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學院七美
星鬥大森林東北外圍。
參天古木形成的濃密林冠在此處略顯稀疏,漏下更多慘淡的天光,照耀著蘇然棲身的洞穴入口。
地麵上堆積著厚厚的腐葉與苔蘚,空氣中彌漫著潮濕的泥土氣息與隱隱的魂獸腥臊。
此刻,這片原本屬於魂獸的領地,卻被人聲與洶湧的魂力波動所充斥。
神風、雷霆、天水、熾火、象甲,五大元素學院的精英學員們,在各自師長帶領下,此刻正團團圍堵在洞口。
他們神情肅穆,眼神銳利,帶著憤怒,目光死死鎖定洞穴深處那道若隱若現的龐大身影,手中兵刃緊握,魂力暗自流轉,隨時準備爆發。
天空中,盤旋著數十頭灰白色的身影——那是被此地異動吸引而來的白頭鷹一族。
它們發出尖銳的唳叫,翅膀拍打空氣發出“呼呼”聲響,卻隻是在高空盤旋逡巡,似乎能清晰感受到下方那些人類魂師以及洞穴內散發出的恐怖氣息,一時間根本不敢俯衝下來。
五大元素學院的人群中,蘇然的目光緩緩掃過,尤其在幾位姿容尤為出眾的女學員身上刻意頓了頓。
水冰兒的清冷孤高,水月兒的嬌俏靈動,雪舞的英氣逼人,於海柔的溫婉可人……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玩味弧度,聲音帶著調笑響起,打破了壓抑的沉默:
“諸位,既然你們這麽不給麵子,不願意離開,那正好。我看你們隊伍裏來了不少年輕漂亮的姑娘,不如就都留下來,跟我做個伴,也省得你們白跑一趟。”
“無恥之徒!你休想!”
脾氣火爆的雪舞猛地踏前一步,她俏臉因極致的怒意漲得通紅,柳眉倒豎,一雙明眸仿佛燃燒著冰焰,幾乎要噴出火來,死死瞪視著蘇然。
身側的於海柔臉色一白,連忙伸手拽住她的手臂,低聲道:“雪舞,別衝動!”卻被雪舞狠狠一甩手掙脫開來。
“嘖嘖,”蘇然不怒反笑,熔金般的眼眸饒有興致地上下打量著雪舞因憤怒而起伏的胸口和緊繃的身形,語氣輕佻,
“脾氣挺辣嘛。不過,我就喜歡你這種暴脾氣的妞,馴服起來,才有意思,才有成就感。”
“混賬東西!快快交出火舞!否則小爺我今天拚了命也要殺了你!”
風笑天雙目赤紅,額角青筋如蚯蚓般暴起,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他頂著蘇然身上散發出的那如同實質般的磅礴魂力威壓,魂力瘋狂運轉,硬生生從人群中向前擠跨了兩步,手中凝聚著銳利的風刃,一副隨時要拚命的架勢。
“行了!都冷靜!別和他做無謂的口舌之爭!”
火行雲一聲清喝,如悶雷炸響,強行壓下心頭因蘇然那深不可測氣勢而泛起的不安。
他與身旁來自雷霆學院和象甲學院的兩名魂聖迅速交換了一個凝重的眼神,三人同時暴喝出聲:
“全體列陣!武魂真身——開!”
“嗡——!”
璀璨奪目的魂力光華猛然從三人身上衝天而起!
黃、黃、紫、紫、黑、黑、黑,完整的七枚魂環依次綻放,光芒奪目。
緊接著,他們的身形在光華之中劇烈變化、膨脹——
火行雲化作一隻翼展超過十米、通體燃燒著熾白火焰的巨鳥虛影,每一根羽毛都像是跳動的火苗;
雷霆學院的魂聖周身纏繞起粗壯的深紫色電蟒,劈啪作響,威勢駭人;
象甲學院的魂聖則身形暴漲,皮膚泛起岩石般的灰褐色光澤,如同小型山嶽。
三尊武魂真身的虛影在半空中交疊翻騰,磅礴的魂力如同潮水般擴散開來,震得周圍古木枝葉簌簌狂抖,落葉如雨。
他們能感覺到,蘇然雖然看起來年限未至十萬年,可那身鋪天蓋地、幾乎凝成實質的凶煞威壓,卻分明已經踏入了那道恐怖的門檻!
