬,在她耳邊輕語,“我們有了孩子,該給他們起名字了。你覺得叫什麽好?”
“取名?”火舞倚在他肩頭,感受著他沉穩的心跳,輕聲重複,語氣裏帶著一絲初為人母的懵懂與溫柔,“夫君做主便是,我都聽你的。”
“好,那我想想。”蘇然手臂環著她,目光投向洞穴穹頂某處虛空的黑暗,仿佛在回溯悠遠的時光。
他心裏盤算著,必須給自己孩子取幾個既響亮又寓意深遠的名字。
“若是男孩,便叫蘇立成,如何?若是女孩,就叫蘇清揚。”蘇然頓了頓,接著道,.
“立”有著建立,獨立,樹立之意,
“成”指成功,出自詩句“想漢鼎初成,唐基始建,生物如春”,可指男孩有陽剛之氣,有偉大抱負。
而女孩的取名來自"有美一人,清揚婉兮",形容眉目清秀。
火舞靜靜聽著蘇然的解說,眼中光芒熠熠,充滿了自豪與期許。
她唇角微彎,露出一抹清淺卻無比溫柔的笑意,再次輕輕點頭,將臉頰更貼近他溫暖的頸側:“嗯,都依夫君。”
就在二人依偎低語,溫情脈脈之際——
“沙…沙沙…咚!”
洞穴外,原本隻有風雪呼嘯的寂靜,突然被一陣陣密集而沉重的腳踏聲打破!
那聲音由遠及近,雜亂卻透著人多勢眾的壓迫感,踩在凍土和積雪上,發出令人心悸的悶響。
緊接著,一個中氣十足、蘊含著精純火屬性魂力的怒喝聲穿透洞穴的阻隔,轟然傳來:
“孽畜!速速將我學院之人放出,否則今日定叫你形神俱滅!”
聲音雄渾,震得洞穴頂壁簌簌落下些許塵埃,雖經岩層削弱,仍能感受到發聲者不俗的修為與滔天怒意。
蘇然眉頭微微一挑,眸中掠過一絲“果然來了”的了然,並無太多意外。
該來的終究是來了,而且比他預想的要快上不少。
看來這熾火學院能躋身五大元素學院之列,確有些門道和追蹤手段。
竟能尋到他的巢穴。
雖無封號鬥羅那等巔峰存在坐鎮,但能調動如此聲勢,亦不可小覷。
他鬆開環抱的手臂,轉身直麵洞口方向,神情平靜。
火舞顯然也聽到了外麵的叱喝,臉上方才溫馨的紅暈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驟然繃緊的蒼白與滿眼的緊張擔憂。
她如今懷了蘇然的孩子,心境早已與當初被擄時截然不同,哪裏還有半分將蘇然碎屍萬段的想法?
滿心都是對蘇然安危的掛慮。
“夫君,好像是院長來了!聽這動靜,她肯定帶了很多學院裏的高手,甚至可能還有其他學院的人!你打不過他們的,讓我出去,我和他們解釋清楚……”
火舞急切地上前一步,抓住蘇然的手臂,話還未說完,聲音已帶上顫音。
蘇然抬手,溫暖的手掌輕輕覆在她微涼的手背上,打斷了她的話。“火舞,”他聲音沉穩,帶著不容置疑的安撫,
“外麵的事,交給夫君來處理。你如今身子不同往常,最忌情緒激動,莫要勞神,就在裏麵好好休息,哪裏也別去。”
“夫君!”火舞抓著他的手微微用力,指尖因緊張而有些顫抖,仰起的臉上寫滿懇求,
“我不想你們任何一個人受傷,就讓我出去吧。有我解釋,告訴他們我是自願留下的,肯定沒有事情的。院長她…她一向疼我……”
蘇然反手將她微涼的手完全握入掌心,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眼神溫柔卻異常堅定:
“聽話。這事情,夫君自會解決。我向你保證,絕不主動傷及任何一人性命。”
“可是夫君你的實力……”火舞依舊不放心,眉宇間憂色濃重。
“行了,聽夫君的!”蘇然稍稍加重了語氣,但目光依舊柔和,“夫君最近實力大有精進,你還是祈禱你們那位院長,等下別太衝動,免得自己受傷吧!”
聞言,火舞知道蘇然決心已定,她咬了咬下唇,雖不放心,卻也隻能改口,細細叮囑道:
“那……夫君你一切小心。若是需要,便喚我。你告訴院長,就說……就說火舞自願與你在一起,過得很好,讓她不必掛心,過些時日,我定會回去看望她老人家。”
“好,”蘇然頷首,鬆開了她的手,指尖仿佛還殘留著她肌膚的微涼,“夫人安心等著便是。”
他之所以一而再地不讓火舞此刻出去,自然有他的打算。
以他如今的實力和掌控的局麵,讓火舞出去解釋,固然可能緩和衝突,但那豈不是顯得他畏懼對方聲勢?
有些局麵,需要用力量來奠定話語權。
話音落下,蘇然不再耽擱。
心念微動間,周身泛起一層朦朧而純粹的白色光暈,身形在這光芒中倏忽變得拉長、膨脹……
下一刻,蘇然已化作本體——那翼展驚人、神駿非凡的白頭鷹,如鬼魅般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洞穴之外,
灰白色的羽毛在冰原慘淡的天光下泛著冷硬的金屬光澤。
洞外景象,此刻可謂是人聲鼎沸,殺氣騰騰。
原本空曠寂寥的山頂,此刻黑壓壓站了不下百人,服飾顏色各異,涇渭分明地分成了幾個陣營,顯然並非熾火學院一家。
除了預料之中、人數最多、身著火紅色院服的熾火學院人馬,竟還能清晰看到神風學院的淡青色、天水學院的水藍色、雷霆學院的深紫色以及象甲學院的土黃色服飾摻雜其間!
