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親分家後,我靠采藥打獵養活妻女

132莽牛勁!

隻見王撼山率領著另一隊人馬,驅趕著、馱運著大量的牛羊和切割好的肉塊,浩浩****地返回了石碣堡。

整個隊伍都洋溢著一種近乎狂喜的氣氛。

王撼山幾乎是跑著衝到林岩麵前的,他臉上因為激動而漲得通紅,之前的擔憂和疑慮早已被拋到九霄雲外。

他對著林岩,直接就是一個鄭重的軍禮,聲音因興奮而有些顫抖:

“大人!卑職幸不辱命!繳獲肥羊二十三隻,牛十一頭,還有割下來的上好肉塊不下幾百斤!咱們……咱們這下可發財了!兄弟們都能吃上肉了!”

他身後的士兵們更是興奮難耐,七嘴八舌地補充著:

“大人您沒看見,那些韃子都被您打懵了!”

“咱們衝進去的時候,簡直就像進自家羊圈一樣!”

“這輩子沒打過這麽痛快的仗!”

之前曾在帳內表示反對和擔憂的那幾位什長,此刻也擠上前來,臉上滿是欽佩和激動,之前的謹慎和怯戰早就跑到九霄雲外了。

“大人神機妙算!卑職……卑職服了!”

“是我等目光短淺,險些誤了大事!請大人恕罪!”

“跟著大人打仗,真他娘的帶勁!以後大人指哪,咱就打哪!”

整個石碣堡都沸騰了。

所有士兵,無論是參與行動的還是在堡內留守的,看著那堆積如山的戰利品,聞著那久違的肉腥氣,個個歡欣鼓舞,臉上洋溢著發自內心的笑容。

這下,可算是能吃頓肉飽了!

王撼山看著被眾人簇擁著、依舊麵色平靜的林岩,回想起自己之前竟還懷疑這位百戶是來鍍金的,不禁感到一陣慚愧。

他用力拍了拍身旁同僚的肩膀,朗聲大笑,聲音洪亮地傳遍全場:

“都看見沒?這就是咱們林百戶!帶著咱們,不僅能打勝仗,還能讓弟兄們吃上肉!往後,誰要是再敢說咱們是後娘養的,老子第一個不答應!跟著林大人,咱們的好日子還在後頭呢!”

翌日,石碣堡內肉香彌漫,歡聲雷動。

大鍋裏的燉肉咕嘟咕嘟地翻滾著,油脂星子漂了厚厚一層。

火堆上的烤肉滋滋作響,焦香的肉味勾得人直咽口水。

每個士兵的碗裏都堆滿了實實在在的大塊肉,吃得滿嘴流油,暢快淋漓。

至於那清湯寡水的肉湯?

早就沒人稀罕了!

骨頭?

啃幹淨了就隨手丟到一旁,很快便堆起了小山。

整個軍營仿佛過年一般,一個個將士都吃得滿嘴油光。

就在石碣堡眾人大快朵頤之時,毗鄰石碣堡的另一處邊軍屯堡——“風嘯堡”內,氣氛卻截然不同。

楊震看著手下兵士碗裏那能照見人影的稀粥和寥寥幾根菜葉,眉頭緊鎖。

他初來乍到,倒也麵臨服眾的問題,不過他憑借自身超群武藝,勉強壓服了堡內一些刺頭,立住了腳跟。

但這軍需短缺的問題,卻讓他一籌莫展。

上麵撥付的糧餉本就有限,經過層層盤剝,到他們手裏就隻剩下這點東西,別說保持戰鬥力,餓久了恐怕都要生出亂子。

他聽聞相鄰防區的林岩也在附近駐防,想起軍武大比時對方雖敗於自己,卻頗受趙守將軍賞識,或許……能去探探口風,哪怕借到些許糧食應急也好?

雖然有些拉不下臉,但為了手下弟兄,楊震還是硬著頭皮,帶著兩名親隨,策馬趕往石碣堡。

剛到石碣堡寨門外,楊震就被眼前的一幕鎮住了。

隻見幾個兵士正抬著幾個大筐出來,隨意地將裏麵堆積如山的、帶著肉渣的骨頭倒在指定的土坑裏。

那些骨頭一看就是剛啃完不久,上麵還連著不少筋絡肉絲!

楊震和他身後的親隨眼睛都看直了。

這……這石碣堡的兵,日子過得這麽奢侈?

