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7章 額外的驚訝
程珂說著就歎了口氣:“調查還需要一段時間,你先回去吧,有消息了我通知你。”
“行。”
任琛說著出了小區,但卻沒有著急離開,而是去了小區內的保安室。
“您好,請問您有什麽事嗎?”
任琛拿出證件:“你好,我們需要你配合一下調查。”
拿到監控錄像之後,任琛第一時間回了警局。
雖然眼下還不確定死者的死亡時間,但可以確定,時間不會太久,否則水裏的臭味隻會更明顯,不可能現在才發現。
理論上判斷,時間應該在一個月內,那麽隻需要查看距今一個月內的監控記錄,重點查看近兩周的就可以。
那麽多的東西想要悄無聲息地帶出小區,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想要人不知鬼不覺地處理掉,更是不可能。
剛推開調查組的門,任琛一眼就看到了角落裏的唐槐,他臉色白得像一張紙,看到任琛的第一反應就是往後躲。
一動,身體就抵上了後麵的牆,根本沒有地方能躲。
唐槐扯著嘴角衝著任琛笑了笑:“琛、琛哥,回來了。”
“嗯。”任琛看著唐槐那副見了鬼的表情,有些想笑,“你怎麽這麽怕我?”
“沒……沒啊。”唐槐說著歎了口氣,“還不是因為早上那一下,我現在胃裏都還不舒服。”
“多來幾次就習慣了。”
任琛說著打開了電腦,將U盤插入,開始查看監控視頻,嘴上還在和唐槐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說起來我到現在都還不知道你的主要工作是什麽。”
“哦。”唐槐鬆了口氣,隻要不讓他去現場,一切好說,“我主要是負責係統的,程隊給你卡了吧?那張卡裏麵的係統都是我負責的,我建了模型,所有的案件都可以隨時回顧所有細節。”
任琛聞言皺了皺眉:“房子裏有許多我們沒有留意到的地方,這些你也行嗎?”
“不行,隻是一個方便回憶的東西,如果案件之間有關聯,證據總比記憶靠譜。”
對此任琛倒是十分讚同,人的記憶是靠不住的。
“那能幫我建立一個數據庫嗎?”
“你要錄入什麽東西?”
任琛指了指自己桌上的那些文檔:“就這些,都已經分門別類放好了。”
“行,應該很快。”
“要多久?”
“幾個小時吧。”
“這麽快?”
“沒,都是在已有的係統上直接加,所以快。”
“那行,你先忙著。”
說話間,任琛已經用十六倍速看完了小區門口的監控視頻,什麽也沒有發現。
這個小區一共有四個進出口,小區內的監控攝像頭有十來個,他手上的這段錄像是最靠近死者住的那棟樓的監控。
說起來這也是一個老牌的高檔小區,號稱是為了保護用戶隱私,所以在單元樓的大門口,並沒有監控,反而是隔了一段距離才有監控攝像頭。
對於住戶而言,隻要生活太平,就沒有什麽不一樣的。
但對於凶手而言,就有足夠的死角可以讓他離開這個小區而不被人發覺。
出了小區監控攝像就很多了,小區門口就是大馬路,前前後後加起來大約有二三十個攝像頭,但大多是道路監控,死角仍然存在。
更不用說,這麽多攝像頭,產生的監控視頻數量也十分龐大,靠人工這麽篩查,不知道要篩查到什麽時候。
任琛想著,目光瞥向了角落裏的唐槐。
“唐槐。”
“啊?”
“你能寫個分析監控視頻的程序出來嗎?”
唐槐皺著眉頭思索著:“要求是什麽?”
“能快速捕捉視頻當中的可疑人物,最好能根據視頻繪製出可疑人物的行徑。”
“唔……理論上可以,但需要大量的視頻做訓練。”
任琛鬆了一口氣:“這個不是問題,你需要多久?”
“不好說,以最快最順利的情況預估,也得要一兩個月。”
“那你先計劃著吧。”
唐槐這條路走不通,任琛也隻能暫時放棄這條路。
閑著沒事,任琛抽了張紙,在紙上寫下了這個案件嫌疑人的心理特征。
急躁,不善規劃,衝動行事,怒氣上頭就不管不顧。
幾個短語迅速在任琛的腦海中勾勒出一個形象,但想想林藝那個案子,薑媛也做出了與自己性格不符合的事情,雖然隻是輕微偏離。
或許是受了薑媛的影響,任琛現在沒有那麽確定了。
正當任琛猶豫著的時候,程珂發來了消息。
“來這個地址,找到線索了。”
任琛看了一眼,地址在一所大學旁的茶餐廳裏。
任琛立刻起了身,原本想和唐槐打聲招呼,卻看見後者正在埋頭苦幹,索性不打擾他了。
按照程珂發來的地址到了目的地,隔著玻璃任琛就看見了程珂對麵坐著一個男生,看上去一副學生的打扮。
走到程珂身旁坐下,任琛十分熟練地打開錄音功能。
“不好意思,來晚了,可以開始了。”
男生看向任琛的目光有些狐疑:“這位是?”
“警員,主要負責檔案整理,他會和我一起進行提問。”程珂隱瞞了任琛的身份,“如果可以的話,請你先做一下自我介紹。”
麵對程珂的態度,任琛一句話都沒說。
任何人在麵對一個心理醫生時都會有些緊張,大部分人也對這個職業抱有偏見。
更不用說,如果說明了他的身份,對方就未必肯講真話了。
男生應了一聲:“我叫於永峰,今年二十四歲,和馮鈞是大學同學。”於永峰說著,麵上的表情明顯有些緊張,“他是出什麽事了嗎?”
“我們在他的租住的房子裏發現了一起命案。”
“怎麽會?!”
於永峰滿臉驚訝,隻是這樣的驚訝比一般人更濃厚。
但緊接著,他臉上的神色就變得沉重了起來。
“你好像很意外?”任琛問道。
於永峰一臉不解:“聽到自己認識的人跟命案有關係,驚訝不是很正常的嗎?”
“我的意思是,你看上去太過驚訝了。怎麽?你是覺得他不可能和這種案子有關係是嗎?”
於永峰看了一眼程珂,後者似乎默許了任琛的行為。
猶豫片刻,於永峰說道:“在他房子裏發生的命案,他不是凶手就是死者。但他人很好,我認識他快十年了,就沒見他跟誰起過衝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