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罪者

第054章 未燒完的紙片

眾人在屋內翻找著,任琛的目光落在了床旁邊的土灶上。

這個土灶和床連著,裏麵的空間很大,就算是在裏麵藏個人都不是問題。

如果有什麽要銷毀的東西,往這裏麵一塞,然後一把火一燒,就什麽都不剩下了。

任琛說著就蹲了下來,輕輕扒開了灶口的小門,估摸著是用來擋風的,畢竟這房子有些漏風。

裏麵黑黢黢的一片,什麽東西都看不清楚。

任琛比劃了一下這個洞口的大小,歎了口氣,以他的體型是鑽不進去的。

程珂在一旁看到了這一幕,也蹲了下來。

“怎麽?懷疑這裏麵有東西?”

“總得找找不是?”任琛說著目光仍舊盯著那個洞口,“不過這個口子太小了一點,我們應該都進不去,有沒有什麽可以操控的機器人一類的,把裏麵的東西都清出來。”

程珂聞言站了起來,環視了一圈,隨後看到了一旁放著的鏟子,明顯就是用來扒出裏麵的灰燼用的。

“不用那麽麻煩,這種灶一般也就在這邊燒,東西不會跑到裏麵去,就算跑也跑不遠。”

程珂說著就動起手來,很快從裏麵扒拉出了一隊東西,看上去什麽能燒的東西的殘骸都有,包括沒人要的稻草,還有一些已經燒焦了的樹枝。

兩個人在一堆灰燼裏麵找了半天,也沒找到什麽,倒是臉上和手上全都黑了。

“我看就算有也已經被燒幹淨了。”

任琛卻不這麽認為,繼續扒拉著:“不,你沒有感覺到這些灰燼都已經涼透了嗎?”

程珂一愣,不明白任琛這話是什麽意思。

任琛繼續翻找著,同時為程珂解釋:“灰燼涼透了,但是你看這些殘骸,沒有燒幹淨,應該是李寶安或者是凶手走的時候太著急,導致沒有燒幹淨。那麽我們可能可以找到一點殘留的證據。”

現在被任琛這麽一提醒她才注意到,這些灰燼裏麵的殘骸有些還比較幹淨,一看就是剛塞進去燒還沒燒多久,火就滅了的。

片刻後,任琛從一堆灰燼裏麵撚起一小塊碎紙屑,看上去很不起眼,都沒程珂三分之一個巴掌大,但上麵的字跡還在。

“老婆……龔海秋?”

程珂看著直接念了出來,上麵一共就隻有五個字。

任琛小心翼翼地將這張紙片放進證物袋:“之前龔海秋的證詞有簽字吧?拿回去做一下字跡比對,如果對上了,我們就離破案不遠了。”

程珂嘴賤追問了一句:“那要是沒對上呢?”

任琛聞言苦笑了一聲:“那就看上麵準備怎麽處理我們,是停薪留職,還是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程珂閉了嘴,她還不想自己才成立沒有多久的特別調查組就這麽被解散了。

警員此時也把屋子裏麵的其他地方給翻找了一遍,沒有找到什麽值得留意的東西,但他們的收獲也不算少了。

接下來的時間,他們除了等待什麽也做不了。

任琛已經在筆記本上寫滿了自己的推測,但這些都不能作為證據使用,隻能作為思路來考量。

幸運的是,法醫那邊的結果很快就出來了,眾人一起開了個視頻會議。

“長話短說,李寶安確實是窒息死亡,但究竟是自己不小心跌落水塘意外窒息,還是被人推進去的,這一點我們無法得出。李寶安的左手上有一個傷口,是被人咬的,有齒痕。但是不是龔安誌留下的,我們現在也無法得知了。”

任琛和程珂聽著,心情都有些複雜。

龔安誌的父母早早認領了屍體進行了火化,這也符合案件的流程。

在屍體被發現之後,通知家屬,該簽字簽字,家屬同意屍檢就屍檢,不同意就直接火化,這已經是他們在現有情況下能夠得到的最多的信息了。

任琛問道:“李寶安身上除了這個傷口以外就沒有其他傷口了嗎?”

法醫搖搖頭:“沒有。別說是明顯的傷口了,連淤青都沒有,不像是跟人有過爭執打鬥的模樣。”

“好,我們清楚了。”

“那你們先忙,我掛了。”

法醫說著就退出了會議,唐槐整理著資料,把報告的初稿已經整理出來了。

“現在的情況就是這樣了。”唐槐說著,手上的動作也停了下來,“鑒定那邊還沒有消息,可能要明天才有結果了。”

任琛看了看時間,現在才下午三點,等到明天,說不定又會生出什麽變數來。

“辛苦你了,你今天忙完就可以下班了。”

“好。”

任琛看著外麵街道上的行人,忽然問了一句。

“程珂,如果你是殺害李寶安的凶手,你現在準備幹什麽?”

程珂下意識地回答道:“待著,不動。”

這個回答倒是出乎任琛的意料,他有些不解。

“為什麽?”

“村子裏這麽多人,每天都有人來來往往,這很正常。但外地人一般和李寶安沒仇,那大概率是本地人。身為一個本地人,在這住了這麽久了,突然要出去,不抓我抓誰?”

程珂說著稍稍白了任琛一眼,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

任琛倒是因為她的這一番話,心裏的石頭總算是落了下來。

除了一些陳年舊案,大部分的案件都會被偵破,但能否結案,就要看人能不能抓得到。

世界這麽大,有些人往深山老林裏麵一躲,再想抓到就難了。

但為了以防萬一,任琛還是說服了程珂追加了一點人手在村口進行把守,可能有些打草驚蛇,總比把人放跑了要強。

傍晚,守在龔家附近的警員已經回來了,開始報告今天的情況。

“報告程隊,今天也沒有什麽情況,挺安靜的。”

程珂聞言順口問了一句:“他們一家人都沒有出門嗎?”

“沒有。”

“也沒有什麽異常舉動?”

“沒有。”

任琛聽著已經豎起了耳朵,這一家人一整天都沒有出門,這本身就已經不大正常了,他們回來村子的時候,可是隻帶了一點換洗衣服。

匯報的警員也好似忽然想起來了一樣,趕忙補充道:“今天早上挺早的時候,大概五、六點吧,龔家媽媽出來買菜了,買完菜就回去了。而且有一點挺奇怪,他們家窗簾一直都是拉上的。”