沒有任何猶豫,火行雲嘶聲下令:“五元歸一,融合陣法——啟!”
“是!”身後五大元素學院的眾人齊聲應和,聲音在山林間回**。
雪舞、水冰兒、水月兒、於海柔、邱若水、沈流玉、顧清波……所有學員,無論心中是何等憤怒或恐懼,此刻都拚盡全力釋放出自身的魂力。
一道道色澤各異的能量光柱自他們身上洶湧而出——淡青的風、深紫的雷、水藍的冰、熾紅的火、厚重的土——五色光華在空中急速交織、纏繞、共鳴,最終與前方三位魂聖的磅礴力量匯成一片!
風、雷、水、火、土,五色能量流轉不息,彼此衍生又相互製約,迅速化作一道覆蓋了小半個林間空地、符文隱現的巨大能量法陣,如同一個巨大的光罩,帶著鎮壓一切的威勢,轟然朝著洞穴口的蘇然籠罩而去!
這五元素融合陣法,正是五大元素學院能屹立大陸、同氣連枝的根本倚仗之一。
若人數齊整、配合默契,發揮到極致,據說連封號鬥羅級別的強者亦難以輕易攻破。
可惜,此刻他們人手不足,倉促成陣,麵對的又是早已今非昔比的蘇然。
“哈哈,好!都是自家人,動起手來還挺像樣!你們放心,看在火舞和未來諸位夫人的麵子上,我保證你們今天不會死一個人!”
蘇然朗笑一聲,聲震四野,眼底冰藍色的光芒驟然熾亮,如同極地寒冰中燃燒的火焰。
他並未顯化龐大本體,隻是抬起右前爪,對著那轟然壓下的五色法陣,虛虛一按!
“庚金之怒——凝!”
一股無邊鋒銳、足以撕裂蒼穹的恐怖氣息瞬間自他爪間瘋狂凝聚!
四周的空氣仿佛都變成了無形的刀片,發出“嗤嗤”的切割聲。
下一刻,一道純粹由極致銳金之氣構成、凝練如實質的金黃色巨大刀鋒,自他口中噴薄而出!
那刀鋒所過之處,無聲無息,卻帶來毀滅性的效果。
路徑上,數人合抱的古木如同被無形利刃劃過,攔腰斷折,轟然倒塌;**的岩石瞬間崩解成齏粉;地麵被犁開一道深達數尺、光滑如鏡的溝壑!
金色刀鋒,帶著一往無前的決絕,直直撞向那流轉著五色光華的巨大法陣!
“轟隆——!!!”
驚天動地的巨響猛然炸開!仿佛兩座山嶽狠狠對撞!
刺目欲盲的光芒瞬間吞噬了所有人的視野,金色與五色混雜的能量狂潮如同失控的洪荒巨獸,向四麵八方瘋狂傾瀉、席卷!
整座高山都在劇烈震顫、呻吟!
山體表麵,無數道粗大或細密的裂痕如同蛛網般“哢嚓哢嚓”地急速蔓延開來。
衝擊波所及之處,樹木成片被連根拔起或攔腰摧折,碎木斷枝漫天飛舞。
藏身地下的各種小動物驚恐萬狀,紛紛從洞穴中竄出,沒命地逃離這片突然變成煉獄的區域。
若是早來十分鍾,麵對這凝聚了五大元素學院精英之力的融合陣法,蘇然或許還需暫避鋒芒,甚至不得不讓火舞出麵周旋化解。
但世事沒有如果。
如今的蘇然,實力早已突飛猛進,足以比肩那些真正站在魂獸頂端的十萬年存在,豈是眼前這群最高不過魂聖、且倉促布陣的人類魂師所能抗衡?
“哢嚓——轟!!!”
清脆的碎裂聲在震耳欲聾的轟鳴中依然清晰可辨!
那看似堅固玄奧的五色能量法陣,在極致鋒銳的“庚金之怒”麵前,竟如同脆弱的琉璃般,被金色刀鋒從中心位置硬生生切割開來!
