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5章 水管異味
麵對唐槐的置疑,任琛微微搖了搖頭。
“多種跡象表明了她身心的衝突。就比如說,她能夠想到讓王磊頂替她認罪,但卻在和王磊對峙的時候,整個人都是呈防備狀態,在做谘詢的時候,她臉上的擔心與恐懼也不是假的。”
任琛說著,打量了一下程珂和唐槐臉上的表情,繼續說了下去。
“又比如說,她明明已經利用現場的線索證明了自己沒有嫌疑,在王磊已經認罪的情況下,隻要王磊簽下認罪書,並且後續不再推翻證詞,那麽即使我們有再多的懷疑,也不會懷疑到她的身上,後續她隻要把鑽戒處理掉,完全可以擺脫嫌疑,但她還是冒著風險來了警局。”
說到這裏,兩個人也逐漸開始察覺出不對勁,程珂的話更是證實了任琛的話。
“任琛說的話我可以作證,我們對受害人以及嫌疑人進行了人際關係調查,得到的結果十分一致,在薑媛的朋友以及同學當中,幾乎所有人都認為她十分膽小,其中不乏和她從小一起長大的人。”
隨著程珂的話音落下,任琛明顯聽到了唐槐吞咽唾沫的聲音,臉上的驚恐可見一斑。
程珂仿佛沒有注意到一樣,繼續說了下去:“一個人可以演上十天半個月,時間長點可以演個幾年,但時間越久,扮演與自己本性相差越大的形象就越容易露餡,演三十幾年,不可能。”
三個字斷絕了最後一絲猜測的可能性,一時間整個特別調查組鴉雀無聲。
唐槐的目光在任琛和程珂兩人之間徘徊,好半晌才回過神來。
“那照你們的說法,這個薑媛被人奪舍了?”
程珂眉頭一蹙,一巴掌拍在了唐槐的後腦勺上。
“啊!”
“奪舍你個頭啊!平時小說看多了?”
“那不是你們說的嗎?性格大變,做的事跟性格對不上,我能想到的也就奪舍了。”
任琛對此倒是抱著包容的態度:“唐槐說的不能算錯,隻不過我們現在沒有辦法論證,但不代表它不可能發生。”
薑媛的事情顯然無法討論出個結果來,三人嬉鬧著吃完了飯,準備打道回府。
走到警局門口的時候卻看見了檢驗科的人,腳步飛快,神情嚴肅,一看就不是什麽小事。
看著這架勢,任琛感歎了一句。
“看來今晚我們是回不去了。”
程珂聽著這話,上前攔住了正準備往外走的人:“這麽晚還要出去,有人報案了?”
被攔住的警員先是一愣,看清程珂的臉後才回了神。
“程隊。嗐,是報案了,但是個什麽情況還不清楚。”
“怎麽說?”
“一家水質檢測公司的人報了警,說是一個小區內的管道內似乎有大量的肉類腐爛了,他們覺得不正常,就報了警。”
三人聽著這話,麵麵相覷,程珂更是疑惑叢生。
“下水道有味道不是很正常嗎?有些人的剩飯剩菜都是倒馬桶,有殘留的飯菜在下水道裏腐爛,這不也很正常嗎?”
那警員也是一臉無奈:“問題就在這。請他們去檢測水質的也是個住戶,說近來覺得水龍頭裏的水味道很怪。這不查還好,一查,樓上的中水管道和樓下的上水管道接一塊了。”
中水往往是已經處理過一次的水,但基本上也都是樓上的人用完的廢水。
僅僅隻是這樣就已經夠讓人惡心了,偏偏還不知道這管道裏麵腐爛的究竟是什麽東西。
警員說到這裏也是停頓了一下,估計連他自己都覺得有些反胃。
“再一檢測,微生物超標。這要是餿掉的飯菜,基本上隔天就發現了,偏偏樓下那住戶已經入住了一年多,也不知道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具體是個什麽情況,還得去看了才知道。”
說完,那警員就忙不迭地離開了。
程珂和另外兩人對視一眼,已經從彼此的眼裏看到了答案。
“這……怕不是個拋屍案吧……”
任琛話音剛落,唐槐已經扶著牆幹嘔了起來。
“我去……我一個新人……咳!你們說話能不能稍微照顧一下我?”
程珂沉默著拍了拍唐槐的背:“年輕人,吐著吐著,就習慣了。”
唐槐的表情跟吃了蒼蠅一樣,臉上青一陣白一陣的,精彩極了。
“那我能申請當技術支持不去現場嗎?”
“沒事還是去一下現場,一回生二回熟,三回之後就不吐了。”
聽著程珂這話,唐槐臉上的表情更精彩了。
任琛看了一眼時間,現在是晚上八點:“那我們現在回家嗎?”
“先回去吧,檢測結果還沒這麽快出來呢。”
有了程珂這話,幾個人各回各家,養精蓄銳準備第二天的硬仗。
果不其然,這個案子的檢測提了速,第二天一早任琛還躺在**就已經接到了程珂的電話。
“紫荊華庭小區三單元1304,趕緊來。”
程珂也是直截了當,撂下地址就掛了電話。
任琛歎了口氣,內心已經開始後悔當初接下了這個活。
起床,穿衣,洗漱。
一整套流程耗時不超過十分鍾,這已經是任琛生平的最快速度了。
驅車趕到現場,到了單元樓下任琛就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唐槐?你怎麽不上去?”
唐槐麵色慘白地扶著牆,氣若遊絲:“琛哥……我這是才下來,上麵那場景真不是人能看的,也不知道他們那些人是怎麽能皺皺眉頭就當沒事發生的。”
“都是練出來的。”任琛說著就拎著唐槐的衣領,帶著他往裏麵走,“別怕,多吐兩次就好了。”
“不是,琛哥!饒命啊!我早飯都吐出來了。”
電梯很快抵達十三樓,程珂正從裏麵出來,迎麵就撞上了他們兩個。
“來了。”程珂說著就把手裏的裝備遞給他們,“裏麵情況比較複雜,先穿好裝備吧。”
任琛熟練地戴上手套和帽子,看了一眼一旁的唐槐。
“幹這行,要有心理準備,兩分鍾後我希望在裏麵可以看見你。”
任琛說完就走了進去,唐槐腦中進行了一番強烈的思想鬥爭,最終咬咬牙,跟在任琛的身後一同進入了案發現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