他們或遠或近,呈半包圍之勢扼守著這片區域,魂力波動交織,形成一股沉重的壓力。
遠處冰坡上,還有人影陸續趕來,步履匆匆。
各種低語、怒斥、兵器輕碰聲混雜在風裏。
眾人目光,此刻齊刷刷如利箭般鎖定在突然出現的龐大魂獸身上,驚訝、憤怒、戒備、好奇……種種情緒在人群中蔓延。
為首者,是一名身著赤紅勁裝、麵容威儀的中年男子。
他周身隱約有凝實的火紅色魂力光華流轉不息,如同披著一層燃燒的霞光,方才那聲怒喝正是出自他口。
見到正主出現,他眼中怒火更熾,須發仿佛都要跟著燃燒起來。
“你就是那擄走火舞的畜生?!”火行雲聲如洪鍾,蘊含著魂聖的威壓,直震得近處之人耳膜嗡嗡,
“快快放了我學院學生!否則,今日我要你,連帶你這白頭鷹一族,付出血的代價!”
蘇然龐大的鷹首微微偏轉,熔金般的眼眸平靜地注視著對方,竟口吐清晰的人言,語氣甚至帶著一絲刻意的禮貌:
“想必閣下就是熾火學院的院長吧?失敬。不知院長尊姓大名?”
“你這魂獸……居然已能口吐人言?!”火行雲瞳孔猛地一縮,臉上難以抑製地掠過一絲驚詫。
他乃是78級魂聖,見識廣博,自然知曉魂獸想要開口說人話,通常需要何等恐怖的修為門檻。
但眼前這頭白頭鷹,無論體型還是隱隱透出的魂力波動,都與他認知中的“十萬年”相去甚遠。
這反常的現象,讓他心頭疑雲大起。
但短暫的失態後,火行雲迅速收斂心神,眼下不是探究魂獸秘聞的時候,救出愛徒才是首要。
他上前一步,腳下冰麵竟因熾熱魂力而微微融化凹陷,聲音更加冷厲逼人:
“休要顧左右而言他!本座火行雲!火舞現在何處?是生是死?立刻將她安然無恙地交出來!否則,頃刻便叫你化為飛灰!”
蘇然巨大的翅膀稍稍收攏,做了個類似人類聳肩的動作,語氣依舊平淡,甚至帶著點商量意味:
“火院長,消消氣。說起來,你也算是我未來孩子的親人,咱們是一家人。火舞已經說了,她如今很好,讓我們過段時間就去看你。要不,你們先回去?也省得大動幹戈。”
“混賬東西!誰是你親戚!誰跟你是一家人!”火行雲聞言,隻覺一股邪火直衝天靈蓋,這魂獸不僅擄人,竟還口出如此汙言穢語,簡直是對他、對熾火學院最大的侮辱!
“油嘴滑舌,冥頑不靈!看來不給你點顏色看看,你是不會交人了!諸位——”
他環顧四周其他學院前來助拳或看熱鬧的領頭人,正要招呼一同動手。
“哼!”一聲沉悶如雷的冷哼從蘇然喉嚨裏發出,打斷了火行雲的話。
“我就知道跟你們解釋不清楚,”蘇然熔金般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淩厲,“既然如此,那就幹一場吧!打贏了我,人,你們帶走;輸了,就給我滾出這裏!”
話音未落——
“轟!!!”
一股磅礴如海的恐怖氣勢,猛然從蘇然那龐大的身軀中爆發開來!
那不是簡單的魂力威壓,更夾雜著一種源自古老血脈、曆經無數廝殺磨礪出的頂級掠食者的凶煞與霸道!
無形的氣浪以他為中心轟然擴散,卷起地麵的花草樹木,形成一圈強大的衝擊環!
首當其衝的火行雲臉色驟變,周身火焰猛地一黯,不由自主地向後退了半步。
而他身後,那五大元素學院集結而來的百餘人馬,更是不堪!
超過大半的人,尤其是魂王以下修為者,隻覺仿佛被無形的巨山當頭壓下,胸口窒悶,魂力運轉瞬間滯澀,雙腿發軟,“撲通”、“撲通”……如同被割倒的麥子般,當場被這股駭人的威壓硬生生壓倒跪地,甚至有人直接趴伏下去,臉色慘白,冷汗涔涔而下,連頭都難以抬起!
隻有少數魂帝級別的精英教師,以及另外兩三位同來的魂聖,還能勉強站穩,但也是麵色駭然,魂環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來護體,看向場中那頭白頭鷹的目光,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與深深的忌憚!
他們這次集結而來,雖聲勢不小,但最強的戰力也不過是火行雲等三位魂聖,餘者多是魂帝、魂王,甚至還有帶來曆練的魂尊級別精英學員。
何曾想過,一頭“區區”數萬年的魂獸,竟能僅憑氣勢,就造成如此碾壓性的場麵?!
蘇然傲然立於洞穴之前,雙翼微張,俯視著眼前東倒西歪的人群,熔金眼眸中一片冰冷。
以他如今的實力,眼前這點陣容,確實已不配稱之為威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