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親分家後,我靠采藥打獵養活妻女

133藍色情報

就在林岩於石碣堡演練“莽牛勁”,實力穩步提升之際,遠在數十裏外的韃子前線營寨內,氣氛卻是一片壓抑。

格日勒躺在簡陋的病榻上,臉色灰敗中透著一股詭異的青黑,氣息奄奄。

傷口潰爛流膿,惡臭彌漫,即便是把隨軍薩滿都請來了,任那薩滿如何念咒灑藥,都毫無起色,眼見是活不成了。

呼蘭守在旁邊,臉色鐵青,心中又是悲痛又是焦躁。

更讓他感到恥辱的是,昨夜交戰倉促混亂,敵人來得快,去得也快,他甚至連對方是哪一路兵馬、主將是誰都沒弄清楚!

這戰報該如何寫?

說被一支不明身份的大靖騎兵偷襲,損兵折將,連囤積的牛羊都被搶了?

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可難寫也得寫!

丟了這麽多牛羊,格日勒都快死了,他不能不上報。

如今就是等著戰報過來,聽候發落!

就在呼蘭坐立難安之際,一名傳令兵終於帶著上級的指令疾馳而入。

呼蘭迫不及待地接過羊皮卷,展開一看,瞳孔驟然收縮。

指令上的措辭極其嚴厲,對其疏於防範、損兵折將的行為予以申斥,但同時,也帶來了他期盼的消息——上峰對此事極為震怒,已調派一支精銳部隊前來支援。

既然不知道是附近的哪隻部隊來犯,那就都橫掃一遍!

這次集結的兵力,足以橫掃這附近包括石碣堡、風嘯堡在內的三座大靖邊堡,誓要雪恥!

隻是,如今風雪正急,大軍集結、開拔需要時間,預計最快也要兩日後方能抵達。

“兩日……隻需再等兩日!”

呼蘭緊緊攥著羊皮卷,眼中燃燒著複仇的火焰,“到時候,定要將那支陰險的南人軍隊,連同他們的堡壘,一並踏平!用他們的血,祭奠格日勒和死去的勇士!”

他瞥了眼已經麵色如紙的格日勒,心中暗暗發誓。

……

石碣堡內,這兩日卻是另一番景象。

林岩得到“莽牛勁”法決後,如獲至寶,日夜勤練不輟。

這門鍛體法決果然玄妙,尤其注重開發身體潛能,打熬筋骨,與他自身磅礴的氣血相輔相成。

清晨,寒風凜冽,嗬氣成霜。

林岩卻隻著一件單衣,在校場中央演練莽牛勁的樁功。

他雙腳如生根般穩穩紮在地上,身形微蹲,似一頭蓄勢待發的莽牛。

隨著深長的呼吸,他周身氣血奔騰湧動,皮膚隱隱泛紅,頭頂之上,竟因體內旺盛的熱力蒸騰汗水,而形成了一縷縷清晰可見的白色霧氣,在他頭頂尺餘高處盤旋不散!

“我的娘咧……百戶大人這是……練功練得頭頂冒煙了?”

一個早起巡邏的士兵看到這一幕,驚得張大了嘴巴,差點咬到舌頭。

“你懂個屁!那是氣血旺盛到極點的表現!我聽老家練武的老師傅說過,這是內家功夫練到高深境界才有的異象!”

另一個稍微有些見識的老兵低聲解釋,眼中充滿了敬畏。

王撼山、趙虎等人前來點卯,看到這一幕,也是震驚不已。

他們能清晰地感覺到,林岩站在那裏,就仿佛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蘊含著令人心悸的力量。

原本還有些因為昨日大勝而滋生的一點驕躁之心,在看到林岩如此刻苦修煉後,也瞬間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愈發強烈的敬佩。

比你有天賦的人,比你還要勤奮刻苦,這怎麽比?

