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罪者

第023章 回到案發現場

一夜之後,程珂安排的人手就已經全部到位了。

臨江市能夠分給他們的警力不足,跟著他們辦案的也就隻有那麽幾個人而已。

這一點倒是十分符合任琛的心意,就是要慢一點,要讓這個消息有足夠的時間傳出去。

白天警員們在小區門口一個一個詢問小區的住戶,連外賣小哥都沒放過,任何可能見過馮鈞的人都經過了盤問。

晚上任琛就和程珂躲在車上,就在馬路旁,正好有棵樹當著,別人不容易注意到,但他們卻可以輕易地看到小區門口的所有景象。

程珂手裏端著一杯咖啡,兩隻眼睛底下已經出現了嚴重的黑眼圈。

一口咖啡下肚,程珂稍微精神了一點。

“咱們都在這蹲了兩個晚上了,真的會有人來嗎?”

任琛心裏也在打鼓,如果在他們來之前,凶手就已經回來過一次了,那麽這個幾率將會被無限降低。

隻是眼下他們也沒有更好的辦法了。

任琛低頭看了一眼時間,現在是淩晨兩點四十三分,他們已經在這蹲了近八個小時了。

“再等等吧,如果到四點還沒有人來,那我們就撤。”

現在這個季節,大概四點半天就亮了,天亮之後就有人過來接班。

但他們已經連續三天都是這麽守著的了,一直這麽守著也不是個事。

正當兩個人都有些困倦的時候,小區門口忽然出現了一個鬼鬼祟祟的身影。

那人四下張望著,一看就不像是做好事的樣子。

小區的門口都有門禁,要翻過去不算難,但有概率驚動保安。

正當兩人在想他要怎麽進去的時候,那人直接刷了門禁卡,直接走了進去。

“走,跟上。”

任琛跟在程珂身後,他們已經跟保安打過招呼了,直接就走了進去。

剛走過門禁,前麵那人卻忽然扭頭看了看身後。

好在任琛和程珂躲得即使,天又比較黑,這才沒被發現。

在確認身後沒人之後,那人徑直向馮鈞住的那棟樓奔去。

眼看著他進了電梯,程珂立刻轉身走向安全通道。

不論如何,隻要他們乘坐了電梯,都有可能被發現,走樓梯是唯一的方法。

任琛跟不上程珂的速度,隻得示意程珂先上去,無論如何先控製住嫌疑人。

幾分鍾後,任琛剛剛爬上來,就聽見了“咚”的一聲!

趕忙跑到馮鈞家門口,就看見程珂把一個人按在了地上。

是於永峰。

兩人把於永峰帶回了警局,問詢室裏,一束燈光打在於永峰的臉上。

“說說吧,你為什麽會半夜出現在那?又為什麽會有馮鈞家的鑰匙?”

“我……我回去拿東西。”於永峰說起話來磕磕絆絆的,“鑰匙是……我之前跟他合租的時候留下的。”

“你回去拿什麽東西?”

“就一些個人用品。”於永峰說著忽然哀求起來,“警官,你們相信我,我真的沒有殺人!我就是回去把自己的東西拿走,我怕你們發現之後懷疑人是我殺的。”

一句話把問詢室裏的人給逗笑了,程珂也沒忍住笑了一聲。

“於永峰,我們不會因為現場有你的私人物品就認定人是你殺的,你應該也清楚這一點,我勸你老實一點,自己交代到底去幹嘛了!”

於永峰一張臉慘白,猶豫半晌才說道:“客廳的那個茶幾,有個角不是碎了嗎?我搬走的時候不小心在上麵蹭破了手。”於永峰說著舉起了自己的手,“疤都還在這。那有血……情況不就不一樣了嘛。”

這一點於永峰倒是沒有說錯,他們在客廳裏發現了三個人的血跡,但是因為本市的血庫數據不足,並不能判斷血跡是誰的。

有了於永峰這話,他們至少知道現場的第三個人是誰了。

但茶幾上還有一抹血痕不知道是馮鈞的,還是誰的。

程珂對於於永峰的話也有些懷疑,但看他這副模樣確實不像是撒謊的模樣。

“茶幾的那個角是怎麽碎的?”

耳機裏忽然傳來任琛的聲音,程珂立刻把這個問題複述給了他。

於永峰的表情稍微放輕鬆了一點:“馮鈞說那是他和一個朋友起了爭執,一不小心砸碎的。”

於永峰的回答讓程珂眼前一亮,這顯然是個突破口。

“那個人你認識嗎?”

於永峰麵露為難:“我倒是想說我認識,但我是真不認識。我那段時間成天打網遊上班,工作日白天上班不在家,周末熬夜打網遊白天睡覺,跟他都見不著幾次麵,我上哪認識去。”

程珂思考了一下:“那你有察覺到馮鈞有什麽異常的地方嗎?比如說,他有沒有顯得很焦慮,或者是脾氣很暴躁之類的?”

“這個……”於永峰皺著眉頭回憶著,“有,他那段時間確實挺暴躁的,我問過一嘴,他隻說是和女朋友吵架了。”

於永峰的證詞和龔海秋的說法恰好對的上,警方這段時間也在監視他們的動向,兩人沒有串供的可能。

程珂看了一眼一旁的記錄員記錄的對話,猶豫了一下。

“把他帶去做一個血型比對,如果和他所說的一樣,那就放了吧。”

截止目前,馮鈞可能是凶手的概率越來越高,動機也變得成熟,隻要有線索能證明屍體是誰,他們就可以將精力放到尋找馮鈞這件事上了。

程珂起身立刻問詢室,找到了任琛。

“你覺得於永峰今天的證詞怎麽樣?”

任琛點點頭:“沒什麽問題,也可以解釋他之前被問話時候的表現。害怕自己被懷疑,所以下意識地說了謊。”

程珂還是覺得不太對:“他明明沒有理由說謊。”

“人和人不一樣,大腦很精妙,如果一個人受到了較大的衝擊,那麽此時他的話可信度就會下降,因為大腦會想保護自己,從而篡改自己的記憶,但當事人不一定知道自己在說謊。”

於永峰就屬於這種情況,他說謊了,但是是無心之舉。

“今天先好好休息,明天開始我們分開找線索,你繼續找屍塊,我去案發現場再看看。”

任琛吐出一口氣,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