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6拜訪
“什麽?派出去的夥計沒得手?還被人殺了?”
張魁聽到手下報上來的消息,頓時暴跳如雷。
他本想著林岩不過區區一個平頭百姓,想要拿捏對方易如反掌,可沒想到這林岩居然還是個狠茬子,把他派出去的人都給做掉了。
“聽說那林岩昨兒個就把宅子買了,全家直接搬進了軍武巷,動作倒是真快。”一旁的手下趕忙補充道。
“看來這林岩應該是察覺到了什麽,所以趕緊就躲進軍武巷裏了。”
另一個手下推測道。
軍武巷宅院的最大好處,便是可以享受到軍中的庇護,無論在外有多少仇家,隻要躲進了軍武巷,便不可再行深入。
如果這林岩要是一直躲在軍武巷裏不出來,他張魁還真的奈何不得對方。
“難道說,就眼睜睜地看著這家夥撿了這麽一個大便宜?”
“他總得賺錢養家吧?還能一直躲在軍武巷裏不出來?隻要他一冒頭,咱們就……”
那手下直接做了一個殺頭的手勢。
張魁目光微閃,旋即點了點頭。
如果說以前他對於這個林岩還有些克製的話,現在倒真的不必顧忌太多。
現如今韃子犯邊,冷峰已經領兵前去交戰,這一戰之後冷峰能否活著回來還未可知,更別說還會繼續罩著林岩這個毛頭小子了。
聽說那宋仁西也與林岩關係不錯,可他張魁也是伍長,根本不會怕那姓宋的,他隻要將那林岩悄無聲息抹去,姓宋的也不能怎樣。
“你們兩個是我最得力的手下,這段日子就留在這縣城裏,時刻監視林岩的動向,一旦尋到動手的時機,直接把那林岩做了。”
張魁眼底閃過一抹冷意,吩咐兩人,那兩人嘿嘿一笑,顯然也沒把這林岩當回事。
與之前派去刺殺林岩的漢子不同,這兩人可是在戰場上廝殺過的軍士,戰鬥力可比那些所謂的打手強多了,兩人合力出手,那林岩必死無疑。
“走,咱們這就去軍武巷外頭守著!”
兩個軍漢幹勁滿滿地出發了。
……
“娘子,這幾日就先帶著丫丫在這附近熟悉熟悉,切記不可出了這軍武巷的範圍。”
經過昨夜之事,林岩總感覺心裏不踏實,想不到自己居然無意中就得罪了一位名為張魁的伍長,而且從這張魁的行事風格來看,這是個行事狠辣、不按套路出牌的狠角色,自己不得不防。
為了避免妻女惶恐,林岩並沒有將張魁之事告知,徐芸向來是最聽林岩的話的,她點點頭,“這軍武巷裏一應俱全,有不少的集市、食肆、布坊,可比老王莊裏便利多了,即便一年半載不出去也無妨的。”
林岩轉頭看向丫丫,丫丫摟著黑子的脖子,語氣認真地說道,“嗯,爹爹,有黑子陪丫丫玩,丫丫也不會出去亂跑的,爹爹你就放心吧。”
林岩笑了,“黑子是條好狗,我很放心。”
“對了,官人,你今兒個還要上山嗎?”
徐芸記得以前聽自家男人說過,搬到縣城之後,距離大邊山北坡反而更近了些。
而先前在老王莊的時候,他去的都是大邊山南坡,相較於南坡來說,北坡的物產更為豐富。
北坡不但有更多的草藥野獸,還有礦藏和大河分布,正是因為這些資源稟賦,桐武縣城才得以繁榮起來。
徐芸知道自家男人是個閑不下來的性子,所以這才有此一問。
林岩腦海中立刻浮現出這幾日更新出來的情報,大多數都是些南坡附近的藥田情報,價值一般。
“這些白色品質的情報現在已經有些雞肋了,還是拿來賣錢更為劃算一些。”
現在林岩已經算是半隻腳踏入了情報交易領域,用情報換錢明顯是白色情報的最佳處置方式。
“今日便不上山了,我們剛搬來此處,不如先拜訪一下鄰裏,以後多少可以有個照應。”林岩的話立刻得到了徐芸的同意。
以前在村頭小木屋的時候,四周根本就沒什麽鄰裏,有時候家裏進賊了都不知道,現在不一樣了,如果能夠跟鄰裏處好了關係,可比那幾家子沒良心的血親還要管用。
“既然是拜訪的話,咱們總不能空著手去吧,帶點什麽好呢?”
徐芸四下看看,神色忽然有些窘迫,他們這初來乍到的,手裏好像真沒啥能拿得出手的東西。
“帶兩斤上好的木炭便是了。”
如果說現在整個縣城裏誰家最不缺炭,林岩應該是排的上號的。
這縣城裏的木炭雖然一直都有供應,但因為消耗也大,所以木炭也是好東西,而且今日價格連日上漲,更是凸現出了其稀缺性。
帶上一捆木炭,林岩攜著妻女敲響了隔壁鄰居的院門。
敲響院門後,不多時,門扉“吱呀”一聲打開一條縫,一位頭發花白、麵容慈祥的老嫗探出頭來,她衣著樸素但收拾得幹幹淨淨,眼中帶著幾分謹慎,卻也難掩和善。
“你們是……”老嫗打量著林岩一家。
林岩拱手,語氣恭敬:“婆婆安好,我們是昨日剛搬來隔壁的,姓林。特來拜會鄰居,一點薄禮,不成敬意。”說著,將手中的東西遞上。
老嫗見林岩舉止有禮,身後跟著的妻兒也麵帶善意,眼中的謹慎消散了幾分,連忙打開門:“哎呦,是新鄰居啊,快請進,快請進,老婆子姓韓,當家的姓胡。”她側身將林岩一家讓進院子。
院子不算大,但收拾得極為利落,牆角擺放著一些練力氣的石鎖。而最引人注目的,則是院中正在演練刀法的一位老者。
老者身形幹瘦,卻站得如同崖邊青鬆,脊背挺直。
他手中握著一柄樸刀,刀光閃爍,正一遍遍地演練著劈、砍、撩、掛等基礎動作。
他的動作並不快,甚至有些緩慢,但每一刀都帶著一股沉凝的力量感,刀刃破空發出沉悶的呼嘯,招式簡潔,卻透著一股沙場磨礪出的殺伐之氣。
老者麵色嚴肅,眉頭緊鎖,對林岩一家的進來恍若未聞,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刀法世界裏,將他們晾在了一旁。
韓婆婆有些不好意思,小聲道:“當家的就是這個脾氣,練起刀來什麽都顧不上,你們別見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