陣法結構瞬間崩潰,五色光華混亂地爆散!
金色刀鋒雖然也因此消耗了大部分能量,變得黯淡虛化,但殘餘的衝擊力依然不可小覷,如同一道狂猛的金色洪流,狠狠撞進了後方的人群之中!
“啊——!”
“噗!”
“小心!”
驚呼聲、悶哼聲、骨骼碎裂聲、護體魂力破碎聲……瞬間亂成一片!
至少有數十道身影被這股狂暴的殘餘力量狠狠拋飛出去,人在半空便噴灑出刺目的鮮血,如同下起了一場血雨,染紅了周遭的林木與地麵。
僅僅一擊,五大元素學院精心布置的陣勢,便已土崩瓦解!
“現在,知道我的厲害了吧?”蘇然嘴角那抹玩味的笑意未曾散去,仿佛剛才那驚天動地的一擊隻是隨手為之。
他抬起指尖,對著前方東倒西歪、驚恐未定的人群,輕輕一劃。
“還沒完呢,再嚐嚐這招——金縛鎖!”
極致之金的金黃色光輝再次一閃而逝,快得讓人無法捕捉。
下一瞬,無數細密如發絲、卻閃爍著金屬寒光的能量絲線,如同擁有生命力的詭異藤蔓,自虛空中驟然竄出!
它們速度快得驚人,且精準無比,瞬間便纏繞上場上每一個還能站立或剛剛爬起的人的四肢關節、手腕腳踝!
“什麽東西?!”
“動不了了!”
“我的魂力……被鎖住了!”
驚呼再起。
那些金屬絲線一接觸到身體,便立刻收緊,瞬間凝結成堅不可摧的金屬枷鎖,不僅牢牢禁錮了他們的身體,更有一股鋒銳的金氣侵入經絡,讓他們連魂力都難以順暢運轉,稍一用力便感到刺骨疼痛。
五大元素學院,包括三位魂聖在內,全員瞬間受製,敗局已定,再無反抗之力。
蘇然拍了拍手,仿佛隻是撣去了一點灰塵,目光悠然掃過那些倒在地上的、被金色鎖鏈困住的身影。
他的視線尤其在那幾位容貌氣質各異的女子身上停留得更久,眼中閃過一絲滿意的神色。
接下來,便是他“收獲”的時刻了。
“院長!火叔!你們別打了!蘇然他不會傷害你們的!”
就在這片死寂與絕望彌漫之時,一聲帶著哭腔、充滿焦急的呼喚,忽然從洞穴深處傳來。
緊接著,一道火紅色的身影踉蹌著從洞內奔出,正是火舞。
她臉色蒼白,發絲有些淩亂,臉上寫滿了擔憂與驚慌,美目迅速掃過一片狼藉的戰場和那些被金色鎖鏈困住的師友同門,眼眶瞬間就紅了。
“火舞!你沒事吧?有沒有受傷?”火行雲看見她出現,瞳孔猛地一縮,也顧不上自己被縛,急聲問道,聲音裏充滿了關切。
“沒事,院長,我……我過得很好,真的,讓你們擔心了。”
火舞快速說完,目光立刻轉向好整以暇的蘇然,眼神中帶上哀切的懇求,聲音都帶著顫音:
“夫君……求求你,你能不能放過院長他們?反正……反正他們都打不過你了……我保證,我保證他們不會再對你動手了,好不好?”
蘇然看著火舞哀求的模樣,心中微軟,但最終還是堅定地搖了搖頭。
他接下來的計劃,才是重點,怎麽可能如此輕易就放過這群“送上門來”的優質目標?
更何況,是他們先動的手。
火行雲此時卻根本沒心思在乎自己是否被困,他所有的注意力都被火舞剛才脫口而出的那個稱呼牢牢攫住了,震驚得幾乎魂飛魄散。
“火……火舞?!你……你剛才喊他什麽?夫……夫君?!”
火行雲的聲音劇烈發顫,眼睛瞪得滾圓,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幹二淨,仿佛聽到了這世上最荒謬、最可怕的事情。
“廢話,你們耳朵都聾了嗎?聽不見我夫人怎麽叫我?”
