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親分家後,我靠采藥打獵養活妻女

015林兄,我跟你幹!

林岩麻利地將兩條山羊後腿分割開來,旋即拆下羊肉,切成大片肉片,又用院子裏的積雪洗淨了手上的油脂。

丫丫眨巴著兩隻紅彤彤的大眼睛,全程圍觀著自家爹爹洗菜做飯,小臉上始終掛著忐忑的神情。

“丫丫,你怎麽了?跟爹說說。”

她擔心自家爹爹會心疼那件新冬衣,進而遷怒自己。

雖然說錯在那林大牛,可歸根結底,還是自己太過心急,才央求娘親換上了新的冬衣。

要不是自己把新衣裳穿出去炫耀,也不會惹得林大牛嫉妒,從而弄壞了自己的冬衣。

在林岩的詢問下,丫丫猶豫了一下,還是把心裏的想法全部說了出來。

林岩聽後,不禁暗暗歎息一聲。

這娃娃的心思,就是這麽單純善良。

他擦了擦手,一把將閨女摟進懷裏,語氣認真地說道:

“丫丫,你聽爹說,今天的事就怪那林大牛,跟你一點關係沒有。你完全沒有必要因為這個事而自責。你想想,就好比是你在路上被狗咬了一口,錯在那條狗,並不在你,你懂嗎?”

丫丫似懂非懂地點點頭,旋即意識到自家爹爹居然把那林大牛比作是一條狗,不禁撲哧一聲樂了。

“丫丫來幫爹爹調蘸料吧,等吃完了涮羊肉,爹帶你去討回公道!”

“嗯!”丫丫重重點頭,一想到吃肉,口水又差點流下來了。

不一會,林岩和丫丫將蘸料調好,又備好了凍豆腐、白菜等涮菜,還提前捂好了炭,就等著銅鍋和客人上門了。

“官人,樊大哥來了。”

屋外傳來徐芸的聲音。

林岩朝外看去,隻見徐芸端著一個臉盆大小的銅鍋子,身後跟著一個臉色有些古板的健壯漢子,正是老王莊的守村人,樊磊。

“林岩兄弟,你叫我來是啥事?”

樊磊比林岩要大上幾歲,兩人雖然沒什麽深交,但都是彼此認識的,此時的樊磊正有些困惑地看向林岩,顯然是好奇對方為什麽突然要叫自己上家吃飯。

“樊大哥,進屋說話。”林岩接過徐芸手裏的銅鍋子,旋即麻利地添上炭,倒上熱水,將樊磊請上桌。

樊磊打眼一掃,目光便落在那堆疊得滿滿當當的羊肉片上。

他下意識地環顧了一下四周,不禁有些意外。

在老王莊裏,林家二郎是個有名的窩囊廢。

尤其是他被林老爺子掃地出門這事,已經在老王莊傳遍了,樊磊本以為林岩家裏會是一副家徒四壁的光景,可沒想到,這座小木屋裏居然頗為暖和,那些嶄新的木材拚接得嚴絲合縫,不讓一絲冷風透進來,房頂還蓋著厚厚的茅草,這在老王莊已經算是不錯的屋舍了。

想到這裏,他不禁高看了林岩一眼,但還是大咧咧地坐下。

既然對方請他吃飯,想必是有事想求。

甭管一會林岩是求他辦啥事,這頓肉他是必須要吃的。

看到這樊磊如此爽快,林岩頓時覺得自己找對人了。

“樊大哥,我在山裏撿了一頭凍山羊,我們這一家子也吃不完,所以就喊你過來一起吃點,涮羊肉你吃過沒?”

“涮羊肉?”樊磊搖搖頭。

別說涮羊肉了,他其實都好久沒吃過葷腥了。

羊肉這玩意兒隻是在軍中的時候吃到過兩次,可那味道腥膻無比,吃起來的滋味並不算太好。

可滋味兒再不好,他也是肉啊,今兒個他就是衝著這頓肉來的。

“那你可要好好嚐嚐了,我這涮羊肉啊,吃起來簡直能香掉舌頭!”

