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中藥了
薛紅卿一路都氣呼呼的,並未說什麽,到膳堂門口時,才停下腳步,對薛連城叮囑道:
“不要和任何人提及此事,你是女孩子,被人知道了,即便是你吃虧,人們也會認為是你有問題。至於王嶽,我會想辦法讓他走。”
薛紅卿長得既不像薛懷安,也不像宋晚漪,眉眼頗有幾分女相,讓他看起來分外多情。
加上平日少言寡語,很容易讓人以為他軟弱。
薛連城沒想到,關鍵時刻他會挺身而出保護自己。
雖然區區一個王嶽,她根本沒放在眼裏,但是薛紅卿給予她的這份善意和溫暖,她記下了。
她低下頭,像個真正需要保護的小妹妹,糯糯應道,“知道了。”
薛紅卿看到她這副模樣,心底的保護欲愈盛,暗自下決心一定要護她周全。
薛懷安是個好做麵子的,為迎合他,宋晚漪將團年飯置辦得十分豐盛。
薛紅卿和薛連城進屋後,薛懷安看了一圈,問道,“是不是還缺了王嶽賢侄?”
官場的經驗將他打磨得十分圓滑,雖然他內心不是很待見這三個小夥子,但既然請進門,排場就要做足,漂亮話也要說到位,這都是他在外的名聲。
宋晚漪便道,“寶義,你怎麽沒關照好朋友?”
薛寶義則是問劉長庚和黃昌,“王兄怎麽沒和你們一起來?”
劉長庚道,“他說有點事,要晚些到。”
薛連城和薛紅卿對視一眼,默契地心照不宣。
薛知秋不快道,“好歹也是讀書人,怎麽一點規矩都沒有,讓這麽多人等著。”
薛寶珠嘟囔著嘴維護道,“都說了有事,姐姐說話幹嘛這麽難聽。”
就在這時,王嶽的書童進來,“薛老爺,薛夫人,我家公子偶感風寒,身體抱恙,怕把病氣過給大家,就不來吃團年飯了,還請不要見怪。”
本就不是薛家人,也沒有過硬的背景,隻是家裏有錢而已,薛懷安也就懶得再周旋,給宋晚漪使了個眼色。
宋晚漪心領神會,關切地對書童道,“不打緊吧?要不要請個大夫瞧瞧?”
書童搖頭,“不用,不用,公子說好生歇兩天就好了。”
宋晚漪便對身旁的丫鬟道,“給王公子盛一份飯菜送去。”
書童感激不已,“夫人真是太仔細貼心了!”
書童的讚譽,讓宋晚漪非常受用。
一家人並劉長庚、黃昌兩個客人,也算和和樂樂吃完了團年飯。
席間,薛懷安一想到未來的貴戚國公府,就覺未來可期,整個人都春風得意,主動喝了不少。
宋晚漪看起來也很高興,仿佛將舊年煩惱和恩怨全都拋到腦後,先是陪薛懷安喝了兩杯,又陪兩位姨娘各喝了一杯,最後舉杯,道,
“這杯我敬你們所有小輩,祝你們新年如意,心想事成!”
薛懷安最喜歡這種闔家濡睦的畫麵,趁著酒勁,起哄道,“難得夫人高興,你們都陪夫人喝點!”
一旁的丫鬟,聞言立即給所有小輩都斟了酒。
薛連城也不得不跟著喝了一杯。
這頓團年飯,吃了平時兩三頓的功夫才散。
薛懷安有些醉意,飯畢便想去宋晚漪屋裏歇息。
要是平常,宋晚漪巴不得的,但今兒,宋晚漪卻是極其大方道,“這大過年的,事兒多著呢,我還得準備各家年禮,老爺就別鬧我了,去宮姨娘那兒歇一會吧。”
薛懷安不料她這般大方,樂得嘴巴直咧,“夫人越發有大家風範了。”
說罷,就扶著宮姨娘的肩膀,一瘸一顛去了梨院。
薛懷安走後,宋晚漪命人給每人上了一份甜湯,“甜湯解酒,寓意又好,祝願你們來年都甜甜美美。記得給王公子也送一碗去。”
薛連城沒什麽酒量,一杯下肚,臉頰便燒得通紅,頭也有些暈乎乎的。
看到甜湯,沒太多想,就喝了半碗。
甜湯下肚,酒意散去大半,薛連城的腦袋也清醒不少。
不知為何,她突然覺得今天的宋晚漪,大方溫婉得過了頭,甚至透著些許詭異。
這個女人,勝負欲和占有欲都極強,恨不得整個薛府就她一個女人,對宮姨娘,更是積怨已久,怎麽可能主動讓薛懷安去宮姨娘的屋呢?
但是大過年的,她又想不到宋晚漪想幹嘛,也許是多心了吧,到底是一家主母,年節期間忙碌也是正常。
餘下的年輕人居多,由薛寶義牽頭,大家鬧著要打麻雀。
薛連城不喜熱鬧,便推辭道,“我不會打,就先回去了。”
薛知秋翻了個白眼,“鄉下人就是鄉下人,打麻雀都不會。”
這種不痛不癢的閑話,薛連城是一點都不在乎,她連看都沒看薛知秋,便轉身離開了。
薛紅卿怕王嶽還會騷擾她,想跟出去送她回住處,卻被薛寶義和兩個小夥子攔住,“大哥,咱們四個正好湊一桌,不能跟她們女人打,贏也不是輸也不是的。”
薛紅卿無法,隻能坐下。
那邊薛知秋、薛寶珠、綠珠和二房的韋姨娘也湊了一桌,宋晚漪也不知忙什麽去了。
再說薛知秋從膳堂離開,越走越覺得腳步虛浮。
一開始,她還以為是醉酒上頭的緣故,沒一會,她就意識到不對勁。
醉酒頂多是頭暈乏力,她現在卻覺得心跳加速,渾身都像燒了一團火。
這是中了迷情藥的症狀!
她猛地想起宋晚漪在飯桌上的殷勤和熱情,一下子就明白了自己是怎麽中的藥——
宋晚漪知道她機敏,是以下了大功夫。
先是以給所有小輩敬酒的機會,讓她不得已也陪著喝了酒。
酒是沒問題的。
問題在甜湯裏。
因為醉酒,她的嗅覺和判斷力都下降,隻想喝甜湯解酒,就這麽中招了。
宋晚漪真是學聰明了,先用酒打幌子,把藥放在後麵,兩次都是給所有人都上了,今兒又是除夕團年,精明如薛連城,都放鬆了警惕。
由於藥效漸漸發揮出來,薛連城渾身都是冷汗,腳步也越來越亂。
偏偏身上還真沒準備這種解藥,隻能勉力支撐著往榕院走去。
走著走著,經過薛寶義住的柏院。
因為受他邀請,劉長庚、黃昌、王嶽都跟他一起住在柏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