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罪者

第024章 可疑的夢

結束了問詢,任琛回到自己的谘詢所,小助理還在那忙活著,看到他回來了也是十分驚訝。

“任醫生,你怎麽現在回來了?”

任琛頂著兩個黑眼圈走到助理的麵前,把他嚇了一跳。

“黑眼圈怎麽這麽重?”

任琛勉強擺了擺手:“今天谘詢所不開業,你先走吧,門我待會鎖。”

“那行,我先走了,你好好補覺。”

整個谘詢室的擺設和之前沒有什麽區別,任琛整個人直接癱在了沙發上。

這兩天也沒有人打電話過來預約谘詢,還真是體諒他了。

這幾天跟著查案子,任琛才意識到,自己完全沒有可能兩邊兼顧。

在沙發上癱了一會,任琛用盡全身的力氣爬了起來,把大門從裏麵鎖上了,這才支撐著自己疲憊的身軀走向臥室。

任琛從沒覺得自己有哪一刻這麽貪戀床鋪的柔軟,頭剛碰到枕頭,人就已經昏睡了過去。

再睜開眼的時候,任琛發現自己站在馮鈞家的小區裏。

天還亮著,任琛看著眼前的景象皺了皺眉。

難不成他根本就沒有回到谘詢所,而是還在辦案?

剛才回谘詢所的場景是他站著做了一個夢?

任琛來不及多想,一個身影忽然出現在了自己的視線範圍當中。

現在這個點正是上班時間,不屬於上下班時間的任何一點。

一個青年男子出現在他的視線範圍內,很難不引起注意。

男人朝著馮鈞家的方向走了過去,任琛緊跟其後。

他們已經抓到一個於永峰了,現在再回案發現場的,恐怕就隻有凶手本人了。

男人乘著電梯上去,任琛這一次幹脆就沒有爬樓梯,看見電梯在十四樓停住了,任琛愣了一下。

樓道內是沒有監控的,隻有電梯裏麵有監控。

如果這個人在出了電梯之後假意向任何一個方向走,那麽在電梯的監控裏麵,這個人就幾乎可以排除嫌疑,除非有人在十三樓看到了他。

凶手完全可以隨機到除了十三樓的任意一個樓層,然後再走樓梯去馮鈞家中,這樣就可以完全避開監控。

發愣的時間裏,電梯已經到了,任琛倒是一點都沒有顧忌,直接坐電梯到了十三樓。

沒有看見那個人的人影,任琛趕忙向1303走去,卻忽然聽見了打鬥的聲音。

他趕忙衝去,一把拉開了1303的門,一個激靈,任琛從**醒了過來。

他出了一身的汗,心髒還在加速。

深呼吸了幾口氣,任琛好不容易冷靜了下來。

看了一眼窗外,橙色的光從外麵照進來,現在已經是傍晚了。

抓起手機看了一眼時間,現在是下午五點多,手機上一個消息都沒有,看來程珂他們也還沒有進展。

連續幾天熬夜,任琛已經快要分不清楚現實和夢境了。

又或者說,剛才的夢境實在是太過真實。

幹燥的鼻腔忽然變得濕潤,任琛用手一擦,一抹鮮紅出現在了手背上。

他忽然間想起來了張怡的案子,那個時候好像也是這樣,他做了一個無比真實的夢,就好像是在現場觀看一樣。

醒來之後也是一模一樣,鼻腔出了一點血,一樣是滴在手背上。

好像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自己就被卷進了這些案件當中,而這一次的夢境也比上一次要更加真實。

在**呆坐了片刻,任琛起身去衛生間衝了一個澡,洗去了身上的黏膩。

洗完澡之後,任琛立刻給自己做了一個心理評估。

大腦的精妙就在於它很容易受到暗示,人在生活中總是在接受暗示,小到路邊的廣告,大到父母朋友不經意間說出的話。

而做夢,自古以來就有一句話——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但剛才的夢境完全超出了任琛的意料,夢境裏麵,他很清楚地知道馮鈞和人發生了打鬥。

打鬥和爭吵是兩種興致,前者大多是有意為之,目的就是動手,而後者就不一樣了,後者往往是吵著吵著,話趕話說到那一步,為了麵子動了手,往往隻有那麽兩、三下的推搡,和單方麵的挑釁不一樣。

兩者意義上的不同,在現場呈現出來的痕跡也就不一樣,得到的結果也就不一樣。

隻是任琛想不明白,為什麽自己的潛意識裏已經認定了馮鈞和人發生了強烈的衝突。

他坐在椅子上閉目養神,直到評測結果出來。

這一套評測是他專門為自己準備的,做谘詢的人往往需要更加關注自己的心理狀態,否則不僅僅是對患者的不負責,也是對自己的不負責。

結果上顯示,各項數值都在正常範圍內,但他有一點輕微的焦慮,這都在意料之中。

任琛躺在椅子上,似乎有越來越多的事情他無法想明白了。

休息了片刻,任琛起身向自己的房間走去。

夜晚,絕對不是前往案發現場的最佳時機。

次日一早,任琛領著唐槐到了案發現場,其餘的人手全都跟著程珂去尋找剩下的屍塊了,那才是重中之重。

唐槐滿臉的苦悶,一邊走一邊抱怨著:“你說你隨便拉個警員過來也行啊,幹嘛非得是我?”

任琛瞥了他一眼:“不是你自己抱怨我們都出外勤不帶你的嗎?”

唐槐一張嘴就這麽被任琛的一句話堵上了。

唐槐滿臉懊悔地給了自己的嘴巴一巴掌,都怪他嘴賤。

“不過你放心吧,現場的痕跡都清理得差不多了,你不會吐了。”

聽到任琛這句話,唐槐臉上的表情才稍微輕鬆了一點。

打開1303的門,裏麵的味道仍舊很難聞,但相比之前已經好了許多了。

地麵上的血漬已經被清洗幹淨了,但牆麵上的痕跡無法祛除,好在也不多。

唐槐在進入現場的時候還是忍不住皺了皺眉,但很快就適應了。

他一邊穿著鞋套,一邊問道:“現場的痕跡不都偵查完了嗎?現場的痕跡基本上也破壞得差不多了,你還回來幹什麽?”

任琛看著屋內幾乎沒有動過的擺設,再一次想起了自己夢裏的內容。

“因為我想驗證一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