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親分家後,我靠采藥打獵養活妻女

113藥浴

善後工作至關重要。

陣亡將士的遺體被妥善安置,準備厚葬撫恤。

傷員被立刻送往醫館救治。

繳獲的戰馬、皮甲兵器、糧餉財物等戰利品一一登記造冊,存入緝查營府庫。

當然,除了馬匹兵器等物,這些戰利品大多數被用來撫恤了,林岩甚至還自掏腰包,犒賞了全軍士兵,陳繼儒看不下去了,便也拿出自己私庫,又號召了縣裏幾位鄉紳,總算是把撫恤金湊齊了。

一開始陳繼儒還有些肉疼,畢竟他這個縣令想攢點私庫也挺難的,但是此舉竟意外地讓軍民歸心,他頓時就感覺好受了許多。

而此時的林岩,在緝查營之中的聲望也是立刻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軍士們親眼看到林岩處事公允,不忘戰死的兄弟,所有人都覺得跟著這樣的長官,值得!

“裝嗶一時爽,算賬火葬場啊……”林岩盤點了一下自己自掏腰包的銀兩,不由得有些哭笑不得。

雖說斬殺韃子銅甲、剿滅韃子騎兵都是可以按照人頭計算賞銀的大功,陳繼儒也是在第一時間就上報表功。

可如今邊境打得不可開交,邊軍那邊應付前線就已經夠吃力的了,哪還有空顧得上後方這些?

“反正遲早賞銀也會發下來,就當是自己提前墊資了。”

林岩安慰自己一句,這就是帶隊伍的代價,若想讓下麵的人信服自己,光說不練可不行,俗話說重賞之下必有勇夫,尤其是這些士兵剛剛打了這麽一場勝仗,可不能虧待了下麵的士兵。

林岩剛剛處理完這些瑣事,便回到家中處理傷勢。

配合著爺爺留下的藥經,林岩覺得治愈手臂的傷勢並不算難。

內服外用之後,林岩整個人都覺得爽利了不少,就在這時,院門被敲響了。

來的正是肖全。

他此刻臉上洋溢著壓抑不住的興奮紅光,身後還跟著幾個虎狼幫的夥計,抬著兩個沉甸甸的大箱子。

“林兄!不,林大人!恭喜!恭喜啊!”

肖全一進門就拱手笑道,聲音洪亮,“昨夜聽到捷報,我可是激動得一宿沒睡!陣斬銅甲巴特爾,林兄如今可是咱們桐武縣,不,是整個儒州邊境的大英雄了!”

林岩請他坐下,笑了笑:“肖兄過獎了,僥幸而已。你此來是?”

肖全一拍大腿,指著那兩口箱子:“當然是送錢來了!托林兄的福,咱們的‘千軍醉’如今可是供不應求!這是第一批分成,扣除擴大生產的投入,淨利在此!”他示意夥計打開箱子。

頓時,白花花的銀錠和串好的銅錢晃花了人眼,粗粗看去,竟有不下千兩之巨!

除此之外,還有幾張地契和一份清單。

“這是……”林岩看向地契。

肖全壓低聲音,難掩得意:“按照林兄之前的謀劃,我用部分利潤,暗中盤下了城外靠近黑風峽的幾處荒坡和一個小型廢棄鐵礦。地方僻靜,又有水源,正是建立更大匠作營和秘密練兵場的絕佳之地!清單上是第一批采購的上等鐵料、牛皮和弓弩材料,足夠咱們打造近百人的精良裝備了!”

看著箱中的銀錢和那份代表著未來無限可能的清單,林岩疲憊的臉上終於露出了舒心的笑容。

資金、匠人、工料……

製約緝察營發展的瓶頸,正在被一個個打破。

有了這些,他就能更快地武裝隊伍,消化那本韃子訓練手冊,將緝察營真正打造成一支令韃子聞風喪膽的鐵軍!

“肖兄,辛苦了!”

林岩重重拍了拍肖全的肩膀,“這才是開始!我們的路,還長著呢!”

