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親分家後,我靠采藥打獵養活妻女

084那是另外的價錢

這第二箭,勢頭更猛。

這一箭徑直穿透那漢子的另一條腿,而後深深釘入地麵,箭杆劇烈震顫,將他牢牢“釘”在了原地,動彈不得。

“啊——”

鑽心之痛讓那漢子發出一陣痛呼,響徹四野。

林岩不疾不徐地走上前去,陰影將他大半張臉籠罩,隻有眼中那點寒芒,比今夜的月光更冷。黑子亦步亦趨,堵住了對方的去路。

“好漢饒命!饒命啊!”

漢子痛得涕淚橫流,看著步步逼近的林岩和那齜牙的惡犬,魂飛魄散。

林岩一腳踏在他中箭的傷腿上,微微用力,漢子頓時發出殺豬般的慘嚎。

“誰指使的?”

林岩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說錯一個字,下一箭,穿喉。”

那漢子疼得幾乎暈厥,感受到林岩身上那股經曆過戰陣的殺氣,哪裏還敢隱瞞,顫聲道:“是…是軍中的張大人,張魁!他給了我二兩銀子,讓我來…來藥倒您的狗,他說…他說您得了橫財,身邊就這條狗麻煩…”

張魁?

林岩眉頭緊鎖,他並未聽說過此人,而且似乎也並未得罪過軍中之人,不知道對方為何忽然盯上了自己。

“張魁可是黑木軍中人?軍籍如何?”

“小……小的不知,我隻知他是黑木軍中人,想必是個伍長吧?”

“你知道的全都說了?”

“小的全說了!真的全說了!”

“那你就去死吧。”

一抹寒芒掠過,漢子立刻沒了聲息。

“張魁,黑木軍伍長,”林岩低聲默念了幾句,心裏有了大致猜測。

想必是因為那安宅契的緣故,那冷峰手裏的安宅契估計被許多有心人盯上了,這張魁應該就是其中之一。

“也不知道軍中有多少人眼饞這張安宅契,明兒個一拿到情報,我就立刻去把宅子買下來,以免遲則生變。”

林岩暗暗下定決心,帶著黑子連夜進了縣城,並將黑子喂飽,帶到自己的房中歇息。

而事實上,與林岩猜測的也是差不多。

冷峰因為軍功的緣故,獲得了這份安宅契,可他本人似乎並無意購置房產,所以張魁已經惦記許久了。

這一份安宅契,至少抵得上二百兩銀子,他如何不眼饞?

為了得到這張安宅契,這張魁平日裏可沒少拍冷峰的馬屁,甚至請了對方喝了好幾次酒,可對方對他仍舊是不理不睬,這讓張魁惱恨不已,但又無可奈何。

他本是草莽出身,行事講究一個狠辣蠻橫,可對冷峰卻沒法使招。

冷峰是什長,張魁隻是個伍長,以下犯上可是軍中大忌。

他本以為這張珍貴的安宅契會爛在冷峰這個榆木腦袋的手裏,沒想到這家夥隻是出去喝了一頓就,竟直接將那張讓他日思夜想的安宅契轉手送給了林岩,張魁的一番苦心直接落空,這讓他惱恨無比。

這家夥隨雖不敢對冷峰如何,但對付林岩這樣一個平頭百姓,還是有不少手段。

他直接聯係了一個道上的兄弟,據說做事牢靠,鮮有失手的時候。

在張魁看來,這一把肯定能成。

他雖然身在營中,無法立刻得知對方是否得手的消息,但從未想過會有失手的可能。

“明兒個便告假去一趟縣城,一旦拿到安宅契,我立刻就去把那處宅子買下。”

張魁之所以如此迫切地想要這張安宅契,主要是因為他早已看好了一處軍武巷中的宅院。

他之前當草莽的時候,積累了些許身家,若再加上這張安宅契,便正好可以將那處宅院買下。

一想到這,張魁激動得一夜都沒怎麽睡著覺。

……

翌日。

林岩獨自前往福運茶樓,那灰衣男子果然如約而至,看到對方臉上掛著的自信笑容,林岩知道對方這是拿到了足夠令自己滿意的情報。

依舊是店小二過來看茶,兩人裝作若無其事地呷了幾口茶後,灰衣男子悄然遞來一張信封,林岩不露聲色地拆開閱讀起來。

信紙上的內容,足足有三頁之多,分別是三位原主的信息。

信中不但有三位原主的履曆過往,性格癖好,甚至連一些與鄰裏之間雞毛蒜皮的小事都有提及,可謂是相當的詳盡了。

林岩仔細翻閱,竟還真的給他找到許多蹊蹺之處。

就比方說,那老軍伍在退伍前,似乎曾參與過一次剿匪行動,自那以後便因傷退伍,不久後便買下了這處宅子。

林岩粗略估算過,以這老軍伍的財力,應該是買不起這樣的宅院的,除非對方手裏也有一張邊軍安宅契。

“或者,他手裏有很多不為人知的財富,也說不定。”林岩展開了合理推測。

再比方說,那小商人似乎也並不簡單,據說此人在城中的宅院不止這一處,足以顯示其財力雄厚,可後來似乎是被債主打上門來,鬧得極為難看,這才將數座宅院兜售而出,而後便下落不明了。

“紅極一時的富商,最後慘淡收場,保不齊這家夥就在宅院裏藏著什麽寶貝,等避過這段風頭,說不定便可借此東山再起。”

林岩翻到第三頁,發現那老儒醫生平有些平淡,甚至可以說得上是乏善可陳,信中的很多篇幅,都是記錄著老中醫與鄰裏之間的雞毛蒜皮,林岩看得都有些犯困。

“三年前,老儒醫曾與鄰家好友爆發過口角,蓋因對方醉酒尿急,在他家院中滋了泡尿……”

看到這裏,林岩眉頭漸漸蹙起,旋即湧起一抹明悟之色。

他感覺自己似乎已經觸及了真相,那金條所在之地,似乎已然呼之欲出了。

叩叩!

就在林岩暗自推斷的時候,桌對麵傳來的輕響卻是打斷了他的思緒,他抬頭看向對麵,灰衣男子指節輕叩桌麵,似乎有些不悅地瞪了自己一眼。

他愕然,旋即反應過來,連忙從懷裏掏出約定的尾款,對方的臉色這才緩和下來。

“錢貨兩清,這位老板,若無別的事,在下便告辭了。”

那灰衣男子看了林岩一眼,就準備起身。

“且慢,我還想打聽一下,這個老軍武,他是否曾在軍中立刻戰功?”

林岩的推論即將水落石出,他現在還需驗證一件事,才能完全確定自己的推論。

灰衣男子聞言,頓時坐直了身子,但並不言語,林岩也不明所以,你是知道還是不知道,倒是說句話啊?

“咳咳,那是另外的價錢。”

灰衣男子見林岩這副木訥的樣子,頓時也不端著了,直接吐露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