林岩一邊說著,一邊往鍋裏下肉片。

樊磊還是第一次見到這種吃法,對於林岩的話不禁有些懷疑。

可隨著銅鍋裏的湯水滾開,一股濃鬱的肉香頓時彌漫開來,樊磊便感覺自己這嘴裏開始不自覺地分泌唾液。

這羊肉好像沒有腥膻味道,撲鼻的全是肉香啊……

不一會,羊肉片在鍋中變色卷曲,漂浮上來。

林岩抄起筷子給妻女夾肉,同時招呼著樊磊,“樊大哥,別愣著啊,一會羊肉老了就不好吃了。”

樊磊也不客氣,抄起筷子就撈了好幾片羊肉,然後學著林岩的樣子,在碗裏裹滿了蘸料,一股腦送進嘴裏。

大口嚼了幾下,樊磊的眼睛頓時一亮。

好吃!

出乎他的預料,這羊肉一點也不腥膻,而且頗為鮮嫩,配合著林岩調配的蘸料,那滋味兒簡直絕了!

徐芸和丫丫也有樣學樣,將羊肉片送入口中,一向吃相文雅的徐芸不禁暗暗點頭,下筷的速度也比平時快了幾分。

丫丫更是吃得停不下來,兩個腮幫子都塞得滿滿當當的,看起來分外可愛。

“這羊肉……吃起來的確不錯。”

“爹爹,我還要,我還要!”

林岩見三人都吃得挺香,立刻又往鍋裏下了一盤羊肉。

這一次,大夥都沒等林岩讓,紛紛抄起筷子撈出羊肉,大快朵頤起來。

這個時代的人平日裏連葷腥都是不常見的,一下子讓他們吃到了涮羊肉,一個個都香迷糊了。

林岩也嚐了一口,沒想到這山羊肉吃起來還真不錯,至少比起上一世吃到的羊肉味道更純正,吃起來也更香。

“今天羊肉管夠,繼續下!”

“白菜蘿卜凍豆腐也涮一些,滋味兒更好!”

不一會,四個人風卷殘雲般將這一大桌子肉菜吃了個幹淨,母女倆吃得臉頰泛紅,氣色看上去都比之前好上了許多。

樊磊更是撐得直揉肚子,額頭都冒出細密的汗珠,紅光滿麵。

“林兄弟,這飯我也吃完了,你找我是什麽事?現在可以聊聊了吧?”

俗話說吃人嘴短,樊磊既然願意吃林岩的東西,那自然也是要承對方的人情,不然的話,他也不會吃得如此坦然。

林岩也不藏著掖著,直接就把自己的想法跟樊磊說了。

“林大哥,我就跟你直說了,我打算上山采藥打獵,需要一個幫手。”

“幫手?”樊磊忽然想起來他聽到的一些風聲,最近村裏似乎都在傳,說林岩這小子撞了大運,在山裏挖到了何首烏藥田,引起了不小的轟動。

“跟你一塊挖藥可以,不過打獵,你會嗎?”

“不會,但我知道你會。”

聽到這話,樊磊雙眼微眯,一道精芒一閃而逝,“你怎麽知道我會打獵?”

“五年前,兩頭野狼襲村,全村父老都嚇得不敢出門,最後是你提著柴刀上了,野狼一死一傷。三年前,老候家的小兒子丟了,滿村人找了三天也沒找到,結果讓你在山裏給找回來了,依我看,整個老王莊的獵戶加起來,也是比不上你的。”

聽到林岩這話,樊磊並未露出謙虛的表情,反而是坦然接受,顯然是真如林岩所說。

“采藥你是行家,我可以跟你混,不過要想跟我打獵的話,你怕是還不夠格。”

樊磊這口氣聽起來有些猖狂了,可林岩知道這家夥就是有話直說,所以得罪了不少人。

麵對樊磊的質疑,林岩嗬嗬一笑,指了指碗裏的羊肉,道:

“林大哥,你猜我為啥能撿到兩頭野山羊?”

樊磊略一思索,旋即輕輕皺眉,“野山羊可不好獵,尤其是這個季節,山羊蹤跡難覓……等下,你說你撿了兩頭野山羊?”

樊磊猛地坐直了身子,眼神中帶著狂喜之色,“撿到一頭可能是撞了大運,撿到兩頭那基本不可能,除非……”

樊磊看著林岩臉上始終都掛著那股自信的笑意,頓時明白過來,“你這是挖到狼貨了?”

樊磊口中的狼貨,就是特指狼群在冬季囤積的食物儲藏點。

一般來說,山羊、麅子等動物都是狼群的過冬食物來源,狼群聰明得很,往往會將儲藏點選在極難發現的地點。

不過也有走大運掏著的,要是能挖到一處狼貨,那可就是吃不完的凍肉啊!

“林兄,我跟你幹!”

樊磊沒有絲毫猶豫,直接就拍著胸脯表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