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3章 李寶安死了
接下來的兩天,任琛和程珂這邊一點線索也沒有,駐守在龔家附近的警員倒是每天都會匯報情況,但也是毫無收獲。
任琛聽著警員今天的匯報,眉頭已經皺了起來。
程珂倒是心態平和:“知道了,你回去休息吧。”
“是。”
任琛的食指輕輕敲擊著桌麵,理論上來說,如果龔海秋真的承諾了什麽,那她這個時候應該已經動手了。
按兵不動,不是一個大學剛畢業的人應該有的心性。
倒也不是說世界上絕對沒有這樣的人,例如高功能無情型人格障礙就有這樣的可能性。
但因為馮鈞的案子,他們之前也跟龔海秋接觸過幾次了,任琛可以肯定,龔海秋不具備這樣的能力。
程珂看向任琛,寬慰道:“別急,也有可能是看周圍有警員在,所以不敢動。明天還沒有情況的話,我把警力撤掉一點再看看。”
任琛聞言笑了起來:“該急的不是我吧?上麵給你的破案期限是多久?”
程珂立刻就笑不出來了:“還有一周。”
所有的刑偵案件都會給出一個期限要求破案,他們特別調查組的時間會相對寬裕一些,但也就是那麽一點時間。
他們隻有兩周的時間拿來破案,偏偏眼下就缺了那麽一點關鍵證據。
正說了,一名警員忽然敲響了門。
任琛和程珂齊刷刷地看向門口,警員還是一副氣喘籲籲的模樣。
“程隊,李寶安死了。”
任琛和程珂對視一眼,立刻起了身,誰也沒有想到,動靜會來得這麽快。
兩個小時後,法醫就到了現場,任琛和程珂看著已經被打撈上來的屍體,神情嚴肅。
報案人就站在不遠處,等待著任琛和程珂的問話。
看著法醫已經開始進行初步的屍檢,兩人走到了報案人麵前,他的目光忍不住看向一旁已經成了屍體的李寶安,整個人瑟瑟發抖。
“你好。”
“啊!”報案人叫了一聲,看清楚麵前的兩人之後才稍微平靜了一些,“我……我來的時候就看見他浮上來了!”
“你為什麽會來這裏?”程珂一邊問一邊做記錄。
報案人又看了一眼李寶安的屍體,咽了一口唾沫。
“這個水塘,底下是個泉眼,就是一塘山泉水。我就是想著來打點水泡茶,你看我水桶都在旁邊哩。”
兩人往他手指的方向一看,還真有兩個水桶和一根扁擔。
“你發現的時候有沒有看到什麽人在附近?”
“沒有,我就剛剛才到。”報案人說著又補充道:“這附近一般很少有人來的,隻有幾個跟我一樣泡茶有講究,才會到這裏來。”
正說著,法醫那邊已經得出了初步的結果。
“程隊,死者的死亡時間初步判斷大約在昨天淩晨一點到三點左右,身上沒有較大創傷,左手手背有一處較為明顯的傷口,但目測不是致命傷。剩下的詳細結果,我們需要把屍體帶回去解剖才知道。”
法醫說著看向了周圍,問道:“死者的家屬在場嗎?需要家屬簽個字。”
“沒有,死者獨身,沒有家屬。”
“那麻煩程隊在這裏簽個字,我們運回去解剖。”
“好。”
程珂拿起筆,簽得十分果斷。
下一刻,警員喊了起來。
“程隊!發現了一柄鐵鍬!”
程珂聞言立刻跑了過去,一柄鐵鍬出現在這裏,想不聯想到龔安誌的案子都難。
看著被打撈上的鐵鍬,程珂心裏一涼。
在水裏都不知道泡了多久了,估計是很難找到什麽線索了。
忽地,程珂的目光驟然停住。
鐵鍬的木柄上有幾處血跡,此時已經沁進去了,很有可能是案發時濺上去的,由於沒有及時丟棄,以至於血液已經完全沁了進去,在水裏泡了一段時間都沒有消失。
“把這個帶回去,看看能不能做個血樣比對。”
“是。”
程珂說這話時也沒有抱太大期望,畢竟血跡不多,需要用水將血液稀釋出來之後再進行提取,不一定有足夠的樣本進行對比,隻能看他們的運氣了。
其他警員還在查看水塘邊有沒有其他痕跡,但似乎除了被水打濕的地方有半枚腳印,就沒有其他痕跡了。
水塘的邊上用水泥嵌了一圈的鵝卵石,好看是好看,但如果有人一腳踩在上麵,也很容易腳滑摔進去,不會水的人溺水淹死也是有可能的事情。
任琛壓根沒過去看,他就不覺得李寶安的死是個意外。
程珂一回身就看見了任琛的表情,立刻明白了他的想法。
“李寶安的死不是意外。”
任琛有些訝異地看向了程珂:“不錯,有長進。”
“沒有,你的表情已經出賣了你。”程珂笑了笑,“讓我猜猜。李寶安前兩天才糾纏過龔海秋,從人的邏輯上來說,他的注意力應該還在龔海秋身上,不會突然跑來就是為了扔掉這柄鐵鍬。”
任琛頗為讚許地看著程珂:“對,那目標範圍呢?”
“不確定,村裏麵所有人都有可能,不排除有人想做英雄,替龔海秋處理掉李寶安。一個被大家認定的瘋子,不小心落水溺死,也說得過去。”
任琛點點頭,不能因為李寶安騷擾了龔海秋就認定龔家人的嫌疑最大。
“走,我們去李寶安家裏看看。”
程珂立刻叫上了幾個警員一起,任琛這麽說了,估計能在李寶安的家裏找到點什麽。
來到李寶安家門口,看著沒上鎖的門,兩人心裏咯噔一下。
可能已經有人來過了。
想到這,眾人先是搜查了屋外的情況,確認沒有什麽痕跡之後才推開了李寶安家的大門。
屋內似乎什麽東西都沒有發生過變化,那些內衣物還掛在那裏,維持著它們原來的模樣。
“程隊,這些衣物要帶走嗎?”
程珂思索片刻,點了頭:“帶走,帶回去看看上麵有沒有毛發、皮屑之類能確定身份的東西。”
幾名警員立刻手腳麻利地將這些東西收進證物袋,任琛和程珂則在屋內翻找了起來,看看有沒有什麽線索。
李寶安的家裏可以說是幾乎什麽都沒有,是最老的布置。
床連著灶,冬天裏做飯的時候正好能讓床也一起暖和了。
屋內沒有桌椅,隻有**有一張矮桌,床邊也隻有一個櫃子,牆上還糊著過時的畫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