林岩能感覺到,練習這莽牛勁後,自己渾身筋骨似乎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反複錘煉,變得更加堅韌,氣力也隱隱有所增長。

更讓他驚喜的是,體內那因藥力而過於旺盛、時常躁動不安的氣血,似乎也在這沉穩厚重的鍛體法門引導下,變得更為溫順和凝練,對寒氣的抵禦能力也大大增強,即便身著單衣立於寒風之中,也隻覺得體內暖流奔騰,絲毫不覺寒冷。

然而,就在林岩還沉浸在修煉中的時候,沉寂了數日的係統界麵,忽然主動在他腦海中泛起了一陣微光。

那光芒並非以往的綠色,而是更為深邃、醒目的藍色!

【今日情報已更新!韃靼已調集精銳騎兵約三百人,預計於明日午時前後完成集結,兵鋒直指石碣堡、風嘯堡、狼煙堡三處戍堡(藍色情報)】

明日午時!三百精銳騎兵!

林岩猛地睜開雙眼,頭頂的白氣驟然消散,眼中精光四射,再無半分修煉時的平和。

他豁然轉身,聲音冷靜而急促,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王撼山!”

“卑職在!”

“你立刻派人,騎快馬分頭前往風嘯堡楊百戶、狼煙堡劉百戶處,就說我林岩有十萬火急的軍情相商,請他們速來石碣堡議事!告訴他們,關乎我等生死存亡,遲則生變!”

“趙虎、孫勝!立刻召集所有什長以上軍官,加固防禦工事,清點軍械箭矢,準備迎戰!”

命令一道道發出,整個石碣堡剛剛放鬆下來的神經,瞬間再次緊繃起來!

林岩抬頭望向北方,目光銳利如刀。

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

而且,來得如此之快,如此之猛!

“看來這些韃子吃了虧後,這是打算狠狠報複自己了!”

王撼山動作極快,不久後,楊震與劉莽便先後趕到了石碣堡。

林岩沒有寒暄,直接將這一戰報和盤托出,當然,他聲稱是自己截獲的,係統的秘密不能暴露。

“三百精銳騎兵?明日午時?”

楊震聞言,臉色瞬間變得凝重無比。

他剛剛受過林岩的恩惠,深知此人並非無的放矢之輩,而且石碣堡昨日才劫掠了韃子的牛羊,對方前來報複也在情理之中。

他沉聲道:“林兄弟,我信你!風嘯堡上下,願聽你調遣!”

然而,一旁的劉莽卻嗤笑一聲,臉上寫滿了不以為然。

他抱著雙臂,斜眼看著林岩,語氣帶著譏諷:“林百戶,你這消息從何而來?未免太過危言聳聽了吧!如今已是深冬,風雪阻路,按照往年慣例,韃子早已收縮兵力,貓冬過寒,怎會在此時節集結重兵,攻打我等這三座無關緊要的小堡?”

他越說越覺得自己有理,語氣也愈發不客氣:“我看,莫不是有些人昨日小勝一場,就得意忘形,想要再立奇功,所以編造這等駭人聽聞的消息,好讓我等陪你一起冒險,為你鋪路吧?”

林岩眼神一冷,看向劉莽:“劉百戶,軍情緊急,林某豈會拿此等事情開玩笑?若情報有誤,林某願承擔一切後果!但若為真,你狼煙堡首當其衝,屆時悔之晚矣!”

“承擔後果?你拿什麽承擔?”

劉莽毫不退讓,反而上前一步,逼視林岩,“我劉莽行事,向來隻信自己眼睛看到的!你這空口白牙,就想調動我狼煙堡的兵馬?做夢!要送死,你們自己去,恕不奉陪!”

說罷,劉莽竟直接拂袖而去,任憑楊震在後麵如何呼喊也不回頭。

帳內氣氛一時有些凝滯。

楊震苦笑著看向林岩:“林兄弟,這……”

林岩冷冷看著劉莽的背影,再收回目光的時候,麵色已然恢複平靜。

他擺了擺手:“無妨。人各有誌,強求不得。楊兄信我,足矣。”

他走到簡陋的沙盤前,目光銳利,“既然劉莽不信,那我們就按最壞的情況打算。他狼煙堡位置突出,韃子若來,必先攻他!這,反而給了我們機會……”

一個大膽的計劃,在林岩心中迅速成型。

他低聲對楊震闡述起來,楊震初時驚愕,隨即眼神越來越亮,最終用力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