骨頭上的肉都不啃幹淨就扔了?!

在他們風嘯堡,一根骨頭恨不得敲碎了熬三遍湯!

帶著滿心的震驚和疑惑,楊震通報後被引了進去。

一路行來,隻見石碣堡的兵士個個紅光滿麵,精神飽滿,與自家麵有菜色的部下形成鮮明對比。

在校場邊,他見到了正在活動筋骨的林岩。

隻見林岩隨意演練著刀法,動作間氣血奔湧,舉手投足似乎比軍武大比時更顯沉穩凝練了一些。

楊震心頭再次一震,這家夥……實力好像又有所提升!

這才幾天不見?

“楊兄?什麽風把你吹來了?”

林岩收刀而立,看到楊震,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驚訝,笑著迎了上來。

楊震壓下心中的波瀾,勉強笑了笑:“路過此地,特來拜訪林兄弟。”

林岩何等精明,一看楊震那神色,再聯想對方防區的情況,心中便猜到了七八分。

他熱情地拉著楊震:“來得正好!我們昨日剛弄到些野味,楊兄若不嫌棄,一起嚐嚐?”

楊震本想推辭,他此行是來借糧的,哪有臉麵蹭飯?

可當他被引到一處火堆旁,看到那烤得外焦裏嫩、油脂滴落火中劈啪作響的碩大羊排時,到了嘴邊的客氣話頓時咽了回去。

“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楊震說著,喉嚨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

那香氣,實在太誘人了!

“楊兄,請!”

林岩笑著遞過一塊烤得最好的羊排。

楊震猶豫了一下,終究沒抵住**,接過來咬了一口。

頓時,濃鬱的肉香和充沛的肉汁在口中爆開,那紮實的口感、豐腴的油脂,是他許久未曾體驗過的滿足感。

他幾乎是狼吞虎咽地將一整塊羊排消滅幹淨,連手指上的油漬都吮吸幹淨,這才長長舒了口氣,臉上露出複雜的神色。

“林兄弟,實不相瞞……”

楊震放下骨頭,臉上有些發燙,終於艱難地開口,“我此次前來,是……是想向林兄弟借些糧草。我風嘯堡……快要斷炊了。”

林岩看著他,並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手。

楊震心中忐忑,以為對方要拒絕。

卻聽林岩笑道:“我還當是什麽事。王撼山!”

“卑職在!”王撼山立刻跑過來。

“去,牽一頭最肥的牛,再裝上兩袋精糧,給楊百戶送到風嘯堡去。”

楊震猛地抬頭,難以置信地看著林岩。

他本以為能借到些陳米雜糧就不錯了,沒想到林岩出手如此大方,直接給了一頭牛!

這雪中送炭的情誼,太重了!

“林兄弟,這……這太貴重了!我……”

楊震激動得有些語無倫次。

林岩擺擺手:“楊兄不必客氣,你我同袍,守望相助是應該的。再說了,咱們吃飽了,才有力氣打韃子不是?”

楊震深深看了林岩一眼,暗暗將這份人情記在心裏。

他沉吟片刻,仿佛下定了決心,鄭重道:“林兄弟慷慨,楊某無以為報。我觀林兄弟氣血旺盛,似乎正在打磨筋骨。我楊家有一套家傳的‘莽牛勁’鍛體法決,雖非什麽不傳之秘,但長期習練,對於打熬筋骨、增長氣力頗有奇效,若林兄弟不嫌棄,楊某願傾囊相授,聊表謝意!”

林岩聞言,眼中頓時爆發出驚喜的光芒。

他正愁如何更有效地利用體內日益磅礴的氣血,係統雖好,但這種紮實的鍛體法門正是他所急需的!

“楊兄,此話當真?如此厚贈,林岩愧領了!”林岩連忙拱手。

當下,楊震也不藏私,便將“莽牛勁”的呼吸法門、發力技巧以及配套的樁功一一詳細講解演示。

林岩悟性極高,又有雄厚氣血打底,不過一個多時辰,便已掌握了七八分精髓,隻覺得周身筋骨似乎都活絡了許多,氣血運行更為順暢。

送走千恩萬謝的楊震和那頭肥牛,林岩撫摸著懷中記錄的“莽牛勁”訣要,心中喜悅。

這一頭牛,換來的可是一門能夯實根基的寶貴法決,這買賣,做得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