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罪者

第011章 王磊自首

居民樓下,任琛把剛得到的消息同步給了程珂,對麵很快有了回複。

“照這個意思,凶手大概率是張怡?”

“不可否認,但我認為不能這麽快下結論。小區樓下超市的監控,給我一份。”

半分鍾不到,程珂就把視頻文件發給了任琛。

“張怡出現在監控裏的時間是晚上八點四十七分左右,大概過了三分鍾,薑媛就出現在了監控裏,隨後和張怡一起離開。”

“知道了。”

任琛收起手裏,快步離開了這裏。

不知道為何,在這站著,總有一種如芒在背的感覺。

回到谘詢所裏,任琛把這一個監控視頻反反複複地看了三、四遍。

林藝居住的小區是一個老舊小區,每天進出的人不算多,三、四遍已經足夠任琛把每個人都認清楚了。

二十七號晚上八點四十七分,張怡從小區出來,進入了門口的超市,八點四十九的時候,薑媛從小區出來,進入了超市,晚上八點五十三分,兩人一同從超市出來,在路邊打車離開。

在這之後,直到第二天早上五點,沒有人進出這個小區。

時間線、物證、在場人證以及證詞,全部都能對上。

換做是一般的案子,這個時候早就結案了,根本不會往下查。

唯一的嫌疑人現在已經死亡,屍體都已經火化了,再想獲得線索,似乎就隻能從王磊的身上下手了。

當天下午,任琛去了一趟王磊家裏,走空了。

無論按了多少次門鈴,都沒有一個人應聲,也沒有人開門。

任琛隻得無功而返,回來的路上就碰到了自己的助理。

看到助理的那一瞬間,任琛有些疑惑:“你這個時候怎麽回來了?不是給你放假了嗎?”

“我這不是在準備論文嘛,缺點數據,回來找一下。”

“進去吧。”

進入谘詢所,任琛眉頭緊鎖地坐在了辦公桌前,桌上放著案子的卷宗。

助理多看了兩眼,問道:“任老師,看什麽案子呢?”

“一個凶殺案。”

助理有些好奇,探著頭去看,正好看到了警察拍攝的照片。

任琛也沒有阻攔,對於自己的助理,他還是有一定的信任。

任琛一邊查看卷宗,一邊整理他和薑媛的對話。

忽地,助理的手摁在了卷宗上,指著一張照片問道:“屍體是在這個位置被發現的嗎?”

“對,客廳。”

助理搖了搖頭:“準確來說不是客廳,而是靠近過道的地方。”助理說著翻到了玄關的照片,因為刀被扔在靠近玄關的位置,“你看,這裏可以看到刀,如果屍體在這個位置,錄音裏的這個人應該能看到腳的。”

助理的話讓任琛後背一涼,因為現場拍攝照片大多隻會拍攝有證據的地方,不會留意房屋的戶型以及證人的方位。

如果助理說的話可信,那麽薑媛的證詞就可能撒謊了。

任琛秉持著辯證的態度提出了疑問:“那如果她是背對著門站的呢?比如說靠在了門旁邊的牆上,視線對著外麵,這樣就不一定看得到了。”

助理猶疑地點了點頭:“如果是這樣的話……倒也不是沒有可能……”助理猶疑片刻,忽然想到了一個遺漏點,“沒有看到,那味道呢?屋子裏死了人,血腥味會很重吧?”

“她在門外,一刀捅進去,血液並不能第一時間流出。更何況味道的擴散也需要時間,如果恰好風向不是往這個地方飄,不一定能聞到。而且,她們那天晚上在客廳吃了火鍋,味道比較大。”

助理無話可說,任琛心裏的疑慮則更重了一些。

他們辦案需要采用切實的證據,僅憑薑媛一個人的證詞就斷定凶手是張怡,過於武斷。

她口中的動機也僅僅隻存在於她口中而已,但他們意外無法讓死人開口。

唯一的突破口還是落在了王磊身上。

正當任琛下定決心,決定明天再去找王磊一趟時,程珂的電話忽然打了進來。

“喂。”

“王磊自首了。”

任琛猛地掛斷電話開車趕往警局,趕到警局的時候,王磊人已經在問詢室坐著了。

任琛氣喘籲籲地看著程珂:“什麽情況?”

程珂正在旁聽,簡單交代了一下情況。

“就在十分鍾前,王磊突然跑來找我,說要自首。他說,林藝是他殺的,因為林藝知道了他出軌的事情,他警告了很多次,但林藝不聽,仍舊把事情告訴了張怡,勸說他們離婚。王磊一怒之下就決定殺了林藝。剩下的你自己聽吧。”

任琛趕忙抓起耳機放在耳邊,好在他來得及時,問詢才剛開始不久。

問詢室裏,王磊雙眼無神,眼底烏青,滿臉都寫著頹廢,似乎猶豫了許久才決定來自首。

“你是什麽時候去的死者家裏?”

“大概是晚上八、九點的時候吧……具體時間不記得了。”

“為什麽要殺她?”

王磊苦笑一聲,問道:“同誌,我都這麽配合了,能不能給我一根煙?”

要求不算過分,一旁的男警抽出一根煙來給他。

“謝謝。”

王磊沒有著急繼續說下去,似乎開始回憶之前的事情。

漸漸,他臉上的表情變得怒不可遏。

深呼吸一口氣,他緩緩說道:“她發現我出軌了。”

“被發現之後,我老婆跟我吵了一架,那之後我就收斂了很多。但她一直勸我老婆跟我離婚!那段時間我和我老婆經常吵架,我一下沒忍住就出了軌。也不知道她私底下都跟我老婆說了什麽,離婚兩個字總是掛在最邊上,哪怕我已經改了!”

任琛聽著,眉頭微蹙。

他也無法確定王磊所說的是否屬實,可能真假參半。

敘述過程中,涉及到自己的部分,王磊總是采用一種自我辯護的狀態。

“然後你就殺了她?”

“嗯。”

“凶器呢?”

“就是扔在客廳那把刀。”

“可是上麵沒有你的指紋。”

“我戴了手套,離開之後,我找了個沒人的角落,把手套燒了。”

“位置在哪?”

“出了小區往東邊走,那邊有條河,就在河邊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