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親後,世子妃單開族譜殺瘋了

第56章 識大體的宋晚漪

袁采薇隨薛連城到榕院坐了一會就離開了。

薛知秋卻被關進祠堂了。

宋晚漪恨得牙根都作癢,薛連城這個禍水,在薛府一天,便家無寧日。

“梅英,過來!”

梅英是韋姨娘的名字,韋姨娘出身十分貧寒,父母二兩銀子把她賣到彼時還沒沒落的宋家,她便一直跟在宋晚漪身邊做丫鬟,宋晚漪嫁進薛府,她也跟著進來伺候。

後來薛懷安在外捧戲子,和當時還在做戲子的宮姨娘眉來眼去,宋晚漪怕他把心玩野了,就把韋姨娘獻給薛懷安做了通房,奈何薛懷安已經和宮姨娘勾搭上,根本斷不開。

宋晚漪眼尖木已成舟,為了壓宮姨娘一頭,在她進門前,給韋姨娘抬為二房妾。

但宋晚漪怕她會對自己生二心,一直還死死捏著她的賣身契。

韋姨娘這些年對她確實唯命是從,十分忠誠。

聽到她呼喊,立即小跑著過來,“夫人,何事?”

“柳海棠尋到了嗎?”

韋姨娘唯唯諾諾地點頭,“尋到了,已經在來的路上,最多還有兩天,就能到府裏。”

宋晚漪嘴角噙起一抹陰笑,“好,很好!”

薛連城,看你還能嘚瑟多久。

……

袁采薇看著大喇喇,實則心思極細膩,從薛府回去後,第二日就讓人送了一大堆器物用具來。

薛連城一查看,大到梳妝台、臉盆架子、小到針線簍子都有,更別說各色被褥、胭脂水粉,說是一應俱全也不為過。

這些都是榕院裏缺的。

當然薛連城並不在乎這些,所以也沒有置辦。

沒想到袁采薇不過是來了一趟,就把她的需要全部記下了。

除了感動,薛連城也不知該有什麽情緒,長這麽大,真正關心她的人不多,以前是冬姑,來城裏後贏得了蕭公爺、老夫人的喜愛,現在又多了袁采薇這個朋友。

她覺得一定是母親在天有靈,一直保佑著她,讓她能有這麽多運氣。

為了讓薛府知道薛連城背後有人,袁采薇還特地讓送東西來的人,跟門房大報家門,動靜鬧得很大。

不過半天,整個薛府都知道了:

薛連城在外,又攀上了貴人!

而宋晚漪這裏,薛寶珠經曆了王嶽的打擊,躲在房內不肯出來,薛知秋又被罰進了祠堂,兩個兒子已經開學進了書院,薛懷安厭棄了她,都不肯踏入房門,掌家權又被奪了,下人們都懶得來走動,除了韋姨娘每晚還來陪陪她,大部分時間,隻有她一個人冷冷清清的,屋裏甚至有些陰氣森森。

這時候,她正一身白衣坐在窗前,目光陰刻地看著天空,連她自己,都帶了幾分鬼氣。

兩天了,人該來了……

晚飯時,薛連城一進膳堂,就發現宋晚漪一反常態,換上了新衣,還細細打扮了一番,到膳堂來用膳了,不過細看,還是能看出人瘦了一圈,氣色不是很好。

要知道,自打從祠堂放出來,她就沒來過膳堂,這般要臉,薛連城還在心裏高看了她兩眼。

這個節骨眼,宋晚漪突然又出現在膳堂,實在有些突然。

薛連城猜測,她很有可能已經想到法子反擊自己。

不過薛連城並不在意,她從回府後,就步步為營,沒有暴露過任何弱點,宋晚漪想害她,沒那麽容易。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就是。

薛連城依禮對她福了福身,她並沒有回應,兩人一人一邊坐下,都心照不宣地沒有說話。

不知道宋晚漪在想什麽,反正薛連城覺得挺自在,她本就不是愛說話的人,尤其不喜歡更害了自己母親和外祖一家的惡人說話。

兩人就這麽大眼瞪小眼地坐了一會,薛懷安才和宮姨娘母女倆一起來了。

母女倆一左一右挽著他,看起來十分親熱。

宋晚漪的眼睛又開始冒火——她和薛連城鬥法,倒讓宮筱玉這個賤人坐收漁利了!

這些天,薛懷安被她纏得緊,日日都宿在梨院。

這個狐媚的賤貨!

不過她騷不了多久了。

再騷,也是三十多的老女人了,能比得上二十多的少婦嗎?

宮姨娘還不知道宋晚漪已經準備好手段對付她,臉上帶著得意,“喲,夫人今兒怎麽有閑情來膳堂用飯了啊?”

薛懷安顯然也不是很想看到她,眼底閃過一絲嫌棄。

宋晚漪看到了,但不以為意,她瘦削的臉上砌出笑意,起身緩步走到薛懷安身邊,柔情似水道,“有些日子沒陪老爺用飯,心裏過意不去,所以來了。”

薛懷安見她不似從前跋扈,身子也瘦了一大圈,往常合身的衣服都空****的在身上晃,明明看著很疲憊很傷心,卻還是上了妝來討他歡喜,心就軟了下來。

“坐到我旁邊來吧。”

宮姨娘沒想到自己在**使了幾天功夫,還抵不上宋晚漪賣個慘,臉色頓時冷了下來。

薛連城卻沒太意外。

宋晚漪和薛懷安都為達目的不擇手段,說白了,是同類人。

又在一起生活了這麽多年,還養育了四個孩子。

薛懷安對她,也許沒了興趣,也沒了**,但絕對有相互扶持的恩情。

想拆散他們,就得擊潰他們之間的恩情。

薛連城知道這絕對不容易,她做足了心理準備,也有足夠的耐心。

宋晚漪高明就高明在,她把薛懷安的性子拿捏死了,她並沒有依言坐下,而是小心翼翼地站在薛懷安身邊,親自為她布筷夾菜。

直到薛懷安實在看不下去,親自按著她坐下,她才半推半就坐下,眼眶還紅紅的,分明是在告訴薛懷安,她這段時間受到了天大的委屈。

薛懷安見她這副模樣,越來越不落忍,長歎一口氣,“你這是為哪般?知秋實在不懂事,衝撞了袁小姐,是會影響我的仕途的,我仕途不順,你們安能有好日子過?我都是為了你們,才罰她去跪祠堂的啊!”

“哎,真受不了你,今晚就把她放出來,你這個當娘的,好生教教她禮貌吧。”

宋晚漪卻連連擺手,眼淚斷了線的珠子般落下。

“不,不要放她出來,我教女無方,她才會闖下大禍,該罰。”

薛連城和宮姨娘在旁,都彈眼落睛。

宋晚漪竟然能說出這麽識大體的話?

轉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