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2章 虛假的怒火
問詢室裏，王磊一副已經認命了的模樣，問什麽答什麽，流暢得不像話。
隨著王磊的話音落下，已經有警員按照他的話前去對應的地點進行勘查，問詢繼續進行。
“你說你是凶手，那你的動機是什麽？”
問詢室裏，王磊聽到這話一皺眉，但很快眉頭就舒展開來。
“原因很簡單。”王磊說著又吸了一口煙，“林藝發現我有了外遇，就告訴了我老婆，一直攛掇著我老婆離婚。那天晚上也不知道她又跟我老婆說什麽了，我老婆當天晚上就跟我提了離婚。我一生氣，就去了她家，等我老婆她們離開之後，我就進去殺了她。”
“你有什麽證據？”
“我手機。”王磊說著就下意識地摸向了自己的褲子口袋，片刻後才想起來，在進來之前手機就已經交給警方了，“手機裏有我和我老婆，還有我和林藝的聊天記錄，你們看了就知道了。”
王磊剛剛說完，立刻就有警員去核實他說的話是否屬實。
“程隊，王磊說的話屬實。他還曾威脅過林藝，如果林藝不閉嘴，他就殺了她。”
就在這時，前去核查河邊痕跡的警員也有了回複。
“河邊有燃燒的痕跡，但因為前兩天下過雨，我們隻找到了部分殘留物，現在正在送去檢驗的路上。”
程珂把手機上的消息給任琛看了，問道：“任琛，你覺得呢？”
“有問題。”任琛回答得十分幹脆，“再等等。”
程珂瞥了一眼任琛的手機屏幕，笑道：“在看戒指啊，有女朋友了？”
任琛笑笑不置可否：“我們繼續聽王磊招供吧。”
見任琛一副不想說的模樣，程珂也沒有再繼續追問。
“你既然不希望你老婆跟你離婚，那你為什麽找了情人？”
王磊苦笑一聲：“人嘛，總有昏了頭的時候。而且我和我老婆結婚這麽多年了，感情是沒淡，但孩子一直沒有。警官，我就想要個孩子。”
很快，問詢室裏的警員也問到了關鍵的地方。
“我們查看了監控攝像，當天你並沒有出現在監控內，這點你如何解釋？”
這下應了任琛的猜測，王磊卡殼了。
無論是否是受人指使的，至少這個問題在他這裏沒有答案。
半晌，王磊磕磕絆絆地說出了一個模糊的回答。
“那……那小區臨街不是有門麵嗎？我從小區裏麵，隨便找了一家店的後門，穿過去的，監控就沒拍到。”
問詢室內的警員向程珂的方向看了一眼，後者立刻吩咐道：“去搜集該小區所有臨街店麵的證詞。”
“你還有什麽要說的嗎？”
“沒了。”
警員也是頭一次見到這樣的人，來自首的往往都是希望能夠從輕處理。
“都不爭取一個寬大處理嗎？”
王磊歎了口氣，眼神迷離：“該怎麽判就怎麽判吧。”
“你要在這等一會，我們查完了，你說的屬實就收押。我們不會因為你是自首就直接判斷你是凶手，如果你是想替其他人頂罪的話，還是免了。”
聽到這話，任琛從王磊的臉上捕捉到了一絲激動，但太過短暫。
“看一下，沒問題就簽字。”
王磊很快在證詞上簽了字，警員離開了問詢室。
任琛收回了目光，看向一旁的程珂：“你怎麽看？”
“不像。”
僅僅兩個字，任琛就明白程珂的想法估計和他一樣。
片刻後，一名警員跑了進來。
“程隊，有個叫薑媛的女人說要找您。”
話音剛落，薑媛就擠開了站在門口的警員，目光在看到任琛那一瞬間，瞳孔明顯收縮了一下，很快她的目光就落在了程珂身上。
“這位女士，請你出去！”
被警員伸手攔下的薑媛拚命掙紮著：“程警官！是我。”
“你讓她過來吧。”
警員這才收回了手，薑媛小心翼翼地避開他，走到了程珂麵前。
她神情悲切，眼裏湧動著淚花：“程警官，我收到了王磊給我發的信息，他說他來自首了，是真的嗎？”
程珂的目光在她身上打量，出於直覺，她覺得薑媛這時出現在這裏，似乎不是那麽合理。
“是真的。”
沉默片刻，薑媛提出了一個請求：“我想見他一麵，可以嗎？”
程珂與任琛對視一眼，答應了下來。
“可以，我和你一起進去。”
任琛沒有說話，隻是默默地跟在他們身後走進了問詢室。
王磊坐在椅子上，手上戴了手銬，手銬上的兩條鎖鏈接在桌椅上，他麵前的桌椅都是固定在地上的，還上了鎖，最大限度阻擋了他的動作。
桌麵上的筆也用一條繩子拴著，要弄斷很難，拉到極限長度也不過二十厘米，即使嫌疑人突然暴走，也無法在第一時間傷害到其他人。
聽見開門的聲音，王磊有了一些反應。
一抬頭，看見進來的人是薑媛，臉色驟然變了。
“你怎麽來了？”
回答他的是一個巴掌。
清脆的響聲回**在問詢室裏，王磊的臉上立刻出現了一個鮮紅的巴掌印。
程珂立刻上前製止了她，把她和王磊隔開。
薑媛雙眼通紅地等著她，滿腔的憤怒躍然於臉上：“王磊！小藝那麽好一個女孩，你居然殺了她！你還是人嗎？！”
薑媛說著就要撲上去繼續打他，但敵不過程珂的力氣。
她擋在王磊麵前，攔住了還要往前衝的薑媛“薑媛女士，請你冷靜一點。”
王磊沉默著，一句話都沒說。
反倒是薑媛，仿佛這些日子的情緒都找到了一個宣泄口一般，放聲大哭起來。
王磊這時仿佛才回過神來：“我……我真沒想殺她！她要是不跟張怡說那麽多，事情也不至於會變成這個樣子啊！”
“人都已經死了，隨你怎麽說都行！”
眼見場麵逐漸混亂起來，程珂看了一眼任琛，他沒有要幫忙的意思。
“薑女士，我們先出去，等你冷靜一會我們再談論這件事情。”
說著，程珂就扶著薑媛的肩膀，準備把她帶出去。
就在這時，在一旁冷眼旁觀的任琛卻已經看不下去了：“薑媛，你演夠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