蘇然一挑眉,語氣理所當然,甚至帶著點不耐煩,
“我告訴你們,別以為你們是火舞的娘家人,我就能這麽輕易放過你們。天下哪有這麽好的事情,打上門來,輸了就想拍拍屁股走人?”
他頓了頓,目光再次掃過水冰兒、雪舞等女,笑容逐漸擴大,語氣卻帶著不容置疑的霸道:
“等下你們走的時候,水冰兒,水月兒,雪舞,於海柔,邱若水,沈流玉,顧清波……嗯,就你們幾個,都得給我留下來,做我的壓寨夫人!”
蘇然似乎覺得這個決定很合理,點了點頭,補充道:“這樣,大家關係就能更進一步,親上加親,以後走動起來也方便,豈不是兩全其美?”
現場頓時陷入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懵了,懷疑自己是不是在巨大的衝擊下產生了幻聽。
給一頭……魂獸……當壓寨夫人?!
而且不是一個,是一下子要留下這麽多位在學院乃至整個魂師界都頗有名氣的天才美女?!
他……他用得過來嗎?!
不對!重點是他憑什麽?!
憑什麽如此理所當然地宣示主權,仿佛她們隻是可以隨意分配的戰利品?!
其中,風笑天的反應最為激烈。
他本就因火舞被奪而心如刀絞,此刻聽到這頭魂獸不僅霸占了火舞,居然還要將這麽多優秀女子一並擄走,那火舞日後在這魂獸身邊,豈不是地位更低,更要受盡委屈?
極致的憤怒、嫉妒與屈辱瞬間衝垮了他的理智,他雙目赤紅如血,喉嚨裏發出野獸般的嗬嗬聲,拚命掙紮,身上的金色鎖鏈被掙得嘩啦作響,卻隻是勒得更緊,讓他痛哼出聲。
蘇然看著眾人驚愕、憤怒、屈辱交織的表情,故意歎了口氣,伸手輕輕撫了撫身邊火舞的發頂,語氣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哎,火舞,你別這樣看著夫君。夫君這麽做,也是有難言之隱的。你要相信,無論如何,夫君心裏最愛的,始終都是你。”
火舞咬住下唇,淚水在眼眶裏打轉,心中五味雜陳。
她既為自己即將要麵對“姐妹”成群的未來而感到無比酸楚和難受,又為水冰兒、雪舞這些原本天之驕女、此刻卻要同她一樣落入這般境地的女孩感到深深的悲哀與不忍。
“夫君……”火舞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哽咽,幾乎是在卑微地懇求,“你能不能……不要這樣做?我以後一定……一定好好服侍你,給你生好多好多孩子……隻求你不要再……”
蘇然再次搖頭,歎息聲裏透著一股仿佛身不由己的無奈:“火舞,夫君都說了,我也有我的難言之隱啊……你要理解夫君,支持夫君,好嗎?”
從他身負那“多子多福”係統的那一刻起,這條道路便已注定。
為了變得更強,為了追尋那傳說中的神級境界,也為了保護已經擁有和未來將要擁有的家人,他隻能如此選擇,不斷前行。更何況,今日之局,是這些人主動打上門來,他一開始可是給過他們離開的機會的。
想到這裏,蘇然神色一正,不再去看火舞哀傷的眼睛,目光銳利如刀,緩緩掃過全場那些被禁錮、表情各異的人群,聲音清晰地響起,帶著最後通牒的意味:
“諸位,同不同意,就一句話。你們可要想清楚了,若是不同意……”他頓了頓,無形的殺氣悄然彌漫,“你們這些人,今天怕是很難完整地走出這片星鬥大森林了。”
這哪裏是詢問意見?
分明是**裸的威脅,是勝利者對戰利品的最終宣判。
眾人聞言,胸中怒火翻騰,幾乎要炸裂開來,一張張年輕的或成熟的臉上,寫滿了前所未有的屈辱、憤恨與不甘,
卻又在絕對的實力差距和生死威脅麵前,敢怒不敢言,隻能死死咬著牙,將幾乎要衝出口的怒罵與反抗硬生生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