送走肖全,林岩臉色恢複如常,他不由得回憶起先前與巴特爾的那一戰。

這廝不愧是韃子銅甲,那恐怖的力量讓他現在想起來還心有餘悸。

他摸了摸懷中那本韃子訓練手冊和那塊冰冷的銅甲令牌,眼神愈發堅定。

“氣力……我現在的氣力還不夠強!巴特爾隻是銅甲,其上還有銀甲、金甲……以後要是真對上了,可是要靠自身實力應對的。當今之世,不管是立足還是自保,都要靠自己的拳頭說話。”

他轉身回屋,翻開那張剛剛破譯不久的古方。

“固本培元,滋養氣力,這古方的價值難以估量!”

林岩又仔細研判了一下這張破譯的古方,暗暗感歎自己真是撿到寶了。

他更衣淨手,翻出這幾日讓肖全幫忙、耗費不少銀錢才勉強湊齊的幾味主藥。

一小截瑩潤如玉的石髓、幾根品相完整的百年山參須、一段暗紅色的赤血藤,以及一小包炮製好的熊膽粉,還有許多甲殼、礦物類的不知名藥材,悉數被他一一取出。

按照古方所述,他先將石髓、山參須、赤血藤放入瓦罐,加入收集來的雪水,置於小泥爐上細細熬煮。

整個過程他全神貫注,控製著火候,不敢有絲毫差池。

足足三個時辰,直到日落西山,瓦罐中的藥液才濃縮成小半碗深沉近墨、卻又隱隱透著一絲赤金色的粘稠汁液,散發出一種混合著草木清香與礦物沉鬱的奇特藥香。

林岩深吸一口氣,將藥汁倒入徐芸早已備好的、裝滿熱水的碩大木桶中,又小心翼翼地撒入那包熊膽粉。

藥粉遇水即化,整桶水頓時變成了淡淡的琥珀色,氤氳的熱氣中帶著一股令人毛孔舒張的奇異藥香。

林岩在臉色忽然漲紅的妻子麵前直接褪去衣衫,踏入了木桶之中。

藥液微燙,初時隻覺得溫暖舒適,但很快,一股股灼熱的氣流便如同無數細小的針尖,順著毛孔鑽入體內,沿著經脈四處遊走!

起初是酸麻脹痛,尤其是左臂的傷處,更是傳來陣陣刺痛,仿佛有無數小蟲在啃噬骨骼、接續筋膜。

林岩緊咬牙關,額頭青筋暴起,冷汗瞬間浸濕了頭發。

“這古方果真不俗,居然能逸散出如此股強大的藥力,或許真能增長氣力……”

林岩知道這藥浴的好處,於是便咬牙扛著,任由冷汗流下。

漸漸地,極致的痛苦過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入骨髓的暖意和舒暢。

他感覺自己的筋骨仿佛在被一遍遍錘煉,血肉中的雜質似乎隨著汗水被排出,原本有些滯澀的經脈也變得通暢起來。

左臂的傷痛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減輕,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充滿力量的癢麻感。

不知過了多久,桶中藥液的顏色漸漸變淡,其中的能量似乎已被吸收殆盡。

林岩猛地從水中站起,隻覺得渾身輕靈,通體舒泰!

他揮動了一下左臂,原本需要小心固定的骨傷,此刻竟已好了七七八八,隻餘些許隱痛。

更讓他驚喜的是,他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力量有了顯著的增長,渾身仿佛有使不完的勁兒,一拳揮出,竟隱隱帶起了風聲!

“這古方,果然神效!”林岩心中狂喜。

少頃,徐芸端著茶水進來,看到丈夫精神煥發、雙目炯炯有神的樣子,又聞到空氣中殘留的奇異藥香,不禁好奇地問道:“夫君,你這泡的是什麽?效果竟如此神奇?”

林岩看著燈下妻子嬌美的容顏和因好奇而微張的紅唇,心中一動,一個念頭浮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